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耐烦地想要赶客,“副部长先生,您和莉兹·卡梅隆小姐什么时候结婚呀?我想休息了,您大晚上的出现在一个独身女人的酒店房间里,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我和卡梅隆小姐目前还没有结婚的计划。”
“但或许您还不知道,我已经有男友了,因此,这对我来说也非常不合适。”
普劳德斯塔凉薄地抬起那双变得灰蓝的眼眸,语气却格外地疏离,像是在唱咏叹调一般意有所指,“我听说了。他只是个还算聪明的大学教授,这不像你,Wen小姐。他对于你渴望的东西没有任何裨益,这是你慌不择路下的选择吗?”
闻卿明白他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多少有些惹火了她,她眯起眼睛缓步朝他逼近,故作深情道,“这很像我呀,副部长先生。在美国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但你可能不知道,在我的国家我已经成为传奇。我过去之前和你睡是因为你背后的利益,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和他睡仅仅只是因为我愿意这么做罢了。”
话音刚落,普劳德斯塔便立刻变了脸色,他的眸色也跟着沉下来,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闻卿的手臂,男人的力量很大,在这个瞬间捏得她生疼,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断了。
“别激怒我,Wen Qing……”
他的眼神阴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朝她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我,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激怒我的后果的。”
闻卿的胸口因为喘息而剧烈地起伏,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闻卿并不是真的不想在美国成就自己的野心,她想要远远不止于此。
更何况,闻卿最起码还要在这里继续呆数年的时间,分手时她有普劳德斯塔不会报复的承诺,他当时应该对她以往的乖巧还算满意,可现在距离分手已经过去半年,闻卿已经没有半点和普劳德斯塔叫嚣的资本。
可同时,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即便是在分手的那一次也依旧保持了克制的普劳德斯塔这一次竟然露出了这样的神情,闻卿见到的普劳德斯塔始终是优雅自矜的,好像从来没有也不可能会被人激怒。
“我不理解,副部长先生。”
闻卿终究还是放缓了原本略显强硬的语气,她转移话题,不解地皱起眉头看向他,“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你为什么要因为我刚刚的话而生气呢?”
普劳德斯塔一愣,几乎就在同时,他立刻冷静了下来,缓缓地松开了握着闻卿手臂的手,下颌紧绷。
“我们确实分手了,Wen小姐。因此,我这一次过来仅仅只是想要将不属于我的东西还给你而已。”
他抬起手,漫不经心地向上收紧了脖子上因为争辩而微微被崩开的领带,他们分明没有做,但他的举手投足间却显得格外暖昧,只是脸上的神情恢复了之前的高傲和淡漠,像是完全不在乎她所说的话。
“不过,即便你现在不觉得,但……一旦品尝过权势与名利的滋味,就不可能长时间地忍受平庸的生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罕见地,闻卿只是沉默地盯着他的脸,没有反驳。
“我该走了,我们明天听证会上见。”
普劳德斯塔后退,走到了房间灯光的阴影里,而后转身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对了。”
走之前,他突兀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
“你觉得这件事的最后应该会是个怎么样的结局呢?”
闻卿皱起眉头,没有想到他会在离开之前问这样一个问题。
她心里烦躁,再加上闻卿本就讨厌做出这些卑劣行为的药企,便下意识地开口,“那些幕后黑手应该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普劳德斯塔轻笑出声,而后缓缓道,“Wen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那个家族’的手段,即便这件事情落到最不利于他们的糟糕地步,也还有一个叫做破产保护的东西。”
闻卿一愣。
但很快,他又用一种意味深长地语气傲慢地继续道,“不过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那就……如你所愿。”
“吱呀——”
又是一声开门声,皮鞋与地板相互叩击,而后逐渐远去。
至此,整个房间才终于再度归于沉寂。
闻卿下意识屏住的呼吸随着普劳德斯塔的离开,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她不敢相信,明明他们之间已经分手了快要半年的时间,但当他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所造成的影响却始终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但突然,她的目光上移,像是想到了什么便立刻走出了房间。
此时普劳德斯塔已经消失在了走廊,不过好在闻卿也不希望撞见他,她乘坐电梯下楼,来到大堂的时候,恰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透过透明的旋转门,闻卿看到男人侧过身体,优雅地坐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豪车,而后才缓缓离去。
这让闻卿稍稍放下心来,而后便走到前台,朝前台小姐露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
“您好,刚刚有个男人来我的房间门口骚扰我,我看到你们走廊这里有摄像头,请问我能看一看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