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揭开膏药,仔细地敷在了他的伤处。
“不然我们去医院吧?”楚言呼着气,轻轻地吹了吹,“万一压坏了怎么办?”
周慎辞侧过身,抓住了她欲抚摸自己的手。
“坏?”
楚言抬起眼睛:“嗯啊。”
周慎辞的眉心一跳一跳,眸里是戏谑的意趣。
“你是故意的?”
楚言有些懵懂:“什么?”
周慎辞悠悠道:“又是洗澡,又是压坏,激我?”
彼时楚言还不懂dirty talk,所有的成人知识也都是从周慎辞那边来的,根本不明白他言语中的暗示,道:“明明是怕你坏掉。”
周慎辞漫出一声轻哼,不由分说地单手将她扛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坏掉。”
楚言此刻才从那双冷冽的眼里读出了深重的欲念,顿时慌了。
“等等!先洗澡!”
周慎辞还挺惯着她:“行。”
接着调转方向,朝浴室走去。
“一起洗。”
那天楚言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鸳鸯浴”,也懂了有些澡不是越洗越清爽的。
最后,她是被周慎辞抱回了床上的。
她靠着枕头,一口一口喝周慎辞给她买的鱼汤,时不时瞟两眼坐在椅子上看文件的周慎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每次做完,只有她累得快散架了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
她甚至还仔细观察了起来。
周慎辞一般两周才会见她一次,忙的时候可能一个月也捞不着一面。
但每次见面,他们都要做那档子事儿,好像已经成了一种默契。
而且总是要等她精疲力竭之时,他才会停止。
“小言,你在想什么?”
姜曼见楚言走神,不禁好奇。
楚言尴尬地笑了笑,摆摆手:“没什么啦。”
姜曼对于八卦的嗅觉非常敏感。
她问:“是不是和男票的事儿?”
楚言不可置否。
姜曼:“快说来听听。”
楚言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姜曼是个急性子,道:“有啥不好意思的呀!我交男朋友可是什么都和你说的!”
楚言一听,不得不和盘托出。
说完又觉得实在害羞,把脸都埋起来了。
姜曼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她拍了拍楚言,道,“体力好是好事呀!幸福了我的言。”
楚言被说得恼了:“谁幸福了!”
姜曼抱着她撒娇:“好嘛~我不逗你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男朋友来找你只是为了上床吗?”
“嗯?”楚言愣了。
姜曼摸了摸下巴:“我总听你说,你要出去过夜,却从没听说过你们约会呢?”
楚言没谈过恋爱,怪道:“约会不就是……睡觉吗?”
姜曼站了起来,道:“当然不是了!约会是去好玩的地方,吃好吃的东西,聊没有意义的天,牵着手压马路,尖叫着看恐怖电影,在这个过程中更了解彼此呀!”
楚言很茫然。
这些事情,她没有和周慎辞做过。
按照这个约会的定义,最接近的应该就是周慎辞“奖励”自己的黄山之行了。
可这样说,好像对周慎辞有些不公平。
他也带着她去高档的餐厅,去见她没见过的世面,偶尔也会让她参加牌局。
只是,他不会和自己聊天,更不会牵手逛街,也对恐怖片不感兴趣。
她并不了解他。
他应该也没有兴趣了解她。
他们甚至平日里鲜少交流。
只有周慎辞发来指令的时候,她才会像是下属一般地回复:【收到。】
这时,楚言意识到了恋人和情人的区别。
她和他从不是恋人,所以不会约会,只会“各取所需”。
毫无来由的失落将她包裹起来。
但这不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的约定吗?
楚言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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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一周,她收到了周慎辞的信息。
【8点,颐和酒店。】
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
楚言的心脏稍稍沉了几分。
今天她正好来了姨妈。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她说明之后周慎辞也没有逼迫她出来,就这样不了了之。
可这次她却没有如实告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暗暗较什么劲儿。
也许只是想说服自己,他和自己之间,也会有“约会”。
楚言换好衣服,忍着不适赴约。
此时已是五月,晚上的空气并不凉,可风吹起来的时候,楚言还是紧了紧自己的外套。
她打了一辆的士前往颐和酒店,到达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
还好,周慎辞也因为有事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楚言便坐在大厅里等他。
生期的人容易疲惫,加上沙发也很柔软,不知不觉她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若有似无地听到了周慎辞的声音。
“帮我叫酒店送两份晚餐到2808,其他的就不用了。”
楚言动了动眼皮,撑开一条缝,瞥见了那熟悉的身形。
“唔……你来了啊。”
她摸了摸眼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