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有些疑惑，还想多问，但见白礼卿的模样，只好按捺下心里的疑问，知道师尊是不会告诉她了。
“是。”
白礼卿给她让出位置，叶凌只好提笔作画。
她一边画一边对照识海中的苏若，生怕画的不好看了。
好在琴棋书画曾经是她娘亲请夫子教过的，虽然许久未接触，现在提笔作画，完成后也不算太让她失望。
“师尊，画好了。”叶凌说着让出来位置，白礼卿扫了一眼便道，“你去休息吧。”
“是，弟子告退。”叶凌连忙行礼离开，白礼卿又叫住她，“今晚之事，不必告诉师尊，你也不必询问她。这件事，你不需知晓原因。”
他讳莫如深的态度，令叶凌越发好奇，但是仔细一想便点了头，恭敬的退下。
其实也不难想到，识海中的人真的是师祖的话，那若谷道长很可能就是……魂体不符？
叶凌连忙停止探究，不再深想，不管怎么样，反正师祖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师祖。
师尊显然也确认师祖就是他的师尊，她还是不要多想了。
叶凌离开后，白礼卿看着桌案上的画像出神。
许久后他抬手抚上画中人的面颊，抿着唇笑了笑，却又有些失落。
原来师尊其实长这样？
他有些难过，自己现在才知道。
其实一切是有迹可循的，当年他成为若谷道长的徒弟时，若谷道长是一副高傲模样，几乎可以说是目中无人。
不论是对其他弟子，还是对同在掌门门下的师兄弟们都是如此。
但是在他拜入若谷道长一个月后，若谷道长下山除妖，负伤归来，最后是大师叔出面，才彻底平息妖祸。
他记得那次师尊昏迷了三天，后来醒来似乎就有些变了。
起初不太明显，他只是有些奇怪，师尊不再目中无人，高傲自持，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那时他也还未懂太多，自然没有起疑。
从那之后，师尊和同门的关系似乎就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喜欢往山下去。
后来若谷道长的修为也越来越高，逐渐成为了太白最出色的弟子，她只在他面前冷漠，在旁人面前性子都极好，自然而然地成了掌门座下最得意的爱徒。
“师尊，就是那个时候吧？”他看着画像轻声的询问，像是面对着苏若本人一般。
就是那个时候，若谷道长的体内，就已经换了别的灵魂了吧？
白礼卿眸光闪了闪，若是如此……那这样，他和这个“师尊”，其实并不能算是师徒，不是吗？
他的拜师，拜的是原本的苏若，而非现在这个苏若。
加上，师尊虽然也时常教导他修行，但她自己的天赋异禀，与常人不同，基本上除了给了他许多修行之书和灵丹妙药，法器宝器之外，根本就不算是真的教了他什么。
他还经常被师尊扔到其他师叔那去受教。
那他爱上她，有何不可？
白礼卿的手流连在画上，虽如此想，却也不敢挑明。
毕竟这不过是他自己的想法，师尊的态度显然是和他有师徒之隔。
但……
他的视线垂落在画上，眼底流露出几分贪恋：
“好想，见见你啊。”
见见她真正的模样，就像当年……
第54章 往忆-情之所起
百年前•留仙城
留仙城实乃燕国最繁华之地，虽非京畿重地，但依山傍水，上下南北不论是水路或是陆路，都不得不经过留仙城地界。
更遑论留仙城背靠太白山脉之龙尾，又有秋江浩荡而过直接蓬莱仙海。
可谓是仙门灵气蕴养之地，故而名为留仙城。
燕国乃受太白派庇护，如有妖魔作乱，上报除妖司，除妖司不能解决，官府便上达天听，派人前往太白派寻求帮助。
太白派弟子下山历练，也首先前往燕国，后才能去其他国家。
但近日，留仙城却是人心惶惶，那作乱各处的食面妖已在留仙城杀了两人。
两人皆是花楼女子，其中一人还是某花楼花魁。
众人猜测，食面妖是要在留仙城长留了，毕竟留仙城的俊男美女子们，可不在少数。
那食面妖在其他城池所杀之人，皆是样貌不凡的男女，不论贫贱富贵。
这几日城中人都议论着，食面妖下一个目标是谁，有人说是寒春楼三公子之一，有人说是寒春楼头牌花魁，总之这话题就是离不开寒春楼。
那是留仙城最有名的花楼，也是名满天下的花楼。
寒春楼花魁乃世人公认凡间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寒春楼三公子更是名声在外，连朝廷中人，都想招揽其为羽翼。
“听说除妖司已经上报，请太白仙人前来除妖了。”
“这燕国各处的太白弟子，怕也是来了不少，这留仙城可是要热闹咯。”
“热闹归热闹，小心小命不保。”
“我长得这么丑，食面妖莫不是眼瞎了，看上我？”
“哈哈哈－－”
茶楼中闲谈之人发出一阵笑声，这茶楼对面便是寒春楼。
近几日寒春楼生意因为这食面妖不怎么好，可这茶楼，确是爆火了起来。
所有人都认定食面妖要对寒春楼中的人下手，连除妖司也有人暗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