“不说这个。”卢修容摆摆手:“前几日,我家里人来看我,说起外头的事。如今不少人都提了立太子的事,陛下是不回应。”
夏昭仪点头。
卢修容就道:“我这心里有些疑惑,按说立嫡子是应当应分的,七皇子也渐渐大了,也看得出来是个聪慧的。怎么陛下……”
“是啊,七皇子贵为嫡子,理应是他。不过……”夏昭仪顿了顿:“妹妹,这些话,咱们说算是僭越了。”
“也就是说完就过去了,只是心里疑惑罢了。”卢修容道。
夏昭仪点头,继续道:“先帝那时候的糊涂账也不少呢。”
她点到为止,卢修容皱眉,随即点头,心里也明白了。
也不怪她们瞎猜,她们无法全部知道过去的事,但是就是因为不完全知道,揣测的空间就更大。
陛下对立太子这件事,毫无回应,就不由得叫她们去想了。
“瞧陛下如今对那一位的宠爱,十皇子将来大了,也是不容小觑的。”夏昭仪笑了笑:“我是不敢想,八皇子愚笨,好好长大就是了。”
“姐姐贵为昭仪,说这话叫我怎么接呢?皇子虽然多,可真有胜算的有几个呢?”卢修容叹气:“十一皇子还小,我才是真的不指望,只是日后啊,还想托庇在姐姐这里,好歹叫我们娘三个不至于过不下去才是。”
“妹妹年轻貌美,这话说的就叫我听不懂了。”夏昭仪失笑。
“姐姐还不知陛下?陛下是个狠心的,多少时候没来琳琅殿了?陛下那人,一时把你捧着,一时就忘记了。”卢修容摇摇头:“我要是不替孩子们打算,指望谁呢?”
夏昭仪跟着叹口气:“这话快别说了,叫人灰心。不管日后如何,横竖我与妹妹一条心就是。”
夏昭仪快晌午才回去,卢修容送她出门。
等人走远了,卢修容才收了笑意,露出些疲态来。
昨夜没睡好,精神其实不足,可她哪有德妃那样的底气随时都不去请安。
路上,荷露轻声道:“陛下是有几个月没去看过她了。”
夏昭仪深吸一口气:“嗯。”
“她也是有皇子的人,虽说她一直与您交好,可她自已难保就没心思。她的话,可不能尽信。”荷露不安心,还是又说了一句。
“我知道。”夏昭仪笑了笑:“有心思才正常,她卢家正当用,她生了两个孩子呢。就算陛下这阵子没去,难道就不记得她了?跟宸德妃比,这后宫还有谁得宠?可抛开宸德妃,怎么就分不出高下来了?她那两个孩子难不成自已能生出来?”
“那她是拉拢您呢?”荷露皱眉:“您是昭仪!”
“昭仪又如何?”夏昭仪反问过后,就不说话了。
夏家不如卢家,贾家如今又是那样。
要说宠爱,她这个昭仪跟人家才是比不得。
自打八皇子出生后,她才是真的几个月也侍寝不了一回的人。
说实话,能从德妃指甲缝里抠出来一点,都算有本事。
之前徐修仪一口气生三个孩子,都道她扶摇直上,可惜命途不济,如今不也早就被陛下忘记了?
要真论起来,她们这一批人里,只怕最稳定的还真就是卢修容本人。
回到漪兰殿,夏昭仪长长出口气:“都想争,可那位置只有一个。她想拉拢我也好。”
以前她俩是真的不错,可后来有了十一皇子,就都有心思了……
第395章 撕扇
这一日下课,十皇子连以前例行追着七皇子要好吃的都忘记了,直接就催着金宝要回去。
金宝好笑:“娘娘今日在呢,没出宫。”
十皇子不管:“快回去!”
金宝笑着说好,抱着他就往回走。
急吼吼的回来一看,娘果然在,十皇子一下就放心了。
裴时沅很是有些无语:“这就是咱家,我就算出去也会回来,过夜都不会,你至于吗?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粘人。”
十皇子不理会:“娘,我饿了,饿了饿了!”
小孩子反正天天就会说饿了。
“滚滚滚,先去叫奶娘给你洗漱更衣,然后再吃。”
这会子半下午,孩子们的午膳都是在学堂吃的,这会子只能吃个点心。
一连三天,十皇子都这样。第四天的时候终于恢复了。
大概是确定娘不会跑掉了。
这一年的中秋天气不好,竟然下雨。
弄得宗亲们进宫过节也难过,早早的就散了宴席。
裴时沅在席间喝了几口酒,这会子被扶着回到碧霄殿,就怎么都不想休息。
“来,我要去拾翠亭,叫人预备着,我想喝桂花酒。”
“娘娘,这都不早了,还下着雨呢,您要不明天白日里去啊?”月嫦拦着。
“不,我就要现在去,听雨不好吗?”裴时沅兴致好:“还不许我任性了?”
月嫦只好应下,叫人赶紧去收拾拾翠亭,先把四周熏过,点上香炉,下雨天蚊虫多。
虽说是中秋了,但是也还有不少呢。
然后预备一桌席面,取来了桂花酒。
裴时沅自已撑伞,好在从碧霄殿过去的路上都是青石板,下雨也是好走的。
裴时沅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上了拾翠亭。
因下雨,月亮自然是没有的。
天也早已黑了,拾翠亭内外都挂着灯笼,看着倒是很有些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