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突然想起来,诺亚之前好像说这周末要和我去拉斯维加斯结婚。
抬起头一看,诺亚开得果然不是以往上下班的路线,顿时感到有些许的紧张。
我们不会今天就要过去结婚吧?
我记得从这里到拉斯维加斯近一千公里,不用先回去拿一些行李吗?
我的确听说过在拉斯维加斯结婚可以不用办任何手续,随时随地都能拿到结婚证,不像其他的地方还要等很长的时间预约。
但……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可是我既然早就已经答应了诺亚,没有准备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总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反悔。
想到接下来还有漫长的车程,我侧躺在副驾驶座上,准备先打个盹,这几天实在是有些累,和那些老油条斗智斗勇着实消耗了我不少的精力和脑力,我得休息一会儿。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舒适的角度,转眼就发现诺亚竟然已经将车开到了距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小型机场,远远地,我就看到了停机坪停着一辆比普通飞机小上不少的小型飞机,然后目瞪口呆地从副驾驶座上坐直身体,又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诺亚。
诺亚停好车后,打开后备箱,一只手拎起一个行李包,另一只手则将手中的钥匙交给了一个站在飞机旁穿着制服的陌生人。
可恶!我什么东西都没带,他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句?
还有,我们等会儿不会要坐这飞机过去吧?这么小的飞机,不会是我想的那种飞机吧?
可能是感知到了我的目光,他瞥了我一眼,终于想起来向我解释,“私人飞机比较方便。”
好家伙,果然是膨胀了,他竟然还有私人飞机了。
我心中先是感到强烈的新奇,恨不得立刻上去涨涨见识,但很快,我想起我之前和诺亚签了婚前协议,这架私人飞机和我连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于是,我立刻感到兴趣缺缺,跟在诺亚的身后,在机组人员一脸微笑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全新的领域,我有些拘谨地坐在了诺亚的对面,但他却显得熟门熟路,空姐的服务态度还特别特别的好,来来回回地询问我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需求。
我冷眼看着诺亚和一边的空姐谈笑风生,忍不住有些烦躁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光秃秃的停机坪,假装在看“风景”。
而他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很快便礼貌地拒绝了空姐的好意,然后从边上抽出了一份杂志,沉默地翻阅着。
飞机很快便起飞了,我躺在椅背上忍受着飞机起飞时的巨大推力,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与诺亚的视线四目相对,他深邃的双眸似乎已经注视了我很长的时间,金色的纤长睫毛柔和了他锐利的眉眼,加上天生发量多又卷的金棕色头发,显得诺亚身上的那种迷人又刻薄的跷跷板气质都转移到了前者。
很快我便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诺亚的对面,不由得有些慌乱地闭上了眼睛,决定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
我从来没有去过赌城拉斯维加斯,只是对那里的纸醉金迷有所耳闻,也是在来了美国很久之后才听说这里同时也是个结婚圣地。
连流行天后小甜甜布兰妮都在这个疯狂的地方失去了自己最基本的理智,冲动地闪婚,又在55个小时后离婚。
下了飞机之后,诺亚竟然没有选择租车,而是带着我随机坐上了一辆前往赌场的接驳车,车上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脸上的神情要么是纯粹的好奇,要么就是那种独属于赌徒的疯狂。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或许是这趟旅途的终点太过于未知,我感到越来越紧张。
因为我突然觉得,我和诺亚的婚姻也有点像是在赌,虽然我还是希望我能赌赢,但对于大多数赌徒来说,他们最终的结局无疑是输得一无所有。
车开得很稳,在十几分钟后便来到了到了站。
我差点就被兴奋的人群裹挟下了车,不禁有些慌乱地四处寻找诺亚的身影,我想要喊他的名字,却又觉得像是在示弱,有些说不出口。
可就在我即将被挤到车门口时,一只熟悉且有力的炙热手掌突然穿越了一切阻碍,与我的手紧紧交握,我顺着手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身后的诺亚,然后将我拉到了身边,扶着我的腰,与我一起下了车。
心稍稍安定下来,我松了一口气,跟着诺亚逆着人群,在下车后朝着赌场不远处的教堂走去。
纯白色的小型教堂之中,神父此时正站在中央,引导两位新人发表他们的婚礼誓言。
新娘穿着一件很朴素的婚纱,台下坐着三两个亲友,显得十分简陋,但她却笑得特别开心。
但想到我和诺亚等会儿的婚礼,别说是亲友了,连婚纱说不定都没有——毕竟我暂时买不起,我的心情便更加糟糕了。
有钱人可能真的不在乎这个,可是,即便这场婚姻只是和诺亚的一个赌约,在我的心里,我其实还是挺在乎的。
但可能是因为我太想知道,我与诺亚的‘葡萄’究竟是酸的还是甜的,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吧。
……
很快,前面一对新人的结婚仪式结束,在几个亲友的哄笑与祝福下一脸幸福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