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 鼻尖依旧萦绕着略有些难闻的消毒水,我先是看向周围, 虽然这个病房看上去非常的高级,只有我一个病床, 但我还是确认了我的确是在医院这个事实。
我不由得感到了强烈的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进医院了?
可就在此刻,一幅幅激烈的打斗画面猝不及防地在我的脑海里回放起来, 我好似再度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他掌心和指腹磨人的薄茧和他潮湿温热却又过分灵巧的唇与舌, 还有那足以撑破塑料袋的大大大大……
——不能再想下去了!
无论是用俗称还是官方学名, 我都没有办法再说出口,因为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但无论经过的是医生还是其他病患,我都因此而感受到了令我窒息的尴尬和窘迫,立刻掀起被子将我整个人蒙起来!
老天爷啊!我好像还是被救护车抬过来的!!
虽然我身上穿着衣服,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是因为做了成年人爱做的事情进了医院,那我是真的会想要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我跪趴在床上,盖在我身上的被子为我形成了一个漆黑且厚重的空间,我忍不住悲伤地呜咽,虽然我觉得自己快要被闷死,但鉴于我处在这样一种社死的尴尬中,被被子闷死反而是一种挺不错的死法。
如果这里的医生护士聊起关于我的八卦的话,那他们或许会将重点放在我死于被子而导致的窒息,而不是放在我是因为过于野蛮的爱而进的医院。
只是,我距离被被子闷死还差得很远,便隐隐听到了有脚步声来到了我的附近。
我大惊失色,但被子却脱离了我的控制,整个向上飞,并拒绝为我的尴尬遮掩。
“你……在干什么?”
听到一道喑哑磁沉的熟悉嗓音,我艰难地抬起头,在见到眼前眉头紧蹙的诺亚时,我突然想到和他倒数第二次衔接的时候我就是现在这个姿势,整个人顿时呼吸急促,差点又要晕过去了。
诺亚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除了看上去似乎有点儿缺乏睡眠以外,整个人竟显得脸色红润神清气爽,又恢复了往日里的那副斯文败类模样。
不过,我怀疑他应该也是觉得有些尴尬的。
因为诺亚在见到我这个样子之后,又沉默地将被子盖到了我的身上,只是特意将我的头露了出来,并转移话题,“医生说你没事……休息休息就好。”
但诺亚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就火大,我顾不上酸痛的腰,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气呼呼地质问他,“谁让你送我来医院的?你是不是还叫了救护车?”
这杀千刀的狗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叫一次救护车有多贵?
即便是我家还没破产的时候,我都不敢叫救护车!
我的医疗保险是当时在学校里买的留学生医保……最便宜的那种!
如果诺亚不打算为我偿还账单的话,那我得为此支付上千美元!
但钱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敢想当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这未免也太丢人了!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紧紧攥住诺亚的衣服,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诺亚的脸上罕见地失去了以往常见的运筹帷幄之感,而是缓缓地移开了视线,并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咳,我会支付你的账单的。”
……我知道他有钱,但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正想继续开口,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停在了我所在病房的门口,已删掉这一点后我整个人顿时僵硬住了,松开了抓着诺亚的衣服,开始扒拉着被我甩到一边的被子,打算继续将我自己埋起来。
可我的动作显然有些慢了,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脸上露出一副非常温和的笑脸,但我仍然怀疑对方其实在心底憋笑。
“我看了你们之前的医疗档案和体检报告结果,我知道你们有非常强烈和急迫的备孕计划,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节制一些,你们这么年轻,顺利怀孕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诺亚,他此时看上去有些走神,麻木地喝了一口咖啡,似乎想要掩饰尴尬。
我不知道诺亚有没有因为他的行为而感到后悔,但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明明处在智商高地的狗男人竟然没有想到要换一家医院。
不过……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为了备孕才这么疯狂总比纯粹野蛮的爱要合理得多。
但很快,我开始紧张起来,因为那个时候太过手忙脚乱,大脑还被迫接受很多让我无法思考的东西,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诺亚有没有戴那个东西了。
好像……第一次在庭院里的时候没有,但他似乎也并没有发生在里面,后面带我进屋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摸索到才戴上确保了安全。
可恶,这个杀千刀的狗男人果然是经验丰富,要不然家里怎么会准备这种东西?!
不过,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顿时有些提心吊胆地计算起了日子,算出时间应该是安全期,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但即便如此,我仍越想越气,明明事情都是诺亚搞出来的,为什么他却一点儿事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非常妙的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