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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吃着李念从霍砚舟那里取来的烤蘑菇,也在看不远处忙碌的男人。
霍砚舟的女朋友么,她也羡慕。
夜幕降临之际,今晚的团进活动渐入高潮。没有了上下级的阻隔,一群人坐在一起喝酒撸串聊天,天南海北,畅所欲言。
有几个海归和霍砚舟聊起留学的经历,霍砚舟也不吝分享起自己早年的趣事,阮梨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程雅芝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阮梨捏着手机起身,往无人的海岸线走去。这边安静一点,也不打扰同事聊天。
这是阮梨第一次单独出去过夜,程雅芝和阮兴国千叮咛万嘱咐,阮梨一一应下,让他们放心。挂断电话,她刚好走到一棵海榈树下。
树下一蓬蓬青嫩的镰草,有白色的小花抽出长枝。蓦地,草丛里生出窸窣的响动,阮梨一惊,以为是蛇,下意识就跑开,视域里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霍砚舟!”
声音响起的同时,她直直扑进男人的怀里,抓着他身前的衣料,“那边,有奇怪的东西!”
霍砚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倒是倏然落进怀中的女孩子馨香柔软,他垂眼,因本能而抬手的手臂依然护在她的腰间。
周遭阒寂,只有浅浅的海浪声。
阮梨眨眨眼,鼻息间有清冽洁净的气息,独属于霍砚舟的气息。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这算是……主动投怀送抱吗?
这个词语从脑中跳出的一瞬,脸颊就跟着烧了起来。
可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未动,霍砚舟为什么……不松手啊。阮梨微微挣扎了下,羞赧占据了上风,她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可事实超出阮梨的预料,霍砚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我没事了。”她小声提醒。
“刚刚叫我什么?”
“?”
霍砚舟。
阮梨从未在他面前直呼其名,这不礼貌。
霍砚舟却觉得格外受用,好像仅仅只是一个称呼上的变化,就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第三次了。”
“啊?”
阮梨惶惑抬眸,不期然望进霍砚舟深湛的眼底。
后知后觉,她明白了这个“第三次”的意思,可是她怎么记得只有两次。被遗忘的那一次……难道是发生在聚餐的那晚?
阮梨根本不敢去想,她究竟在那个断片的夜晚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嗯。”
隔着薄薄的布料,阮梨敏感地感知到霍砚舟的体温,似是比她的高一点,贴触在一起,有些微微发烫。
这热意像是会传染,阮梨觉得自己的体温好像也在升高,她垂下眼,又小声提醒,“你……能不能,先松手。”
“不想松。”
惊慌一刹,阮梨抬头,再度撞进霍砚舟的眼底。
这一次,她似在男人湛黑的眸子里看到了层层暗涌,被压抑在深濯之下。
霍砚舟的话已经不是暗示了,他说得直白明确。
这算是她最好的机会吗?
表白的机会。
本就所剩无几的脑细胞在这一刻也快被焚烧殆尽,阮梨想,勇敢一次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我——”她开口,温软又认真的音色,“有话想跟你说。”
正题还没切入,阮梨已经掌心泛潮。
“别的事情我可以让你先说,这件事不行。”霍砚舟拒绝,根本不打算给阮梨开口的机会。
“可是……”
“阮笙笙。”霍砚舟打断她,同样认真的口吻。话停一息,他又继续道:“我今年二十六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偶尔应酬,但不贪杯,会抽烟,可以戒。性格应该还算平和,不过也有人说我不近人情,寡冷严肃;家底有些,算不上丰厚,还在努力积攒;私生活简单,不存在复杂混乱的男女关系,但因为和女孩子接触的少,可能还不够细心体贴,也缺乏恋爱经验。总体看来,勉强应该算是个优秀青年?”
阮梨:“……”
霍砚舟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阮梨感觉手心里的布料都要被她攥变形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想应征你男朋友的岗位,总要先自我介绍。”
纤长的眼睫轻颤,阮梨根本不敢抬眼,藏在乌发下的耳尖早已经绯红一片。
霍砚舟是在和她表白吗?他一定要先她说出口的事,就是这件吗?
不知道是夏夜的空气太闷滞,还是霍砚舟扣得太紧,阮梨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直到霍砚舟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知道,我能不能有机会上岗,或者——先给个实习的机会也可以。”
哪有人这样表白的呀。
安静的对望里,阮梨一直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
喜欢你。
原来这三个字说出口竟然这么难,亏她还一直想着要先和霍砚舟表白。
霍砚舟坦白回答:“感觉到一些,但不太确定,所以——”
他看着怀里眸光乌软的女孩子,“笙笙对我,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话难免带了点故意。
阮梨咬唇,她果然还是没能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