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有来往了吧,毕竟每次看到学姐你,我就会想到那天你撞破了我告白失败的场景,还蛮丢脸的。”
“所以,无论你听不听得进去,我反正做了我该做的,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陆黎。”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挽回,但陆黎却并没有给我机会。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祝你玩得开心。”
说完,陆黎也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便打开了厕所门,挤入了拥挤的人群之中。
我正想跟过去,结果却正好涌进来两个想上厕所的女生,挡住了我的路。
“……”
此时此刻,我看着陆黎决意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但我知道,如果设身处地处在陆黎的位置,我估计也不太会想要再见到撞破我尴尬的人。
其实,我早就意识到我和陆黎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开始感觉到我们之间渐行渐远。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由得感到淡淡的失落。
不过,在短短几年内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之后,我其实对这一切都早有准备,除了钱,没有任何东西是牢靠的。
友情、爱情,甚至是亲情……无一例外。
现在不过是再度验证这一点罢了。
站在厕所的门口,爱德华笑着挤了过来,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容熠,还玩吗?”
再度抬起眼眸的时候,我便已经扯出了一副笑脸,“好呀,但……我们还是换个游戏吧。”
*
我本来是不打算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而是赶紧去勾引诺亚,但……现在的我还是需要游戏来平复一下心情。
我全情投入地与爱德华他们玩了一会儿‘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游戏,如果做过陈述人说的行为就得喝酒。
这群人为了赢就开始各种胡说八道,比如印度小哥说我从来没有不是印度人,爱德华说我从来没有做不到亚洲蹲——为此他还要求其他人当场试试。
结果试试就逝世,我、印度小哥还有其他两个人都成功了。
我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便大言不惭地说,我从来没有做过男人。
……
因此,即便是心情再糟糕,我都不由得被逗得哈哈大笑,沮丧的心情也稍稍消散了一部分。
其实我一般不太在外面喝酒,但毕竟诺亚家也是我的暂住地,所以心中到底没那么警惕,等到游戏结束时,我足足喝了一整瓶。
到底只是低酒精的啤酒,但一整瓶喝下去我也还是觉得有些小迷糊。
我扶着爱德华的手臂想要起身,开始到处寻找诺亚的踪迹。
抬起眼却见到诺亚正在舞池中央跟着舒缓的背景音乐轻轻地晃动身体,同时和一个漂亮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没想到……他连跳舞都这么有腔调。
等等!
我突然清醒了过来,然后随口问爱德华,“我要去跳舞,你去吗?”
爱德华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背景音乐是电脑随机播放的billboard排行榜上的音乐,基本都是比较主流的歌曲,没有太过于嘈杂的。
但我还是趁机挤到了诺亚的不远处,开始胡乱地扭动起来。
只是真的跳的时候,我瞥了一眼窗户玻璃里的自己,才突然发现我可能有些手脚不同步,完全没有上次NoFa派对上伊莎贝拉跳得那样诱惑迷人。
我又转过头看向爱德华,爱德华作为Nerd团体的一员,虽然长得眉清目秀的,但同样有些四肢不协调,和我两个人在舞池里成为了最耀眼的乱跳组合。
这让我不禁忧虑地看向诺亚,担心他可能会因为我的僵尸舞蹈而对我失去性趣,结果我抬起头之后却发现他并没有看我,而是低下头,浅笑着和身边的姑娘说悄悄话。
说完话,诺亚才终于抬起头看到了我的存在,那双碧绿的眼眸晦暗不明,脸上的笑缓缓收敛,和刚刚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该死的!我可真的受够了!
不冲不是人!
于是,我停下动作拿出手机,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一秒变了脸色,凑到爱德华面前虚假地说,“抱歉,爱德华,有些公司上的事情,我得立刻去找老板说。”
爱德华正跳机械舞跳得忘我,听到我这么说便愣住了,漆黑的双眼茫然了一会儿,才急忙道,“哦!好的,正事要紧。”
只是,我刚想迈开腿,正义凌然地走向诺亚,却见他竟然先动了,皱着眉头朝我走来。
……咦?
“容熠,有点事情,你跟我出来一下。”
难道是我乌鸦嘴?真的突然有事要加班?
我顿时垂头丧气地跟诺亚从舞池走了出去,此时虽然陆陆续续已经走了一些人,但还剩下不少,大家此时都在快乐地参加派对,只有我这个倒霉的社畜,不仅没能勾引到诺亚,竟然还要去加班。
“……是什么事啊?”
诺亚高大修长的身影走在前面,却并没有说话,我跟着诺亚穿过整片庭院来到车库,先一步坐上了他的车。
不过我却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车库明明有一道门和室内联通,他为什么总喜欢带我绕路走?
只是,我正耐心地等诺亚上车,他站在车外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看完之后,他平静地跟我说,“嗯……好像又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