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
可明明有个人,从前不信神佛的。
“饿不饿?”
阮梨摇摇头,不饿,只是很累。
她软在霍砚舟怀里不想动,穿了将近一天的高跟鞋,现在觉得两条腿好像都已经无法行动。
这最后一套礼服是抹胸的鱼尾裙,流光香槟色,质地滑软,裁剪简约。霍砚舟干脆将阮梨打横抱起,“汤姨准备了晚餐,我陪你去吃一点好不好?”
“我想先换衣服。”
“好。”
阮梨就这样一路被霍砚舟抱上二楼,卧室门被推开的一瞬,悬挂在墙上的巨幅拼图就这样直直闯入她的眼底。
那是晨光熹微的翡冷翠,大雾将散,古老的城邦浸在虚实的光线中,有飞鸟自圣母百花大教堂赤橘色的穹顶上掠过。
近处的围栏边倚着两个人,男人穿着白衬衫,女孩披着黑色的西装。
是那一天,她和霍砚舟在佛罗伦萨看到的日出,那场浓雾之后的日出。
她说:霍砚舟,连老天爷都要成全我们。
阮梨怔怔站在原地,霍砚舟温沉的声线落在她的耳边,“笙笙,谢谢你成全我。”
成全他的从来不是老天,而是他的妻子。
静谧的黄昏里,明霞的余光将天际涂抹出大片的瑰色,满目的风铃草被镀上一层柔软的橘金。
阮梨被霍砚舟抵在窗前,她没忘记汤管家已经备好了晚饭在等他们。
“你……你不饿吗?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嗯。”
“那……我们下去吃饭?”
“好”
阒寂的空间里倏然响起裂帛的声音,香槟色的流光碎裂。
阮梨细弱的声音被封堵,“吃饭……”
“嗯,吃饭。”
【作者有话说】
霍砚舟:饿了一天,认真吃饭
明天早点更,下午六点。
第90章 090
◎洞房花烛。◎
等两人再下到一楼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原本霍砚舟是想请汤姨将晚餐端上楼的,但阮梨说什么也不肯。
真的端进卧室,那岂不是全梨洲汀的人都会知道她和霍砚舟在这消失的四十分钟里做了什么。
太尴尬太羞耻了。
那条鱼尾裙被霍砚舟撕坏了,阮梨换了条树莓色的一字领长裙,和霍砚舟一起经过长廊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聊天。
“今晚的菜色都是按照太太的喜好准备的,会不会不合先生的胃口?”
“你是不是傻?忘了汤管家是怎么教我们的?”
“当然没忘,先生在意太太,太太喜欢的,先生就喜欢。”
“那还问蠢问题。”
“是哦,那我再去添一道太太喜欢的甜汤。”
……
阮梨挽着霍砚舟的手臂,眼底漾着笑,“太太喜欢的,先生就喜欢?”
她轻啧一声,“你在这个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霍砚舟勾唇,“许诺不是都已经替我说过了,这个家你当。”
“才不是,听他胡说八道。”
“所以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一霎的安静。
霍砚舟按着阮梨的腰,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明艳的树莓色似乎格外衬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凝白如瓷釉,似是淋了层牛奶,泛着玉泽。
他视线垂下,一瞬不瞬。
“我……”阮梨咬唇,“只听到了最后那一段。”
“那就够了。”霍砚舟看阮梨红软的唇,一时又心猿意马起来。他捏起阮梨的下巴,刚要低颈,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先……哦,我什么都没看到。”汤管家利落转身,消失在长廊。
霍砚舟:“……”
阮梨羞赧,将霍砚舟推开,“这里不是君庭,以后出了房间,你要收敛。”
霍砚舟牵上阮梨的手,轻轻捏了捏,“好。或者,我们以后还是长住君庭?”
阮梨:“……?”
在君庭,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亲就亲,想做就做,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领悟到霍砚舟的言下之意,阮梨一霎就红了脸,这人怎么如此不知节制?
“笙笙在想什么?”
“……”
“我的意思是,君庭清静。”
“?”
阮梨微怔一瞬,唇角拎起,“哦,我也是这个意思。”
霍砚舟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说定了,日常还是住在君庭。”
阮梨:“……?”
后知后觉,阮梨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霍砚舟套路了。
“霍砚舟,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
霍砚舟眼底凝着笑,知道阮梨是故意绷起脸。薄软的唇靠近阮梨耳边,他低声问:“那是现在过分一些,还是刚才过分一些?”
阮梨:“……!”
她不要理他了!
诚如两人方才无意间听到的对话,今晚的菜色完全就是按照阮梨的口味准备的,只例汤有所不同。
阮梨的是虫草花胶螺肉汤,霍砚舟的却是鲍鱼仔花菇玉竹汤。
“这有什么讲究吗?”阮梨不解。
霍砚舟微顿,轻咳一声,“你的主要是美容养颜,补气益血,增强体力。”
前两个功效阮梨尚能理解,“增强体力干什么?我又不去参加……”
她自己蓦地噤声,俨然已经明白了这“增强体力”的原因。汤管家怎么说也是长辈,被长辈操心这件事,让阮梨难为情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