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媛:【就这样?】
阮梨:【就这样】
孙媛:【不过比起过去三年,这已经是质的飞跃,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孙媛:【你下周再努努力,说不定暑假结束前就能脱单】
阮梨:“……”
真是,越说越离谱。
【下周努力不了了,他又要出差了】
孙媛:【你连他下周出差都知道啦,是你问出来的,还是他主动说的?】
阮梨:“?”
【这有什么不同吗?】
孙媛:【大大地不同!】
孙媛:【如果是你主动问的,那就是正常交流,如果是他主动说的,那就是在向你报备!】
孙媛:【你知道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和一个女人报备自己的行程吗?】
孙媛:【啊啊啊啊啊霍砚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阮梨:“……?”
茫然的同时,阮梨还有点无措。霍砚舟……是在向她报备吗?他为什么要向她报备呀?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他刚才还摸我的头】
【我感觉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个小孩】
孙媛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摸头?你们已经开始摸头啦?】
【按照重力法则,下一次就可以摸脸,然后依次向下,嘿嘿嘿】
阮梨:“?”
带着这样的惶惑和羞赧,阮梨回家、洗漱、上床,再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霍砚舟给她打过两个电话,十分钟前还发过一条信息。
霍砚舟:【到了?】
当时她正在洗澡。
阮梨咬唇,回复:【嗯】
她完全把霍砚舟临别时的交代给忘记了。
霍砚舟:【早点休息,晚安】
这叫她怎么晚安,阮梨觉得自己“安”不了一点。只要闭上眼,今晚在酒店发生的一幕幕就自动在脑中回放,还有孙媛老巫婆一样的“依次向下”。
【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呀?】
消息发出,阮梨又想撤回,但霍砚舟显然没给她这个机会。
【早上八点,下周一回来】
哦。
可是我也没有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孙媛的“主动报备论”再度被勾起,阮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被洗脑。
直接躺倒在床上,阮梨抓着被子唰啦一下蒙在脸上,好像这样就能阻隔脸颊的不断升温。
心中默默告诫自己:不能这样,太恋爱脑了,阮笙笙,你清醒一点。
可阮梨不知道的是,不清醒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过喉,霍砚舟伫立在落地窗边,京北繁华的夜色被尽收眼底,不远处就是恒远的三栋帆船大厦。
从前能够让他安静下来的夜色今晚似乎失效,心口被酒精烫得发麻,霍砚舟在复盘今夜的一言一行。
不符合他行为准则的言行,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解释他的感情状态,这代表着什么霍砚舟自然心中清楚,但这种情愫究竟从何而来因何而起却令他困惑。
还有他今晚的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有没有把人吓到?之后要怎么办?
从高中进入大学,见到更多优秀的男孩子,她是否还会对自己有这样的好感。
更甚至,霍砚舟在想,这份好感会不会只是一时新鲜?
太多的问题萦绕,生平第一次这样患得患失。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翌日。
因为失眠,阮梨挂着重重的黑眼圈去上班,李念看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让她多注意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要懂得劳逸结合。
阮梨机械地点点头,打开电脑。
她没休假,姑且不说还有工作没完成,她好不容易才进入职场状态,不想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又断掉。
一天的工作忙完已经快要九点,阮梨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手机屏幕亮起。
霍砚舟:【还没下班?】
阮梨捧着手机狐疑地环视一圈,霍砚舟怎么知道她还在公司?
【准备走了】
霍砚舟:【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一声】
阮梨捏紧手机。
明明是看起来很正常的对话,她就是抑制不住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霍砚舟这是在关心她吧?是因为受了她爸爸的嘱托吗?
阮梨不敢让自己多想,她总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有些敏感,好像很容易自作多情。
她主动切换话题:【今天忙吗?】
霍砚舟:【还好,等下有个会】
阮梨:【那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准备下班啦】
阮梨:【[拜拜]】
对,就这样,自然一点,轻松一点,不要过多解读。
消息发出去,阮梨按灭手机,拎起包包,匆匆出了办公区。
回到家,阮梨像是在故意屏蔽什么,根本不看手机,按部就班地洗漱收拾,等她吹干头发从洗漱间出来,就听到桌上嗡嗡地震动声。
手机屏幕上亮着“霍砚舟”三个字。
垂在身侧的指尖蜷缩一瞬,阮梨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到家了?”
温沉的男声,浸染在这阒寂的夜色里,阮梨望着窗外点点灯火,轻嗯了一声。
“你不是说要开会么。”她声音很小,指尖拨弄着窗帘上的流苏,方才想要挂掉,可真的接通了,听到了霍砚舟的声音,她又有点舍不得就这样结束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