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回神,“我在想,你在找什么。”
陈琢递给她,“打开看看。”
林雾垂眼,看着面前的小木盒,不是很确定地问,“这里面是什么?不会是给我的情书吧?”
“?”
陈琢挑眉,“喜欢情书?”
“还好,”林雾实话实说,“我随口一说。”
陈琢笑笑,突然好奇,“林律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收过很多情书?”
“没有,”林雾实话实说,“我上大学之前,都没多少人愿意和我玩。”
初中的时候相对还好,大家知道她是跟奶奶生活在一起,小镇的人相对淳朴,也没有太多攀比的心理。
高中就不太一样了。
高中在市里,又因为青春期的年纪,部分同学有较为明显的攀比等各种情绪,对林雾不太友好。
即使林雾早已长开,长得足够漂亮,落落大方,也没有多少同学愿意和她玩。
因为她很穷,和她聊天提到什么新款的东西,她都不知道。她一有空就出去打工,发传单,或是那些缺人又不想花太多钱请人的小餐馆兼职。她很忙,忙得什么潮流都跟不上,性格也相对孤僻,自然就没有多少人和她玩。
更别说送情书表白。
瞧着林雾此刻的神情,陈琢脑海里浮现一个常年坐在小角落,孤零零的人影。
他心口泛起一阵阵酸涩,很想抱一抱那个时候的林雾。
这样想着,他便这样做了。
感受到陈琢的情绪波动,林雾抬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不用同情我,我现在已经很好了。”
说到这儿,她跟陈琢说,“前两年我还在申城碰到过高中同学。”
“然后呢?”陈琢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林雾:“然后对方就问我在哪儿高就,还强行要加我的微信。”
“你给了吗?”
“给了呀,”林雾叹气,“不给对方都不让我走。”
陈琢低低一笑,“之后呢?”
“之后就有人拉我进了班级群。”林雾告诉陈琢,进群后,那位拉她进群的同学给大家介绍说她是谁谁谁,紧跟着就有人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在哪儿高就。
林雾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位热情的同学就说她在做律师。
“有人找你打官司吗?”陈琢眼眸含笑问。
林雾:“有,有人在群里问我咨询费用。”
陈琢眉峰稍扬,“你怎么回答的?”
林雾眨眨眼,“我直接截图上一位询问我费用价格发到了群里。”
截图发出去后,群内热情的同学陷入霎时静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打岔,生硬地将话题转开。
话题不在自己身上,林雾也就关了群,再没有点开。
隔了一段时间,她又把那个班级群退了。她不需要那样的班级群,也没有想过和以前的同学再联系。
林雾不是爱社交的人,也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陈琢被她的行为逗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我们林律还挺腹黑。”
林雾失笑,“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过分。”
陈琢没有正面说会还是不会,而是道,“如果换作是我,你知道我会怎么处理吗?”
“你说。”林雾追问。
陈琢:“我会直接报价。翻倍报价。”
反正他们不懂,他就瞎说。
林雾扑哧一笑,“他们会查。”
“没关系,”陈琢淡声,“他们也查不到具体的。”
林雾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一个道理。
她唇角上扬,“陈总也挺腹黑的。”
陈琢毫不谦虚,“还好。”
两人聊着以前的趣事,倒是把陈琢给她的小木盒忘了。
林雾把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时,愣了好几秒,才问,“这个发夹怎么在你这儿?”
陈琢:“拍完照回家那天,你掉地上的。”
陈绍元给两人拍完照,林雾奶奶便喊她回家了。她蹦蹦跳跳的,发夹掉了也没有发现。还是陈琢和陈绍元落后她些许,往前走时看到捡起的。
原本,陈琢是想要去林雾家里还给她的,可那天晚上忘了。
后来他回了申城,在衣服口袋里掏出这个发夹时,自己也有些意外。有些事情,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陈琢留下了林雾的发夹,也在自己心底留存了一份念想。
林雾失神,“你……也太能保留了。”
她把发夹拿出来,“我隔天在小镇找了好久。”
陈琢:“没找到的时候哭了吗?”
“那倒没有,”林雾说,“奶奶看我着急,说哪天去集市了给我买一对新的。”
只是她没要。
林雾喜欢,但不想奶奶乱花钱,她知道她们家生活拮据。
没给陈琢太多心疼她的时间,林雾举起发夹道,“现在还能用吗?”
陈琢接过,目光灼灼望着她,“戴上试试?”
林雾:“好啊。”
她另一个发夹其实也还留着,这一只丢了后,林雾就再也没有戴过。从黎城离开的时候,林雾没有多少旧物,唯有的几样,是奶奶和沈从灵留给她的,她舍不得丢,也舍不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