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礼卿:您这么说,我更有压力了。
他温柔的笑了笑,很担心自己惹她生气,虽然他完全摸不清她生气的点在哪,道:
“徒儿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苏若忧伤的摇头,谁让她苏若,在这个世界就是主角的陪衬呢?
在小说话本和皮影戏里成为他的陪衬,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逃不过做配角的命运。
白礼卿心里有些慌,道:“您别这样。”
“走吧走吧,去前面看看。写那皮影戏剧本的人肯定是你的小迷弟,起码还讴歌了我一下,只可惜主角不是我。”
她抬脚往前走,白礼卿想了想道:
“师尊想看的话,徒儿可以试着为您写一本。”
苏若惊奇的回头看他:“你还会写小说?”
“可以钻研一番?”白礼卿试探着问,“您想看什么样的?以您为主角。”
在男主面前,万物皆可钻研是吧?
苏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珠子微微一转,道:
“这事儿先放下,等你穷的没钱的时候,可以试试。”
男主写的话本,肯定大卖。
白礼卿有些好笑,他可能会有那一天吗?
“是。”但他仍旧点了点头,顺了她的意思。
看着苏若提着年灯在人群里往前走,时不时还要注意年灯不能戳到人,白礼卿体贴的问道:
“不若把年灯给徒儿拿着?”
“你拿着吧。”新鲜感没了,苏若早就嫌弃这东西麻烦了,现在他要接手过去,苏若连忙递给了他,塞到他手上。
他感受着她的手和自己的手心一触即逝,微微笑了笑,然后提着年灯跟在她身后,偶尔为她挡一挡过于密集的人流,到了人不多的地方,又会如常的稍微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不让她有半分难做。
“从这边过去,前面有一处开阔地带,那里的人虽然多,但不会过于拥挤,也有不少摊子,吃的喝的都不少。”白礼卿指了指路,然后问她,“师尊要不要去看看?”
听起来不就是个古代的广场?
苏若点了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等到了地方,她才恍然察觉,上当了!
她瞅了白礼卿一眼,白礼卿一脸柔和的对她微微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苏若也跟着笑,呵呵冷笑两声。
你小子坑我是吧?
在这一片开阔之地,确实十分热闹,人多但不拥挤。
小摊贩们吆喝着,来来往往的多是年轻男女,他们大多如同她和白礼卿一样并肩而行,提着精致的年灯,手上拿着一些精巧的玩物,没有高谈阔论,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相谈甚欢。
甚至有人拿着书在一起讨论,也有善武的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要打起来原地切磋武艺一般。
而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棵挂满了灵灯笺的伞状大树。
灵灯笺上方的灵灯在树影下亮着微光,只这一晚,那小灯中的蜡烛,便会燃完,不燃完,那小小的火苗也极为容易熄灭,甚至还撑不了十分钟。
只有挂上去的时候好看,灯下坠着的红纸上大多写着不同人的心愿,有的卷成一个小卷绑着,有的直接散下来在风中飘摇。
这地方说起来就是古代的情侣圣地,在树上挂灵灯笺的,大多是成对的男女,当然也有其他的人。
但不多。
“师尊,您重新站在这凡间,要写一纸灵灯吗?”白礼卿状似无意的提起,然后朝着买灵灯笺的小摊子走了过去。
苏若被他手上的红线扯着,也跟了过去,白礼卿唇角挂起了浅淡的笑意。
他买了两个灵灯笺,苏若的笺纸上印了一簇簇牡丹花,是他特地挑的。
苏若很喜欢牡丹,开的鲜艳,灿烂又繁华。
“师尊,笔。”白礼卿递给她一只型号偏小的毛笔,是这摊子上顺便买的,专门用来在这笺纸上写字。
苏若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句话,然后吹干了卷起来,绑好,挂到灵灯下,让小摊贩把灵灯点亮,用手护着灵灯不让它熄灭。
“快点写!写完了挂灯。”转头看见白礼卿还在写,一笔一划的写的十分郑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写圣旨呢。
她要凑上去看,白礼卿连忙拿着自己的笺纸往后躲了躲。
苏若看着他脸上完美无瑕毫无破绽的笑容,很想直接听听他此刻的心声。
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不做偷听狂,从你他做起。
有金手指不用她就是傻逼了。
苏若神情平淡的望向其他地方,悄无声息的用上了自己的金手指,男主的专属读心术。
结果只听见一句话:幸好师尊没看见。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苏若只觉得心里好似有一只猫在挠,她更好奇了,忍不住探头探头的朝着白礼卿的方向瞄,等白礼卿看过来,有一本正经的站直身子。
“写好了没有啊?”这要是白天,她还能瞟不到他写的什么东西?
“您在等一会儿?”白礼卿温声询问道,然后提醒她,“您这样一直靠近我可能会看到我写的什么,那样,就不灵了。”
苏若:“……”
“好吧,那你写吧。”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无聊的提着灵灯拨弄着上面挂着的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