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的内容是根据所报名的专业来的,像张蔚报名的专业都要考BMAT,叫生物医学入学考试。
这门考试的时长是两个小时,内容分了三个部分,其中前面两个部分能力与技能、科学知识和应用,张蔚觉得还算好答,因为考的内容就是数学逻辑和生物化学的基础。
最后一个部分就让张蔚有些头疼了,是写作任务,从四个问题中选择一个做论述,其实就是写一篇小论文。
说实话,张蔚自从选择理科的专业之后,写作这门功课已经被她放下很久了,所以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写完了之后没有了之前的自信,不过她找到论文里的论据是她之前做过的实验结果,又有了一点信心。
在家里焦急等待的张蔚找到十比一的录取比例真的有点忐忑,连纳米尔都调侃道:
“薇拉,难得看到你不是十分有把握的时候!”
张蔚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当然了,谁像你一样可以因为比赛免笔试入学!”
这段时间最让张蔚觉得心理不平衡的就是纳米尔了,他参加了世界冰球青年锦标赛,获得了单项金牌,所以剑桥让他免笔试入学,它只需要到时候和张蔚一样参加面试就可以了。
所以这段时间纳米尔像解放了一样到处乱逛,因为刚刚满了十八岁,还去考了驾照,开着曼尼的车带着朋友欢乐的进进出出。
搞得在家提前准备面试,并且等笔试成绩的张蔚分外眼红。
纳米尔也是会看眼色的,忙说道:“好!我不惹你,我自己去玩咯!”
便又飞奔出了客厅,外面又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张蔚看着纳米尔离开,又想到她自己,隐隐有些后悔,她要是选个社科人文类的专业,早八百年就可以跟着哈亚特她们满世界乱逛去了,更不用说要提前去实验室了。
但是静下心来又想,她重来一回总是要做点有价值的事吧,不断的挑战自己的未知领域,好像也能获得快乐。
当她在有些燥热的伦敦夏天,收到了笔试通过通知书时,就像一只山雀一样感觉轻盈舒爽。
接下来的面试,张蔚的两次实验室打杂经历可给她帮了大忙了,和笔试的艰难等待比起来,面试好像容易的不像话。
她经过了两位导师的面试,他们看过她的履历之后一位导师问了她很多比较简单的生活类问题,另一位问了她对现在药剂学的一些看法,没有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
所以张蔚觉得是她之前的履历比较好看的原因,看到两个导师都对她点头,张蔚觉得这波应该是稳了。
第211章 噩耗
张蔚终于拿到了牛津莫德林学院的入学通知书,心里美滋滋的想到,英国大学三年,研究生一年,博士顺利的话三年,那么她就能在24岁成为年轻的博士生了。
24岁是真的很年轻啊,这么想着好像挺不错的,不过大学才刚刚开始她就想到后面,好像有点过于美好。
这次她和卓越楼的舍友们是真的要分开了,七年时间的相处,大家也建立起了一些情谊,所以她们决定一起来一个长途的毕业旅行。
然后她们十二个人,每人挑选了全世界的十二个地方,然后投票选出前三名,最后大家一起去这三个地方。
张蔚终于能放下心来玩了,特别的兴致勃勃,她在去瑞士见朵拉和回中国看看之间选择了国内的A市。
第一名和第二名大家分别选中了一个太平洋的度假岛和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第三名以张蔚和阿丽娅两票领先一票的微弱差距取胜,所以暂时定下了中国之行。
然后大家就按着投票成功了排名安排三个目的地,张蔚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打算带大家游玩一些A市附近的风景名胜。
当她们看完去肯尼亚看完动物大迁徙,所有人都晒黑了好几个度,不过虽然那里的基础设施比较差,但是看到了原始的野性场景还是非常值得的。
就在她们从肯尼亚机场出发之前,张蔚接到了艾玛的电话,一个噩耗传来——玛丽姑妈去世了。
张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着手机又问了一遍:
“妈妈,你说什么?”
“我们接到老管家的电话,现在正赶去乡下城堡,他说玛丽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突然就没了气息……”
艾玛的声音有止不住的哽咽,张蔚也说不出话来,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只说道:
“我可能去不了中国了,我姑妈过世了,必须马上回伦敦,你们——”
张蔚话还没说完,特雷西马上说道:“我想陪你回伦敦,你们呢?”
她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自然也没有意见,她们马上改变了行程,终于在第二天回到了伦敦。
张蔚把行李放在家里,这时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她换了一身庄重的衣服,就自己打车去了乡下城堡。
张蔚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和家人一起去教堂参加追思礼拜。
教堂就在城堡附近的村子里,不是很大,这是玛丽姑妈生前的遗愿。
在去教堂的路上,艾玛告诉张蔚,听老管家说在今年开始的时候玛丽姑妈仿佛对自己的未来有些预感,吩咐他做了许多事,包括死后在乡下办简单的葬礼。
教堂里除了牧师只有几个周围农场的邻居,加上威尔逊一家,也不过十来个人,确实称得上比较简单寒酸。
张蔚自认为是一个情绪不十分充沛的人,但是听到牧师唱圣赞诗,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这位看起来严厉却对张蔚很有温度的玛丽姑妈伴随了张蔚的每一个暑假,不止她,莱达他们三兄弟也红了眼眶。
查尔斯一直没说话,大家都能看的出他极力抑制的悲痛,大家互相搀扶依靠,在教堂追思结束之后去了墓地。
这块墓地不是威尔逊家的范围,但是是玛丽姑妈心心念念的地方,是她早早逝去的未婚夫葬衣冠冢的地方。
由于他是因为海难而过世,所以只能葬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
也不知道玛丽姑妈是如何和他们家族交涉,让他们同意她安葬在这里的,张蔚只佩服她对未婚夫的感情如此至深。
往棺木上覆土的时候天上下起了细雨,仿佛为了衬托这哀伤的情绪。
棺木完全看不见的时候艾玛终于哭出了声,一直强装忍耐的查尔斯也顿时泪如雨下。
他们在墓地待了很久,久到大家全身都淋湿了,查尔斯才劝说大家回去,只是老管家却无论如何不肯走。
他虽然没有流泪,但是看起来神态像是快要行将就木,之前他虽然年迈但是精神矍铄,玛丽姑妈的过世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他已经快九十岁了,再继续淋雨怕是不太好,艾玛就让莱达和曼尼把他用些力气搀扶回去。
回到了城堡,张蔚才觉出不同来,之前感觉城堡虽然陈旧但是充满了玛丽姑妈的生活气息,而现在她想到过世的玛丽姑妈,只觉得看起来有一股暮气。
张蔚去楼上换好了衣服到楼下大厅之后,就见老管家指挥着纳米尔他们一次一次的从库房里往外搬东西。
她顿时想到了当年玛丽姑妈和艾玛一起讨论去本家参加聚会佩戴什么珠宝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