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吓了一跳：“疼吗？”
萧砺咬牙，好家伙你是电钻吗：“我不喊不代表不疼。”
大夫惭笑：“武力值越高的人防御力越高嘛，我之前捏过战士和运动员，都说吃不透力气。我轻一点。”
萧砺死要面子的嘴硬：“疼点也挺舒服的，我这些年打熬筋骨，不近……百无禁忌，内家拳外家拳都练的很到位。”
城主府里每一个人都有清白无暇的一生，以及死后的政审。
万山慢悠悠的说：“地府呢，规则是这样的。像你我这样的鬼魂，落地就在中京城，身上带上了标签，如果转投别的领地，才会拿到户籍，户籍上写着【原地府人士，落地中京城，心向某朝，于某年某月某日移居】。落在别的有勾魂司的城市，或者寿终正寝，通过其他的鬼门抵达别的领地，就会写【生是现代人，落地在大秦】，以此来统计居民人数、领地实力以及发放福利。在实际执行时各地力度不一，不能一言以蔽之。”
萧砺：“这有什么意义？鬼可以不交税也可以不吃饭不买房子。黑户鬼一定很多。”
万山说：“噩梦先生给过我一份书单，我都仔细阅读了两遍，这不是古已有之的规矩，而是在之前的某一年，因为一场巨大的战争，才开始的分割。就和落户秦朝送十万块大礼包一样，是巩固人口的方式。”
萧砺：“多少？？”
万山说：“实际上是一间房子五年的免费居住，半年的免费香火，以及入职辅助培训。每个朝代都有大小不一的落户福利，没有人口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也算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真正的体现。”
萧砺平静的嘬可乐。
万山继续往下说：“地府的公开宣传、民间宣传，都假装第十个领地不复存在。但他们在七十五年前增加了一条法律——我怀疑噩梦先生是故意把这本书放进去的，整本书里就这一条有意义的信息。那条法律说的是，禁止没有合法‘落地身份’游魂野鬼，进入他们的城池，违者立斩不赦。九大领地和所有城主联手向后土宫施压，要求后土宫招募弟子时，一定要有合法的‘落地身份’。”
萧砺猛地一抬头：“呦呵，怕了。怕成这样。那他们的冷战铁幕不太结实啊，你我，还有处心积虑摧毁皇帝阶级的林祭酒，全都过来了。”
万山笑道：“因为‘上方’也不肯受制于人，在《阴间百年·人间观察》这本书里，详细记录了阴间引进的人间纪录片，以及引发的投胎狂潮。巨量的糖、油脂、肉类、食物、衣料，冷战双方对己方幸福生活的纪录片，人类的娱乐项目，游乐园和歌舞厅，所有纸醉金迷的宣传片，人世间爱恨情仇的电影电视剧，拿到阴间，让老鬼们十分渴望。光是为了露白胳膊和大腿的姑娘，男鬼就乐意投胎，为了能和漂亮小伙谈恋爱亲嘴，女鬼也乐意投胎。”
萧砺愕然：“人间人口激增，难道也与之有关？”
万山无可奈何：“那我上哪儿知道去，灵魂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转换的，你去投胎会变成花天酒地的富二代还是娇俏小猫咪，谁也不知道，我才死了多久，哪里能研究透千百年的事。只知道在那之后，人口数据变得更有价值了，缺少人口的地方实控面积不断缩小，田地荒芜，有些政策上的微妙调整，你一看就能看出来。”
海东青本来展开双翅，防水的泡在水里，听到这话突然翅膀一动，哗啦一声飞了过来。
他知道很多内情，但现在说不出来，而且这些话也不是十分重要。
起来飞了半圈，看到萧砺只穿着内裤趴在床上，后背的肌肉曲线，被宽肩衬托出来的相对而言的细腰，又圆又翘的臀部肌肉，还有盛着汗珠的腰窝。
萧砺暧昧的笑了一下：“我总觉得你什么都明白，总能把事情安排的很好。”
万山叹了口气，现在公务推挤如山，还有许多人要接见，有许多东西要学。好不容易能陪她睡觉了，却全然没有时间和精力陪她睡觉，也没有一个像自己一样能干的秘书——权力这种事，是必须亲力亲为，决不能拱手让人的。谁能决定用人和用钱，谁就掌握着实际的权力：“您的项城在给全部百姓派发户籍，有过往经历的，就是新落户项城。而没有的，则被标注为【落地项城】。”
萧砺嘬着最后几口可乐：“行，真行。我真是太牛逼了。”我计划里这里只是一个根据地，一个桥头堡，你们直接给我整成东德西德之间唯一的出入口了！是批量发放合法身份证，让你们到处乱走的绝佳地点。
这不知道该干啥，但先干点走私吧？挺好的机会，不能白费。
万山猜到她会怎么想，那肯定是尽快完成百万人的吞吐，急剧扩大实力：“有控制人员流入，你放心吧，基本上是五五开的。不是怕被人发现，是在控制投机者和精致利己主义，明天你去视察这几个部门，慰问一下劳苦的文员们，到时候再细细的解释。”
大夫松开双手，不想听更多机密，也差不多捏完了：“行了，城主大人非常健康，肝肾都很充足。”
萧砺：“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上班半个月了，总算给城主推拿一次。”
远处突然传来一些声音，很快就有卫兵进门汇报：“林云志要见城主。她说您一定会见。”
林云志双手抱胸，得意洋洋的在门口等着，她回去又把今天抓拍的照片看了无数遍，凌晨依然兴奋不已，跳起来就跑来找萧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