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经有个完美的方案,既能帮林云志脱罪,继续拿住这个节目组,也能让自己的爱人占据更有利的位置。只是这个方案不能由自己提出,一来是能成大事的人都很自我,不会莫名其妙的听一个陌生男的教她做事。二来是这件事要让萧砺告诉她,才有分量。
偷偷发送了两条消息:[林越跳脚,办案小组查实的证据越扎实]
[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再加上她特别有用,我看能稳住]
林云志明显有些不安和愤懑,坐在舒适柔软的沙发里,已然坐立难安,精干漂亮的脸上有几分动人的栖栖遑遑,一根一根的抽着烟。巧克力口味。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被换掉,别的不说,近四、五十年内哪有这么有血性的国产导演啊。以前的导演有血性立场坚定不怕死,但是技术又不如自己,还有家庭牵累,哪敢得罪各个朝代。但在司马秘书正式警告之后,沉下心来仔细反思一下,配乐有许合子,剪辑有杨光远,直播期间则完全由萧砺控制场面,组局已经完成了,把我踢出去也无妨。
可能别人都乐意,但只有萧砺不会愿意,换别的祭酒过来,她哪有现在这么大的自主性,哪一个新来的领导不得指手画脚?
按捺不住,又问了一遍:“萧砺到底干什么去了,是不是预料到要出大事,先躲起来了?”
万山心平气和的说:“如果这件事能透露,我为什么不告诉您呢。萧砺不是怕事的人,如果她是,从一开始就不会接触您的节目。”
林云志忽然松了口气,觉得很有道理,她开始争取这个人的支持:“你看,萧砺现在工作简单,上班前我也不上价值,结束直播后不开会复盘,我也不简单的讲几句就讲几个小时。萧砺不用被不可预料的外部沟通打断,没有新项目,没有晨会例会,不用写资料填文件写心得感悟,结束直播之后就放假,不需要她每天去报道,不安排学习。新的女上司不会像我这么爱她,如果是男上司,萧砺又要避嫌,又要合作,又要避免他家家属多疑好妒。”
万山自诩,不论是作为情人还是秘书,都是心腹:“林祭酒说的很有道理啊。”
林云志微露喜色。
“我想萧砺肯定不愿意有不相干的人来摘桃子。”万山故意顿了顿:“如果事情危急到了那一步欢乐鬼鬼的包笑既是主持人又是祭酒,音乐频道的郭祭酒也是主持人,青梅煮酒的夫妻档,刘磐也兼任着祭酒。萧砺为了守住你和她的心血,可以兼挑二职。”
林云志瞬间目瞪口呆,心都凉了大半,茫然无措的盯着后方镶金缀玉的后土娘娘画像。
神像平和慈悲,温柔宁静的看着阴间一众鬼魂。
她想要反对,又没有实力反对这一切。不想让领导的位置落在萧砺手里,可要是给别人,还不如给她。自己在阴间这些年,一个至交好友都没结交下,看得顺眼的就单位里这几个人,可是杨光远和李强虽然不错,却是成气候之后才来的。同学会里的同学虽然多,林氏宗族的列祖列宗虽然多,那都要一路向上才能维系住,在官场上失利被贬,没人会帮我。
万山故意等她安静的有点绝望时,才亮出手机里的短信:“萧砺让我跟你说‘别着急,别害怕,等她回来帮你想办法’。”
这句话宛若续命似的,林云志看清楚了发信人和文字,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要看自己的手机,却丢在金盛洗浴,没有拿回来。
一道流光飞来,落地就是萧砺一行人,她其实是修行最浅飞的最慢的。
出门时穿戴整齐的衣衫已经近似乞丐服,遍身都是被项城那终年不绝的雪花腐蚀的破洞,还有被项羽揍的脚印。
大步走进屋:“林老师,别担心,我支持你。”
林云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感动了一会,又说不出肉麻话:“萧萧,你怎么弄成这样啊!加入丐帮了吗?”
萧砺哈哈一笑,对万山道:“跟我祖宗成功相认了。”
噩梦先生始终眉眼含笑,英俊又愉快的点了点头。
管家带着没多少的行李搬回来。
万山不动声色的狂喜,一座城池或是一个撬动地府的节目,当然都应该属于萧砺。他常年有些阴暗的眉宇间都明亮快乐了:“乔帮主他老人家一向可好?”
“好得很,劳你费心。他老人家把我打成这样,可见是身心健康,福寿绵延。”萧砺阴阳怪气了一下,走到镜子前照了照,一种特别不同的帅:“现在局势怎么回事?”
“危如累卵,四面楚歌。戒色派,保皇党,你的粉丝团,我之前结的仇,全都一起来攻击我。还有人翻出来我之前收钱的一些事。又有不知名人士派来死士,我怕他们有用不完的死士。都督让司马秘书警告我,直播弑君可以换一个祭酒。”
萧砺:“这都不要紧。林老师,你给我句实话,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云志毫不犹豫:“我可以不要面子,什么恶心的话都可以说,人家骂我我也可以笑脸相迎,除了陪人睡觉之外什么都行。我只怕这么做也没用。”
见她和沈云英都有些愕然,林云志苦笑一声:“你有没有听说过那句话,‘逃离才是刻进女人身体的史诗’。纯属放屁,我有点家世背景,要去争去抢,没有什么为了体面要吃亏的道理。我从小读的也是经史子集,哲学名著,家里人有人经商有人从政。我家家训就是力争上游,上学要考全年级第一,所有出头露脸的项目,只要能竞争,就一定要寸步不让。只要现在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你和我还是知己好友,你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虽然骂她官僚,但知道有用,且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