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方柏轩的个人休息室之前，萧良猛地刹住了脚步，申雅萌差点就撞上了他的胸膛，被男人拎着后衣领往后移了移。
他俯身下来，和申雅萌平视。
申雅萌背靠在墙面上，眨了眨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萧良说：“跟着我，就少说话，多办事，懂？”
申雅萌点头。
萧良直接开门进去了。
方柏轩去巡查病房了，个人休息室里，只有陈东铎一个人。
陈东铎身上还穿着白大褂。
手里正在翻看着一份资料。
萧良啧了一下，“你准备转行啊。”
陈东铎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捏了捏眉心。
“赌场查出来了？”
“嗯，”萧良走过来，自己拿出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水，“已经帮你敲打过了，他们不敢再去于妹妹家里去闹事了。”
萧良走过来，看见陈东铎眼镜压着的资料。
“这人是谁？”
这是一份殡仪馆的死亡报告。
陈东铎早在年前，就已经交代下去，叫查于佳渊的下落。
中间在R国耽误了，现在这份调查报告也才到达了他的手中。
手中这份殡仪馆的死亡报告，是在十五年前出具的。
报告上没有照片，年龄为13岁。
死亡原因：不详。
火葬场也只管对死尸进行火化，骨灰盒至今仍放置在骨灰格中。
陈东铎说：“于佳渊。”
萧良楞了一下。
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是于妹妹的什么亲戚？”
“大哥。”
萧良一顿。
他对于佳薇的印象不似方柏轩有第一面的刻板印象，他对于佳薇觉得还算是正常。
有勇有谋，就连他大哥都能对她另眼相看，他知道就一定不会差。
他也没有多问，“用帮忙吗？”
陈东铎拿出打火机，咔啪点燃了打火机，任凭打火机的火苗蹿起，将这张A4的打印纸瞬间火燎吞噬。
“最近我不方便出去，帮我多关照下于佳薇吧。”
“好。”
夜晚，陈东铎躺在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在R国最后见到于佳薇的那一面。
她的脸颊苍白，侧眸看着窗台上的仙人掌花，眸光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个时候，她已经近一个星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了。
最后一句话，依然停留在机场内外电话里的那两个字——“再见。”
…………
杜成和谢英波住了院，于佳薇知道那讨债的人肯定也没落什么好，钱依旧没有拿到手。
她就先把冯瑞芳和于佳航带到了她租住的公寓小区内，以免那些讨债的人来再惊扰了人。
冯瑞芳仅仅是这几天，脸上就瘦了一圈，脸色越发的差。
于佳薇离开前，冯瑞芳拉住女儿的手。
“薇薇，你实话跟妈说，你大哥是不是已经……”
“妈，你别乱想，”于佳薇说，“大哥肯定还在，我会找到他的。”
冯瑞芳混乱中点了点头。
下午，等到于佳航去上学后，她一个人呆在公寓中。
她不是不信于佳薇，她是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些年里，她一直在暗中寻找着谢英波的下落，就算是不离开于波的老家，也是想要有他的下落。
不是为了这个没心的男人，而是为了儿子。
在几个月前，当她在顾客的平板上看到谢英波的那一刻，那种希望，就冲昏了她的大脑。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会再自欺欺人杜成那冒牌货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她已经蒙蔽够了。
冯瑞芳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再去找一趟谢英波。
她之前害怕谢英波，决定替他隐瞒着，那是因为她怕谢英波会对儿子不好，也怕儿子过得不好。
现在她没什么可怕的了。
冯瑞芳来到了谢家大宅门口，叫人通报，“我找谢英波。”
此时，谢英波根本就不在谢家大宅之中，通报的自然不是谢英波，而是谢夫人。
第138章 无分
谢芷爱听到说有人来找谢英波，不在意。
“去告诉她谢先生出差了，最近这段时间不用来找。”
“是，谢先生之前也说不见她。”
等到保安要去通报的时候，她却忽然顿了一下，叫住了保安，“你说那人以前就来过？”
“是的，”保安说，“还是过年前了，是刚从Y国迁回来。”
“谢英波没见她？”
“没有，谢先生还叫人把她给赶了出去，陈五少的车载着大小姐回来，正好还看见了。”
谢芷爱沉吟片刻，站起身来，“你叫她进来。”
冯瑞芳跟保安进来的时候，有点犹豫。
“我不进去，叫他出来吧。”
“我们先生叫你进去。”
冯瑞芳上次被赶出去，现在再次进来，就感觉天差地别了。
这个院子极大，她进入到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洋楼之中，四处装饰的奢侈豪华，有几个穿统一服装的佣人在一旁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