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距离君庭不过十分钟的车程，也正因如此，阮梨没有提前入院。一路上霍砚舟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要竭尽所能给她力量。
“你怎么，好像比我还紧张？”阮梨弯起笑，清秀的眉头微蹙。
有点不舒服，但还可以忍耐。
霍砚舟是真的紧张，却又在这个时候不敢泄露丝毫，生怕影响到阮梨。
“别怕，医院那边已经都安排好了。”
“嗯。”
霍砚舟原本是要陪产的，可被阮梨拒绝了。
阮梨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霍砚舟陪在身边，她会下意识地想要和他撒娇，想要委屈，想要依赖他。
可这些情绪对生产毫无帮助，只会增加顺产的难度。
“真的不要我陪？”
临进产房的时候，霍砚舟又确认了一遍。阮梨那么怕疼，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放心。”阮梨脸色有点白，但还是冲霍砚舟弯起笑，“你在这里，等我和宝宝们出来。”
那一瞬，霍砚舟眸底涌上湿意。这场战役，他的笙笙要一个人去打。
而他会守在这里，为她祈福。
祈祷她和宝宝们平安归来。
“好。”霍砚舟低颈，在阮梨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阮梨被推进了产房。
不多时，阮兴国和程雅芝也赶来了。明婉珍给霍砚舟打来电话，她要留在佛堂为阮梨诵经祈福，先让霍静代她去医院看望阮梨。
挂钟的指针一分一秒地走过，霍砚舟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
直到三个小时后，有护士喊阮梨家属的名字。
“阮梨阮女士的家属在吗？”
那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霍砚舟急急走上前，喉结轻动，连声音都有些发哽，“我是，她……”
护士笑容满面，“母子平安。”
那一刻，霍砚舟像是从漫长的一个世纪的等待里回过神。
“我现在能去看看她吗？”
“再等等，产妇还在观察。”护士诧异，她还是第一次碰上不问男孩女孩只关心老婆的男人，“那个……恭喜啊，一男一女，好事成双。”
霍砚舟怔然一瞬，“好，谢谢。”
霍静走上前，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递给霍砚舟一张纸巾。
她看着那道白色的门，“阮梨真勇敢。”
“嗯。”
这是霍静第一次见霍砚舟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干巴巴地问：“那个……宝宝的名字取好了吗？”
当然。
阮梨和霍砚舟为每一种性别组合都取了不同的名字，赋予他们最美好的含义。
如今，是一个“好”字。那就是——
男孩叫霍今野，乳名小野。
女孩叫阮希柠，乳名小草莓。
霍静又问：“是哥哥妹妹，还是姐姐弟弟？”
霍砚舟沉默。
忘记问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笙笙平安。
重要的是——
结婚的第三年，他和笙笙有了他们的小野和莓莓。
第98章 098
◎崽崽日记（4）。◎
霍砚舟见到阮梨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这一仗到底让她筋疲力尽，连平时软乎乎的粉唇都染着白。
两个小家伙睡在隔壁房间，方才霍砚舟匆匆看了眼，一蓝一粉，小小的两团，正偎依在一起，像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
夜深人静，霍砚舟已经守在阮梨身边多时，程雅芝劝他回去休息。
“您和爸回去休息，我在这里陪着笙笙。”
见霍砚舟坚持，程雅芝不再多劝说。不多时，病房里只剩下霍砚舟和阮梨两个人，霍砚舟坐在床边，看阮梨安静的睡颜。
这样的辛苦，这一生有这一次就够了。
阮梨似是做了梦，眉头微微蹙起，粉白的唇喃喃。
霍砚舟抓着她的手，“什么？”
“霍砚舟……”
很轻很轻的三个字，如蚊呐。
“我在。”
“笙笙，我在。”
霍砚舟下意识收紧手指，“别怕，我陪着你呢。”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阮梨蹙起的眉头又一点点舒展开，大约是感觉到了安稳，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梨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前前后后来了许多人，知道她辛苦，大家不忍打扰，又都陆陆续续回去了。
“我现在是不是丑死了？”阮梨躺在床上，扁着嘴巴。
“没有，很漂亮。”
“骗人。”
阮梨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丑，霍砚舟就是在说漂亮话安慰她。两人聊天的间隙，程雅芝和明婉珍将两个小家伙推了过来。
刚出生的小婴儿皮肤还有些泛红，皱皱巴巴像只小猴子，即便昨晚已经和两小只打过照面，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阮梨也还是陷入沉默。
霍砚舟握着阮梨的手，柔声道：“笙笙，这是我们的宝宝。”
阮梨眨眨眼：“他们……也好丑。”
“……”霍砚舟失笑，“哪里丑了，明明也很漂亮。”
“你小时候刚生下来的时候也这个样子，慢慢张开就好了。”程雅芝附和道。
明婉珍也笑着安慰，“是，刚出生的小孩子，一天一个样。”
阮梨当然也知道刚刚出生的小宝宝都是这样，但就是忍不住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