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刺客和之前刺杀则天皇后,刺杀黄宗羲,还有暗杀冥府几位官员的作风,非常相似。”
李治慢悠悠的问:“这件事背后是谁策划的?查不出来?”
阴间有阴间的游戏规则,光明正大的战争并无不可,可以‘兴兵讨伐’也可以‘挥师南下当面问罪’,大家两兵对垒,就是实力的较量,没有人怜悯弱国。
但刺杀——这到底是谁出的昏招?
丢人现眼,落人口实。
“陛下,我认为可能是秦始皇。”
李世民淡淡道:“不是。祖龙是最明白刺杀帝王是昏招的人。”
那是个暴君,确实极聪明,极善于时机权变,善于用人,善于巩固权力的君王。
有人回过味来:“萧砺的小花招骗走了大唐数万子民,难道陛下不打算设法将她扼杀于萌芽之中,要坐视萧砺开疆扩土?”
“若不然又如何?百姓长着腿自己会跑。杀了她,磨光她的灵魂透明度不难,然后呢。萧砺灵魂完好无损,她还能变坏堕落,还能被收买打动,还能和咱们暧昧不明。可她要是被杀光不透明度,被录下来奋战到死,誓死不降直到灵魂飘忽进入轮回的视频,那才叫激起众怒。再加上林云志一番操作,英雄豪杰视死如归,从容不迫,一把残刀苦战到底,把观众感动的跟王八蛋似的。咱们所有皇帝的领地,都黯然失色。”
“死人比活人有用。后土宫巴不得有谁杀了萧砺,耶律仁先就可以出来哭灵,给萧砺修庙宇塑金身,然后新仇旧恨一起算,军队里都得有人阵前倒戈。”
“林云志那娘们,一个人抵得上三千军队。”
这样的‘针对萧砺遇刺事件’召开的会议,出现在每一个领地中,掌权的皇帝都认为这件事甚是棘手:
第一,萧砺因为不够完美而毫无缺点,她的人设就是杀人和好色。
第二,项羽因为太疯了而没有亲朋好友可以一用,没有人有资格质疑她拿到的传承。
第三,普通百姓被收五成税就骂苛政猛于虎,真正的粉丝被收重税只要给小卡和徽章就欢天喜地。
气的他们暗暗大骂,就算是时势造英雄,也该有‘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两样时候,怎么她的王位来的没有后患,她的百姓甘心当奴隶呢?她身边怎么就没有弄权的奸佞和卖国贼呢?
记者出去调查:“请问您怎么看待‘萧砺用美人计从项羽手中获得城池’这件事?”
路人甲:“萧姐牛逼!干得漂亮!”
记者:“不会觉得她作风不检点,对权势富贵俯首称臣?”
路人甲:“你傻叉吧。现在是你见了萧姐得邦邦磕头。”
路人乙被拦下询问,挠挠头:“这美人计划算的过。太划算了,太值当了,别说是萧砺,我老婆有这个机会我都让她去。”
路人丙兴奋的搓搓手:“你怎么知道我爹妈和妹子移民去项城了?我工作在这儿,走不了。他们说项城的土特产老好吃了。”
路过的粉丝高呼:“爱上萧姐就和呼吸一样自然。”
路人丁:“不服不行。我是不喜欢萧砺的,但她确实风流,说不准连秦朝领地都能吞并呢。秦始皇在阴间呆的时间也够长了。”
记者换了一种问法,在人群中找到看起来更老派的学究和寡妇:“请问您怎么看‘萧砺不守节,勾引项羽成就好事’这件事?”
老寡妇讥嘲说:“她都没嫁人,未婚生子,守哪门子节?你失心疯吧?哪只眼睛看见她是个贞洁妇人。败坏地府风气早就被败坏透了!”
另一位出门蒙着黑纱,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寡妇则肆无忌惮:“项羽的身体一定很好,嘿嘿,硬邦邦的男子汉。”
学究推了推金丝眼镜:“其实在学界来说,对妇女贞洁的要求仅限于普罗大众。”
……
萧砺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困的青春永驻,困的像个高三生一样。
万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开始汇报整日工作:“巫怜山申请和你见面,我已经安排他和你共进早餐。”
萧城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真的??他怎么想开了?我靠,太好了,让袁家老店准备早餐。”
万山沉默不语,巫怜山是她的偶像,是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哼,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优伶,这正是权利的滋味。“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开会。下午三点半,元朝使者拜谒城主。下午五点,曹操来访。”
“耶!怜山!怜怜!”萧砺欢呼雀跃,光着脚跑到大穿衣镜前欣赏自己,好身材,皮肤闪烁着丝绸的光泽感,每一丝肌肉线条都几近完美。
万山纤细雪白的手指攥着文件夹。
她名义上是单身,唯一能制约她的只有道德。
权力是不受控制的,可以削弱道德感。
海东青有自己的柔软小床,在靠墙放着的小号拔步床里,用缝合结实填充了许多棉花的布条编织缝合的大大鸟窝,足够他在里面打滚,里面再仔仔细细的铺满抱枕,铺的层层叠叠,四面柔软,不光是小鸟睡着舒服,谁看了都觉得又软又舒服。
澹台子规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变成小鸟太久真的会改变生存习惯,偷偷变回人形试了一下,还是很软很舒服。
听见人声,睁开眼睛抬头一看。
万山阴暗而轻柔的问:“你不介意我也一起吃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