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减少了很多社交。
只和真心对她好的人来往。
那种脸上笑嘻嘻,背地里咬牙切齿的,何必互相寒暄,浪费彼此时间呢。
真心希望她过的好,世界上也许,不到十人,他算一个,也是难得。
林巽看她太严肃,可能是担心他那不好的两个五年,便说:“其实,他这个命,暗藏玄机。”
“哦?噢?是么?”毕云蕊的表情明显是:快说说。
看来,人啊,八风不动,那都是因为这件事无关紧要。若是遇到自己关心的事情,心里的着急,脸上表现的很明显。
“月柱和日柱,都是自坐贵。”
-“月柱癸坐巳,巳是癸的天乙贵人;日柱丁坐亥,亥是丁的天乙贵人。所以,事情常常凶处藏吉,逢难成祥。”
-“这两柱呢也是自合,癸巳,癸和巳里的戊土,戊癸合火;丁合亥里的壬,丁壬合木。”
“还有。”就是这个世界自有它的发展趋势,人总是在被时代大潮裹挟着往前走,林巽说:“过几年,国家会换运,马上会迎来20年的离火运,国运对他来讲,是好的。”
“噢!”毕云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那就这样吧!
“叶公”八字,就看到这里吧。林巽端着花茶来喝,喝茶送客么,但是她喝了好几口,毕云蕊仍是呆呆的。
毕云蕊被拖进了二十年的回忆里。
神不守身。
“嗯…”林巽咳了一下,说:“毕主任,要么,我再帮你简略的看一个八字吧。”
第93章 第二十八章
林巽问:“你知道女儿爸爸的出生时辰么?”
毕云蕊摇摇头。
生女儿的时候, 婆婆过来伺候的月子,闲聊时,婆婆吹嘘过她儿子的命好的刚刚的, 她便顺着问了问。
但婆婆没有说, 那神情好像在说“我儿子的八字怎么好给你!”婆婆很聪明的另起了别的事儿,轻而易举的绕过去了。
毕云蕊回想了一下,说:“我记得婆婆说,算命的说是福禄厚重,最聪明,近贵人,衣禄一生。”
哦,林巽明白了, 那话,说完全应该是:
福禄厚重, 白手成家之命。
为人心性最聪明, 做事轩昂近贵人。
衣禄一生天数定,不须劳碌过平生。
这并不是什么秘传的断语, 是公开的、人人都拿来算着玩的“袁天罡的称骨算命歌”。
毕云蕊前夫, 是四两三的命。
这个歌决还有注解,其中有四个字是:祖业冰炭。
林巽说:“按着那歌诀, 你前夫家啊, 纵有祖业, 对你们也是无助的。”
毕云蕊点点头,前夫爷爷姥爷都是很牛很牛的人,只是人走了, 茶就凉了。前夫父亲也曾很牛,也曾是一把手过, 但时运不济,国家计划让破产下岗,头衔也就变空了。
她和前夫结婚,买房子,并没有家庭助力,但婆婆仍觉得他们家很牛叉,不是平头老百姓。
是,曾经在那个小城市是有头有脸的。
四两三,歌决还有注解:多技多能,能聚财。
交过三十开外,方得开怀。
中限之命能进四方之财,出外逢贵人之力。
艺术精,善经营,方能兴旺。有一疾相侵。
直至末限方得享福。
就是说靠技术挣钱,到中年能聚财。林巽道:“你婆婆说的是唐代袁天罡的称骨算命,这个是公开的,你百度就可以搜到,这么看来…你女儿的爸爸,现在挣钱越来越多了啊。”
“是的,”毕云蕊回答,是的,离婚之后,前夫钱是越来越多了,婆婆还传出话来,之前他儿子挣钱少都是老婆妨的,你看看,一离婚,立刻就财源滚滚来吧!
前夫家啊,全家都觉得这个男丁棒棒的,有多棒呢?就是公主都配不上!
想当初去他家,他奶奶就当面说,谁找了他孙子,那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气!
他爸爸说他儿子当初学习有多牛,校长见了他儿子都下车说话。
呵呵。
这个呵呵也送给当时的自己。
当时的自己听的一愣一愣的,也觉得她老公多么多么牛,她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公,然后就有些自卑,和老公的身份就像奴婢伺候主子。
“挣再多,我都不后悔离婚。”毕云蕊说。
她不缺钱。
缺爱。
当初高中追她的男生了,有一个追了8年,如今都已经是区委书记了,她也不曾后悔。
她不贪权,不贪别人见她恭敬的喊一声区长太太。
她贪爱。
只要是知冷知热的,热热乎乎过日子,比多少的权势,多少的金钱,都强。
她经常劝来做心理咨询的,说周国平有句话,“人生要有不较劲儿的智慧,人生的许多痛苦都源自于盲目的较劲儿。”
家长望子成龙,和孩子较劲,孩子越来越叛逆。
和亲人较劲,亲人越来越生疏,关系越来越远。
但是,医不自医,她和“爱”较了三十多年的劲儿,果然:一无所得,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