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找了客栈落脚,开始一场宋代吃播活动,抽出一只香插在香炉里点燃:“今天晚上行动。来先给我自己烧柱香。”
通告:【炉香乍热,法界蒙熏,普济十方】
萧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迷惑,林祭酒又再说什么啊?不懂,这里就不装了:“羊肉烧麦,好吃。炸麻花,好吃好吃。”
“要我说的详细一点吗?”
“不太会啊,就是还不错的味道,我不太会说。”萧砺笑眯眯的夹了一个绿豆饼:“要是我闺女在这儿,我就喂她吃东西了。”
[怎么了?]
[孩子多大了?]
[啊你有小孩?]
[呜呜呜]
萧砺突然沉默了一会,想起自己还没找落的丧礼,就开始怀疑出了什么变故,我的尸体还是能查出来是本人的。这会不会影响到闺女继承财产?虽然留的东西很少,但自己还指望师母能监管其他人照顾燕燕,燕燕的保障不是法律,法律不能细致的监管别人家的家事,那我托付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有问题……
她忽然想到鬼是能给人间托梦的,就现在情况来看,这种技术肯定掌握在后土宫手里,那就好好完成这个任务,再去谈条件。“小孩年纪不大,我死的太仓促了,什么都没给她留,希望她能晚点来见我。生前没让她当上富二代,死后可以努力一下,没想到吧,这也能重开。”
[哈哈哈哈]
[妈!]
[嫁个有钱人]
萧砺差点翻了个白眼,发言比随时随地不管是谁、立刻开始泡妞的哪个皇帝还离谱,有种腐朽路人的感觉……哦合理了。见到漂亮姑娘就说嫁个有钱人,未必是坏心,认知的局限性罢了。
“这次得睡一觉了,感觉体能有点下降,大概两天就睡了几个小时吧,困了,不能跳过,得让我睡八个小时。”
“澹台执事写的词:萧家女白刃开道,双王薨!汴京倒!天地惊彷!若不是那辟雍三月正法兴,怎雪的天地奇冤众鬼恼。”
“多美。我不能让他失言。”
[不能洗澡也换换衣服吧]
[看起来十分蛮夷]
[你真不累啊]
[野性]
[脏脏包]
萧砺的头发已经有些油腻打绺,脸上满是风沙尘土抹了一下却没抹匀的小花猫脸,衣服跟着她奔驰四千多里,外层的普通衣衫已经有刮花和破损,领口袖口满是尘土的痕迹,之前昼夜兼程赶路的时候,背景总在野外,不显得她脏兮兮,现在进了屋中,摆着瓷器挂着字画,白瓷碗盘盛着花一样的烧麦,就显得格格不入。吃饱饭后又点了一碗甜酥酪,吃完了就靠在窗口赏玩街景。
躺在客栈床上和衣而卧,忽然想起当年,男朋友雪白纤长的手指弹拨古琴,唱起琴歌,余韵悠扬而且浪漫缠绵,哼了两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晚上见。”
[晚安~]
[晚上见]
[好期待!!]
[老骥伏枥:我们开始赌你会怎么做]
[凤兮凤兮:我猜是先这样然后那样]
[南阳野人:那烧香就没必要了]
[朱元璋:不是我驳你们面子,应当有香的用处。这一点上成吉思汗应该了然。]
[蒙古国海军司令:在做实验了。]
……
林云志已经堆委在圈椅里,蜷着腿,打了个哈气:“快十天了吧,我一个鬼都快困死了,一刻也没合眼啊。卢骥,你干什么了还敢说累?在这里盯着,等她醒了立刻通知我。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立刻喊我。”
胡雁归暗自好笑,还没服侍主人,先给主人的上司端茶烧香好几日了。早已看出她困倦不堪,拿了叠好的薄毯子在旁边候着,就悄无声息的递了过去。
林云志:“谢谢。(。-ω-)zzz”
卢骥对此无言以对,人家实力更强,还会用男色贿赂,我拿什么和她比。林祭酒你早说你要这样的人才,我试都不试。可是看萧砺那样,肯定谁专门培育的特工或者杀手,连带着这个美男子,一男一女所向通吃。早就知道,一个好岗位流到市场上,实际上还是萝卜坑,外人根本摸不着。
南七路上,老苟看的直挠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有魅力。”
李路若有所思,想起萧砺总有点弓着背,垮着肩,偶尔也不可避免的流露出挺拔锐利:“跟咱们犯不上展示魅力,她要么是当时用了易容术,要么是现在偷偷画了烟熏妆。”
胖子:“哈哈哈哈老板说得对。冯老板,你没事吧?”
冯天赐心里左右为难,又想用她牵扯到私烟这件事狠狠敲诈一笔,又怕她把自己杀了,这娘们真是杀人不眨眼,谈笑自若。鬼是杀一次杀不死,那多杀几次会死的啊。
宋姐打了个哈欠,准备先去睡六个小时再继续追剧:“我就说她刘海搂起来好看吧。”
后土宫中绝没有这么平稳。
澹台子规双目含泪,一字一句的说:“她提到我了。她心里有我。师父,我怎么办……”
耶律主持叹息:“真是情关难过。离合自今古,斩不断情关。忍着,忍过去了实力翻倍。”
澹台子规频繁想起一个人:“师父,那个叛出后土宫的规培生师兄,为什么没有任何惩罚。没有惩罚不就是鼓励吗?”
刘长老大叫:“天地良心,你真这么认为?”
“不……他迟早会有报应的。他受后土宫深恩,从一无是处的鬼魂培养成鬼仙,却叛逃师门。怎么对得起天地鬼神。”澹台子规试图用道德约束自己,祈求道:“让我看看萧砺吧。我不会去破坏她的因缘,我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