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一娘胸有成竹,“我知道怎么让她害怕。”
“好,这一次就由你出马,我们只是帮你。”周子颢边扇风,边快步行去。
玉和山庄人满为患,剑客正在放粮布施,兵将在一旁守着。万江海和肖王被困铁笼,亦由一群兵马把守。
万江海本闭目自愁,但见很多兵马往一处跑,那里正是几个女人在招手。
万江海盯着那里很久,当年战败前的夜晚突然浮现。
周子颢带着大批粮草来,说来犒赏大军。那夜万江海看着兵将往粮草堆里扎,粮草里藏了好些女人。他没有阻止,因为那是常事。
后来凌晨,军营被敌军烧毁,大军惨败。
火真得烧起来,在万江海的眼前,由穿着白袍,戴着白骨面具的小脚女人点起。
肖王兴奋地喊,“这招准没错,还不快来救本王!”
然而小脚女人只顾去别处点火,肖王只能找万江海,“本王功力还没恢复,你快运功劈开我们的铁笼。”
万江海阴着脸,“你和周子颢共谋王位,当年战事越乱,你越能夺位。”
山庄的火在蔓延,所有剑客和兵将都去扑火了,于是山庄没了戒备。
与那日冲来敌军不同,这次冲进的是周子颢手下的江湖人,只是那么几个,偷鸡摸狗似地行动。
他们对着付誉丞撒了迷药,“陈十一娘,现在看你本事了,速战速决。”
“我们到膻中穴,呼气,吸气,走穴……”乌浩楠依然在运功。
白骨气息随走,膻中穴,她心脉所扎之处再也过不去。
“姑娘,你需寻到气脉所通之处,我在此等你。”乌浩楠示意花和尚和刁老道,二人输功于乌浩楠,将他功法稳住。
白骨浑身都是汗,气堵在那儿,心脏闷痛,胸骨撑涨。
乌兰贺看不了白骨这样,运掌推上,却被乌浩楠瞪眼,“你小子少添乱,她心脉全是你入魔的功力。”
“呜~”乌兰贺收掌低头,门纸前映出好些人影。他转身对门,身却不动。
乌浩楠诧异,这小子怎么能稳住?
无人进,只是箫声响。这不是寻常箫声,甚至说不上是声音,那是千万只蚂蚁,钻入毛孔,在血肉里噬咬。不仅咬肉,还爬进身体咬脑子。乌兰贺尝过这滋味,肖王给他过毒血时,就吹这种箫声给他听,难听极了,使他不仅成魔,还被肖王所控。
今日这箫,声如符咒,音如催魂。乌兰贺因为听过,怕被其控捂住了耳朵。
“集中精神,不然走火入魔,将成死局。”乌浩楠正在提醒白骨。
白骨?乌兰贺回头,正见白骨冷汗淋漓,面色痛哭。这里唯一受箫声所扰的是白骨。可怎么会是她?
乌兰贺急了,红目顿出,人成魔冲出。身至外,便是赤目狂发,江湖中人正在外头,他们之前是白袍面具在吹箫。乌兰贺运出一掌,内力扇出。脚带门关上,身落地。
掌风过,吹箫人倒地。
“我非毁了你这箫。”乌兰贺抓起地上,江湖人抡掌抵上,围堵乌兰贺。
白袍面具捡起箫再吹,箫声嘤嘤啼啼,如蛇绕紧白骨脖子。
膻中穴,心脉之处,此刻灼痛无比。白骨更加寻不到气脉出处,功力聚集在膻中穴,越积越多。白袍面具不停浮现而出,有那样一人,会教她功夫,会摸她脑袋,会告诉她世间种种,有那样一人,是她娘亲。
这箫声在告诉她,娘亲在等她,赶紧跟她走。
箫声在催促,走啊,赶紧走。
白骨起了梦。梦里她和娘亲在一起,被娘亲抱着,追着娘亲跑……娘亲在梦里,也要把她拉到梦里,去寻出缺失的过去。
白骨要起来,要追随着梦而去。她被箫声控制了,身体里积攒的内力无法找到出处,从身体钻出,乱蹿在身周。
乌浩楠也开始出汗,“姑娘,膻中穴是心绪所积之处,要去往何处我们帮不了你,你得自己找到出处。我只能等你。”
乌浩楠能做的就是运上功力,在白骨周围护住她乱窜的功力,花和尚和刁老道都顶在左右。
乌兰贺入魔了,冲着箫而去,江湖人本也撒他迷药,可他疯魔至极,药竟无用,接连掀翻数人。在屋顶观战的周子颢冲了下来,乌兰贺见他扑上就咬。周子颢重脚踹上,复又锁喉,掌扼乌兰贺咽喉把他提起。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留给这蠢丫头。”周子颢不耐烦道。
白袍面具只好冲入屋,亲自去抓。
门被推开,在虚虚晃晃中,正是梦里之人。她在白骨对面吹箫,白骨迷糊地喊,“娘亲。”
那人愣在原地,惊道,“你喊我娘亲?”
“她不是你娘亲!”乌兰贺乱挠,把周子颢胳膊挠得道道抓痕,他烦透了,把乌兰贺扔出。
但没想到箫声中断,乌兰贺身如狂狮跃进门。白袍面具正踏着小小鞋履,拿着匕首冲去。
乌兰贺提起爪子就抡,那人被扇倒,白骨面具被扇裂,陈十一娘的面容就在眼前。
“嗷!”一头大狮子挡在白骨面前干嚎,嚎得人吓住。
乌浩楠直观地见证了傻儿子入魔之态。啊,不是很想认识……
“你们这群男人什么都不懂,帮她练功,让她做不了正常女人,会害死她的。”陈十一娘没有放弃,再次持匕首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