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是公主吗?做什么还要有个陪练!”
“我真后悔!真后悔!后悔当初好心将芊芊介绍进合唱团!后悔告诉芊芊妈妈我们要转编程!我啊!真是笨死了!净坑女儿!净干坑女儿的事儿!”安女士懊悔的用手捶头,狠狠的捶了好几下。
又皱着眉,絮叨:“哎呀,老师不放人,怎么办?还继续在合唱团混日子,那不是耽误孩子吗?!”
-“执意要从合唱团退出,会不会得罪老师?老师会不会在学校难为女儿?老师不怀好意的说孩子一句,就能影响孩子一辈子的!”
安女士真是太容易反刍。
情绪反刍。
也是情绪内耗。
她越想越着急,一件小事,已经被她的千条万条的思绪纠结成了乱麻。
对她来说,难解的乱麻。
她越想越沮丧,越想越后悔,后悔的要捶足顿胸,继续呆在合唱团里浪费时间,执意转去编程俱乐部又怕得罪老师,她两个孩子都在这个学校里啊,还在那个老师手下过五年呢!
她眉头皱成了深深的折子,自责极了:“我真是一个人际白痴!情商指数等于负数!别人和老师认识,都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倒好,认识老师反而得罪老师了!”
这么多年,这样的事不止这一件吧。
她双眉之间命宫的折子,就是这么皱出来的。
单晴将手放在安女士的腿上,试图安抚她:“安姐,不要想太多,老师不会难为咱们女儿的。”
“会的!你俩不知道,现在老师都被家长捧着,家长都在讨好老师,给孩子争取点小利益,当班干部、前面带操的孩子都是家长背后使力了,我倒好,还给孩子得罪老师!”
林巽幽幽的说:“安姐,老师呢,有师德的。”
-“如果没师德呢,那就离着倒霉不远了。”
“啊?”安女士停住了自责愧疚,诧异的看着“林大师”。
林巽趁机转移她注意力:“安姐,您看咱们这四根富贵竹,放哪里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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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竹子,安女士立刻想起她最近脑子一直想布置的文昌局,本来从咨询中心出来她要去买的,结果合唱团的老师打来电话,聊了一下,就忘到脑后去了。
最近忘性太大了。
做饭经常忘记插电源,等孩子到家,想盛饭,一看电饭锅的米还是生的。
脑子真是废了。
“谢谢谢谢。”她连声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东南的房间,“放我女儿房间,林大师,您进来看看,摆哪边合适?”
长女居东南,发科甲,利婚姻。
不经指导,自然而然的就住到正确的位置,那就是命。
命好。
走进女儿房间,床和学习桌书柜是整套的,都是好木头做的,很不便宜,安女士自己受了家庭重男轻女的苦,对女儿就格外上心,生怕女孩子受委屈。
林巽将富贵竹放在东南角,问:“弟弟睡哪里?”
“弟弟和我一起睡西南屋。”
哦,弟弟性格应该变好了,坤之性,至柔至顺。
弟弟八字本来脾气比较急躁的,在坤宫养了几年,现在应该顺了。
“您老公…?”
“我老公常出差,一个星期有四天在外面跑。”
林巽点点头,西南角缺了一半嘛,一半在家,一半在外。
幸好缺的那一半是楼梯,而不是真正的空荡荡。
“没办法,他就那个工作性质…”安女士帮老公开脱,看到女儿书桌几本书散着,上手去整理。
一不小心,一本书掉落。
落在富贵竹上。
四只富贵竹,一支竹不幸被书本打到,枝头掉落下来,变成光秃秃的断头竹竿。
“啊!”安女士大惊失色,“怎么办?怎么办?林大师,怎么办?”
她紧紧的抓住林巽的手。
一切都是天意。
一切都是天机。
就算窗外飞过的一只鸟都是天之机锋。
安女士好意帮女儿整理书,却伤害了文昌局。林巽说:“没事,我们把三只富贵竹放在玄关,引财吧。”
安女士心理忐忑,她现在神不守舍,多做多错。
人的心只有拳头大,放太多的愁思进去了,法喜便进不去。
林巽见书桌上有一方红纸,便问:“安女士,这是…?”
“女儿练毛笔字的。”
哦,林巽在书柜里看到了毛笔,问:“安女士,我帮你写个字,贴厨房靠楼梯那边的墙上,你想要吗?”
啊?安女士一时发愣。
单晴忙拽拽她的胳膊:“安姐,快说要啊,这要在外面求风水师,得花好几万呢。”
“哦哦哦,谢谢啊谢谢。”她忙去摆拿毛笔,调墨。
林巽双脚站立,与肩同宽,闭目养神,将神力灌于右手,突然睁目,转动手腕,写了一个字:乾。
乾坤的乾。
林巽说:“单晴,帮着去贴好吧。”
她不放心安女士,怕贴又贴出问题。
这个乾字在乾位,三个月内,安女士的老公就回归本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