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家里的保姆,我爸也给叫回去了。”
虽然很少在人在的时候看到保姆,但谢谨行跟顾安安住的那个公寓其实一直有保姆出没的。只不过人家是田螺保姆的属性,只会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快速地打扫卫生,洗好衣服,并做好美味的饭菜。
顾安安:“…………”
想过父子相斗,但是没想过是这种类型的父子相斗。
资本家的脑回路都是一样的吗?闹翻了一上来就掐命脉的??
“你不是未成年吗?”
“对,但我在他的眼里不存在幼年期。”
“……哦。”
是什么让你们父子对彼此的认知如此的反人类。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莫名的沉默。
顾安安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替老爷子解释一下的。老爷子虽然脾气比较硬派,但为人还是很不错的。顾安安在他身边的那六年,可以说备受宠爱。
顿了顿,顾安安理智地发言:“过去的十六年,你有没有反省过自己?”
谢谨行:“??”
“比如说天生反骨这一块?”
“你说得对,我确实天生反骨。对了,我突然有点着急用钱,不知道你欠我的这些钱啥时候还?”
顾安安微笑地抬手拉了个拉链:“好的,当我什么都没说。”
谢谨行:呵,女人!
……
不过,顾安安不解了,谢谨行不是十九岁才会离家出走,怎么现在就开始了?
顾安安:“……那现在咋办?”
谢谨行往烤盘上又放了一盘肉,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依旧表情管理很到位:“不怎么办。先吃完这顿再说吧。”
顾安安:笑不出来.jpg
……
话虽然如此,当顾安安跟着谢谨行坐地铁回到公寓,看着没有打扫过的房间和依旧放在衣篓里的脏衣服,还是有种想要‘哦豁’的心情。
真的一点情面不留,老爷子是来真的啊!!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牛奶和新鲜的水果蔬菜也全部被搬空。
顾安安不死心,又去翻箱倒柜。
然后发现,零食的柜子也全部都空了。
不仅谢谨行的零食柜空了,就是她平时偷偷藏小零嘴的柜子也空了。:)
顾安安:“……”
可以,感受到了老爷子对谢谨行的严厉。顾安安终于有了一点真情实感。怪不得谢家的孩子都挺害怕老爷子的,原来老爷子一出手就如此狠。
谢谨行换了鞋进门,一眼看着茶几上乱摆的东西,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不知道昨天晚上父子俩是怎么聊的,不仅把他的卡冻了,还把他的摩托车给扣了。他放下头盔,默默地去收拾茶几。
收拾完茶几,他又去研究洗衣机。
虽然谢小少爷从小到大没有干过家务,家电也基本没碰过,但他认得字,会看说明书。
研究了一分钟,准备把顾安安的脏衣服给洗了。
在旁边看着的顾安安:“……”
……好的,现在轮到她汗流浃背了。
“不用,不用,我的衣服不用你洗!你放下!求你!”顾安安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走脏衣服。
谢谨行突然被夺走衣服还愣了一下。等瞥到衣服下面被裙子遮盖住的内衣,他的耳朵也红了。有些闪烁地移开目光,咳嗽了一声,才收回了伸出去的胳膊。
“你快出去吧,这个我能搞定。”
“你确定?”顾安安可是电器杀手,碰一下他电脑就会死机那种。
顾安安大声:“我确定!”
双手撑着他肩膀,把他推出了浴室,顾安安还特意把浴室的门给关上了。等确定外面的人走了,她才鬼鬼祟祟地从一堆脏衣服里挑出了白色的内衣。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不脏,而且还很少。顾安安快速地手洗干净内衣,才做贼似的开了门。
她趴在门口往客厅看了好几眼,谢谨行已经不在客厅。
也不知道昨晚父子俩是怎么吵架的,闹得好像挺凶。刚才吃饭的时候,顾安安插科打诨的,谢谨行的心情才看起来好受一点。
不过现在还不是谢谨行会离家出走的时候,应该不会有大事的吧?
这么一想,顾安安蹑手蹑脚地拿着她的内衣去了阳台。
阳台在客厅的南边,跟谢谨行的房间阳台是并排的。他的窗帘没有拉,此时透过玻璃能看到他正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顾安安晾好了衣服,又回到浴室。
她站在洗衣机旁边,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好久,不太确定这个机器是不是那么用的。不过洗衣机一共就那么多按钮,顾安安好歹是考过研的女大学生,照着说明书的步骤走还是会的。
搞定了洗衣机出来浴室,谢谨行已经换了身衣服出现在玄关。
他换了衬衫,还特意穿了西裤。此时正在穿皮鞋。这身打扮看起来就不一般。
“我出去一趟。”
丢下一句话,人匆匆就走了。
顾安安看着楼下的他背影走远,心里有点好奇,谢谨行的创业该不会从未成年时期就开始了吧?
这天晚上,谢谨行没有回来。
昨天晚上是凌晨开始下雨的,今天晚上九十点钟就开始打雷。外面雷声轰鸣,闪电每隔几秒就要闪烁一次。顾安安抱着膝盖蹲在落地窗的地毯上,看着窗户外面阴沉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