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沈玉清的意思来看,各个宗门和除妖司发现的,疑似邪魔踪迹的地方,可不只是锦柯城这一个地方。
大大小小的,差不多有几十个,只是锦柯城是离无池最近的地方。
而此时,不少宗门大能,一同去了烛九窟,烛九窟的封印明明还是完整的,可是邪魔却是真的离开了。
显然这次不是邪魔自己冲破了封印,而是有人故意放走了邪魔。
沈玉清带着人在烛九窟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掌门殿和各个宗门派来的长老商议大事,主要是和这次邪魔的事情有关。
这几个月,都没有找到邪魔,不管是宗门还是除妖司,都有些着急了。
等邪魔在人间销声匿迹,时间这么久,等到他要显现时,怕不是会比之前还要厉害一些。
想到当初那生灵涂炭的模样,所有人都不得不提高了警惕,一旦有任何和邪魔有关的风吹草动,都会立刻去查看,或是让弟子去验证。
可惜,这么多个月过去,依旧杳无音信。
仿佛是邪魔就此消失了。
若真是如此消失了那就好了,只可惜所有人都知道不会如此消失!
邪魔,一直都在!
一直有人死相凄惨,显然是邪魔的手笔。
他们一直在追赶邪魔的脚步,一直被这样牵制着,并不是好现象。
太白有一处灵地,那是一片牡丹花田,并不在千色居附近。
而是苏若曾经让人种下的。
此时,那负责这一片牡丹花的人,还在花丛中行走,看着每一朵花,若是有哪一朵花不对劲,他便会仔仔细细的查看。
忽地,一道雪白的身影从远方而来,落到离他不远的地方。
男子一身黑色的太白校服,并未太在意靠近之人。
那女子只是远远的站着,看着他。
紧随其后而来的,是沈玉清。
这下,看着牡丹花的男子,才抬头走到沈玉清面前,对着沈玉清行礼道:
“掌门师尊。”
没错,他是沈玉清的徒弟,却被沈玉清勒令,必须在此,不得离开太白半步。
这一片地方,从最初的一束牡丹,一直到现在的一片花海,都是这百年来,他亲手种植的。
其实离不离开太白,对他而言也并不重要。
他更想照料着这些花朵,看着它们花开花谢,一枯一荣。
沈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忧,这是蓬莱的七尘散人。”
沈玉清向无忧介绍跟在他身后走过来之人,七尘散人一身雪白的蓬莱校服,一根白绫如同披帛一般,在她双臂之间缠绕着,向后拖延着弧度。
“无忧见过七尘散人。”
眼前之人,似曾相识,他先是愣了一瞬,而后才抬手对着七尘散人行礼。
七尘散人看着无忧,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而后跟着沈玉清一同离开了。
沈玉清道:
“人也见过了,你该走了。”
无忧曾经因为受过蓬莱鞭刑,神魂碎裂,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吃痴傻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若当初成功将他留下之后,一张嘴哄的无忧团团转,让无忧在这太白种牡丹。
沈玉清没有陪着他,但无忧很是挺苏若的话,所以独自在这里呆了百来年,也一直记得苏若说过的,不得离开太白。
他的神魂是在太白八十几年才恢复正常的,但恢复后如同是神魂历劫重生,他忘记了曾经的一个。
只记得神魂碎裂后的事情,那几个妖怪,苏若的叮嘱,和时不时的探望。
这一片花海,占据了他几十年的人生,这里就是他的家。
收他为徒,是沈玉清发现他神魂恢复正常后做的,那时候沈玉清已经是掌门了。
收他为徒,也不过是为了,让他能重新修炼。
这次,无忧修的是太白的心诀和剑诀,算是彻底和蓬莱没有了任何联系。
沈玉清将无忧的事情瞒得很紧,他也不知道七尘散人是怎么知道无忧的事情的。
但是七尘散人要来见无忧,他总不能阻拦。
谁让白玉尊君,本来就是七尘散人的徒弟?
就算无忧不记得了,沈玉清也不能拦着他以前的师尊,来看看他。
更重要的是,沈玉清知道七尘散人是何性子,不会对无忧不利。
苏若当年的话是对的,白玉尊君就是太善良,对人太过包容,没有警惕心,才会惨遭陷害。
无忧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继续照料自己的花海去了。
*
锦柯城
锦柯城现今人心惶惶,前段时间刚死过一家人,所有人每天晚上都尽量不出门,早早地睡了,夜市凄凉无比。
苏若和白礼卿抵达锦柯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自然是先找一个客栈住下。
以往两人在一起便是 亲密无间,苏若又无所顾忌,当走在白礼卿身边,下意识便去牵他的手。
两人的容貌令人回眸,白礼卿微微避开她道:“若若,现在在街上。”
“天还未黑。”
苏若好笑,直接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完全不关心其他人的视线。
已婚夫妻举止亲密,也没什么。
白礼卿自然是高兴的,也扣紧了她的手,道:
“要逛逛夜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