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山脚马蹄飞扬,军车依然不稳,乌兰贺扯扯白骨衣袖,“呜呜!呜呜呜呜!”
快走!还看什么!
白骨未动,她还在看肖王,从她脸上乌兰贺看到了犹豫。
他穿到她与肖王之间,“他不是你娘亲。”
“唉。”白骨揽过乌兰贺,踢开了肖王。
从军车摔落的肖王怒发冲冠,伸出手指狂点空中红衣,“我恨你,你才是白骨魔头。”
可本来就是啊。白骨把面具戴上给他看。
阴云之中红衣回头,但见白骨面具贴在她脸,真是阴森骸骨。
肖王大惊,“她是何人?为何要装白骨魔头?”
然魔头已去,兵马异动,皆从虎头山脚移向蜀阳城中。
白骨踏枝带人,以轻功追着兵马,“小黑,你好了?”
乌兰贺疯狂摇头,“呜呜。”
没好。绝对不承认,他只想作为宠物安静地死去。
白骨担忧望来,“你的脉象真得很怪,怎么时好时坏。”
乌兰贺依旧摇头,绝不说一字。
白骨垂头,“等大漂亮打完,我们回窝吧。这世间好怪,都说我是坏人。”
乌兰贺怔怔然,他欲言时周遭四个黑衣蹿出。
仅瞥一眼,白骨便加快步伐直冲,黑衣聚在四周,朝她撒出细绳。
“呜!”乌兰贺疼叫一声。
这细绳实则钢丝,将乌兰贺和白骨缠住。黑衣往下拽他们,钢丝嵌得更紧,落地之时人便躺地。身上衣皆已磨破,钢丝勒住了皮肉。
黑影分列左右,将白骨和乌兰贺拉开。
一把大刀映出刀疤,乌兰贺对这疤可熟了,这就是黑市杀手,“刀疤男,谁买你害我们!有没有素养。”
“我啊。”只见周子颢身影在前。
乌兰贺最不想见他,眼睛疼,他选择闭眼。
“咚,”一枚金砖倾倒在前,乌兰贺迎来一棍。
第29章 心脉被扎,却是动情
投骰声不绝于耳,醒来时乌兰贺已在蜀阳黑市。
头嗡嗡疼,额上顿有湿热之感,乌兰贺不知血出没出,抵着额在地,身体弓起,“你可真有心思,外面兵马正乱,也不怕被踏平。”
周子颢歪嘴一笑。
隔壁传来汪汪叫,还有熊孩儿的声音,“耶,我要当王上了,当王上就能养好多小狗。”
欢欢闹闹萦绕,周子颢愈发笑得阴险。乌兰贺忽然有个意识,周子颢是什么人,他在这等两败俱伤,再去杀掉赢的那个。从此挟着熊孩儿令天下,所以外面乱关他什么事。
“变聪明了?晚了。你就该早点告诉我你有功法,这样哪会遭今日的罪,我早让你死了。”周子颢又扔了块金砖,乌兰贺又被打一棍。
身子被钢绳缠着,此刻他真若条草虫,他愤愤道,“你要玉和山庄功法?打死我,你也拿不到。”
“你还是蠢,你这半吊子什么用,当然是肖王要吸的那个才顶用。”周子颢撒着一枚又一枚金砖。
乌兰贺被棍子打翻了身,这才看到背后的白骨。她被他们绑在椅子上,挣扎不休,可被堵着嘴,吼也吼不出,一身衣破渗了血。
“你看到了,他就是个烂男人,怎么比得上周公子。”陈十一娘按着白骨。
椅子颤抖狰狞,白骨根本坐不住,她挣扎得陈十一娘按不住,又加了四个壮汉上去。
“陈十一娘,外面的仗都要打完了,你还教不好她。”周子颢随手扔着金块,耐心渐渐失去。
陈十一娘扶上白骨的脸,“这世上所有的愿望周公子都可以实现,你有功力,有相貌,把它们全部给周公子,”她让白骨看向周子颢,“你就可以有用之不竭的黄金,一身的荣华,一辈子的希望。”
白骨只看到独眼怪物泛着油光,她肚子不舒服,整个胃抽着,不住低了头。
陈十一娘以为她服软,高兴地抽了她嘴里的布。
“嗝。”白骨舒出大口嗳气。
这嗝打下,似刀子刮过陈十一娘的脸,她面容阴沉,眼角张裂。
白骨双眸抬起,眼里没有黄金,没有荣华,只如出刃锐光,“我的愿望就是找回娘亲,我们和小黑开心地住一起。”
周子颢耐心全失,“陈十一娘,你教不会她,她不懂活在世上轮不到她选,我来教她。”
黄金如铁屑倒下,周子颢倒了一麻袋,棍棒如鼓槌打在乌兰贺身上,这仿佛是美妙的乐曲,让周子颢心旷神怡。
“你个烂人,我要把你团成球!”白骨身又晃动。
一巴掌扇过,陈十一娘力道狠足,却不打脸,打在白骨耳边,“蠢货,时不待人,外面打完了,周公子挟天子以令天下,你还不赶紧低头。”
耳边被打得嗡嗡,白骨张着眼,越是不动,内力越是涌动。
钢丝滋滋做响。
这般声响让乌兰贺担心害怕。白骨她体内还有三针,好不容易把她救活,不能再让她心脉被扎了。
“白骨,我不要紧。你看,我好了,我能说话了。”乌兰贺像草虫,也一曲一爬地跪起。
跪也不行,他还得站起来,得让白骨放心。
乌兰贺刚起身,周子颢扔扇过来。两眼发黑,头也晕晕,乌兰贺还是顶着个肿泡眼,直直站着,“白骨,我没事。”
可这时,那头四个壮汉吓退了步,“她不对劲,不像阳间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