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与我是?故友,那你可知?先?前师尊与我是?何模?”
“自然是?知?晓的。”丰玉安点头?。
余枫当即笑开,转身寻了块石头?坐下,抬手拍拍身旁那块示意丰玉安过去,大有要他好好说上?一番的架势。
丰玉安摇头?无奈苦笑,“竟是?叫我来说你二人之间的事,当真残忍……”
“残忍?为何?”
丰玉安深褐色的瞳眸在她面上?转悠,漫吸口气,“你跟他的事,还是?你回去问他自己吧,要我说,可别指望我说他好。”
余枫看?着?他走到身旁石块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褶皱,笑言,“那不说师尊,说说你跟我,怎么认识的?”
丰玉安直望进她眼底,语调徐徐。
“落雨天?,一把伞,一场缘……”
“这听?起来像是?个话本子。”余枫托着?腮,眼底带着?狐疑。
丰玉安复又低笑起来,“真的是?,只要你还是?你,我就哄不了你。”
他神?色微正,看?着?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竹林,一片细长的竹叶随风而落,跟着?轻声叹息,记忆回溯到从前。
他跟余枫确实是?在落雨天?相识的,只是?没有伞。
本是?大好晴天?,谁也料想不到会平白?落雨。
雷声轰鸣,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落了下来,余枫只来得及就近躲在一家?酒馆屋檐下,肩头?就已淋湿。
随身带的丫鬟紧忙捏着?帕子帮她擦拭淋湿的肩头?,满眼担忧。
“这鬼天?气,小?姐要是?染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余枫不以?为意拂过衣袖,望着?街道中一位带着?丫鬟狼狈躲雨的公子,身上?已然完全湿透,后面跟着?的丫鬟更是?糟糕。
“无妨,瞧瞧,咱们算是?幸运的了。”
只听?得那被?雨淋透的丫鬟高呼一声“公子那边”,那在雨地里如无头?苍蝇躲避的二人便顺势停在了余枫躲雨的屋檐下。
窄窄一片屋檐,只余枫跟丫鬟二人倒算宽松,眼下挤进来位公子跟丫鬟,就显得狭窄不少。
几人就似挤在树上?站着?的雀儿,仰头?看?着?雨水不停。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余枫深觉无趣,方才雨淋湿了肩头?,此刻被?风吹着?还觉有些冷,她扭头?看?着?内里早已坐满的酒馆,扭身悄悄窗户唤来小?二,要了壶酒,又要了几只杯子。
她满上?两盏,一杯饮尽,一杯递给丫鬟,而后又满上?一盏,送到身旁那位公子面前。
公子
余枫眉眼一弯,“我外出带的钱不够了,能劳公子买盘花生米吗?”
……
说起往昔的事,丰玉安嘴角不自觉的泛起笑意,下意识回过头?,看?着?与当初相同无二的明透双眼,眉眼愈发柔和。
余枫神?情郑重地点点头?,“也确实像我会做的事,只是?……我上?辈子是?员外家?的小?姐,出门?带的钱,买一壶酒就没了?”
“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上?一世死于?妖邪之手,师尊说这是?我第八次转世,那前面几次呢?怎么死的?”
“我与你相识并没有敖风早,其余几世,你也得去问他。”
不过看?她这回转世被?敖风一找到就圈禁在天?地仙府,应当是?先?前的结果也并不太好。
这话丰玉安却是?没说出口的。
余枫忽然又看?他,“东灵王一直盯着?我,你既是?西灵王,想来应该知?道他为何盯着?我?他想要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心。”
“心?”余枫不解,她不过一颗凡人的心脏
“你应该感觉的到,你自小?与旁人的不同之处,可感受眼前之人善良与邪恶,这都是?因为……你有炽日心。”
丰玉安接着?往下说,“上?古书中有记载,得炽日心者,可净神?魂,不受心魔缠扰,一步踏仙,万年?来谁都没有见过炽日心,但直到你出现。”
余枫“欸”了一声,“原来我这么厉害?”
“你在意点是?不是?偏差了?有炽日心在,你就是?所有妖邪趋之若鹜的存在,处境十分危险。”
“所有妖邪?”余枫觑向他,“但你好像不在其中。”
丰玉安温润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她,“我亦有所求,但不是?血淋漓的心脏罢了。”
余枫没问他所求什么,起身拍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不过说起来那些妖邪也真可笑,竟信了古书中的话,万一是?前人写?来戏耍后人的呢?说起来还挺有趣,若我写?下一本藏宝书,记载宝物藏匿之处,会不会也有人去寻呢?”
“果然你还是?你,轮回多少世都一模一样,”丰玉安头?疼的捏捏眉心,“原先?你就做过这样的事,引得我手下一众妖邪四下奔找,最终找到旺旺没舍得吃完的骨头?……”
余枫忍俊不禁低笑出声,“所以?你手下的妖邪长了记性,都不来寻我麻烦。”
“或许有这个原因。”
“好了,时辰不早,师尊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再不出去,搞不好师尊那脾气要进来拆门?寻人了,”想起敖风真实性情,余枫暗自摇头?,“说吧,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受故人相托,转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