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镜给出批复:“批准。女皇快回来了,速战速决。”
更强的信息素迸发了出来。
危苔和明暄利用自身的信息素为小朋友做了一道屏障,四个人通过和L24的接触,利用独特的机械天赋,用意识齐齐穿入了L24的身体,拨弄着他的圣晶。
L24浑身一颤,捂着胸口大口喘息,掌心隔着胸膛压了压那颗不安跳动的心脏。
生平第一次,他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他想保全这颗心脏。
L24:“申请使用10%信息素强度。”
陈平镜声音虚弱:“……还要增强?士兵们已经抵抗不住你的威压了。批准,但快一点。”
海浪怒击海岸,整片天一下就变黑了。
更为强势的信息素将四个人团团困住,这一次侵入得很艰难,L24强化自身的信息素作为自己周身的屏障,让他们无法触碰。
一转头,危苔在5022鼓囊囊的口袋里见到一个散发出暗红色光芒的石头。
她一喜,立刻说:“把它给我!”
5022会意,她顶住压力,抓起圣晶一掷,危苔张嘴一接,顺势吞下。
在L24凝聚着信息素威力的锋刀挥砍向他们的时候,两颗圣晶在危苔的身体里合二为一,她突然迸发出无尽的力量,一拳给L24揍飞。
三个人看呆了。
L24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咳出一口血:“……申请使用30%信息素强度。”
那边迟迟没给出批复。
危苔走了过去,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无视他漫卷的信息素,指尖直接掏进了他胸膛,攥住了那颗圣晶实体。
L24痛苦地一缩,10%的信息素强度抵挡不住此刻气势凶猛的危苔,只能任她恶劣地搅拨自己不堪一击的心脏。
“申请……使用……3、30%信息素强度。”
无人理睬。
“申请……使用……30%……信息素……强度。”
依旧无人理睬。
“申请……申请……申请……申请……”
“如果他们一直不同意,你怎么办?”
危苔抬眼,冷声问他。
“申请……继续申请……”
“哪怕会死?”
“……死是什么?”
“就是你永远消失,你的这颗心脏给下一个人用。”
“……是女皇批准的吗?”
“嗯,是啊。”
“L24服从女皇命令。”他艰难地对着联络器重复着同一句话:“申请、使用、30%信息素强度。”
危苔一默,不知在想什么。末了,她收回了手,把他轻轻放下了。
L24不解地看着危苔,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胸腔——心脏居然还在跳动。
明明刚刚那一瞬间,他能感受到,只要她一用力,这颗心脏就会被她捏爆。可她就这样轻易地放开了自己……
“为什么?”
生平第一次,L24开口问问题。
“我讨厌随便没收别人心脏的人。”
所以当然不会成为这种人。
危苔朝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艘飞船在明暄的控制下飞了过来。
危苔站在原地,轻轻抱了抱5022和967,对他们说:“趁现在离开吧,那边都一团糟了,暂时没空管你们。”
5022抓着危苔的手,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说:“危苔,你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你这么厉害。”
危苔说:“5022就算不当危苔也很厉害。”
现在她确信这个是平行世界了。不过这个世界的5022或许也不会变成危苔了。
5022满脸期待:“真的吗?5022真的可以这么厉害吗!”
危苔说:“当然了。5022很勇敢,特别特别勇敢。”
5022被偶像夸得飘飘然,直到和967登上飞船时,她的脚步都是雀跃的。
她高兴地朝危苔和明暄挥了挥手。
飞船一往无前,驶向宇宙。
·
花香与雨气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压制消失,陈平镜看着那艘被夺的军用飞船驶向远方,气不打一处来,捂着心□□代道:“安排舰队追击——”
话音未落,一则女皇的最优先级通话插了进来:“不必追了。”
交代完,萧复盈放下光脑,把自己埋进漆黑的飞船中。
她脸上流淌着鲜亮的光影,面前的全息屏,正一遍又一遍播放着967带5022上船的画面。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泪流满面。
在水旦星皇宫,金发骑士带黑发公主出逃,这并非是第一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危苔和明暄在他们的世界睁开眼睛。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
先发现他们苏醒的人是谢槐。
清晨, 谢槐如往常般为他们打扫屋前的雪,正好看见危苔打开窗户伸懒腰。
他愣了两秒,在对上危苔视线时转身就跑。
被她一嗓子叫了回去——
“跑什么?内鬼哥。过来。”
“……”谢槐僵在原地半晌后, 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慢吞吞地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才走到门口解释说:“没跑——你们醒了, 我现在马上去把船员们叫过来。”
“不用,我已经给他们发消息了。”
说完,她关上窗, 开始欣赏自己的小屋。
不用问也知道船员们这几个月搞基建很有成果, 一觉醒来她都无痛住上小屋了。
说是小屋,其实不算小,独门独户的,两层楼高,还带一个阁楼。全屋是偏暖的木质颜色, 仿真炭火噼啪作响, 看起来很是温馨。
明暄坐在窗户旁的木桌边泡茶,热气袅袅升起,窗外的雪花簌簌落下。危苔随手从桌子后方的架子上拿了个摆件把玩,架子被擦得一尘不染,放着她过去从各星球收集来的宝贝, 大多都是些稀奇古怪会发光的矿石或装饰,她从小就喜欢这些。
把玩完毕, 危苔坐到了明暄身旁。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只透明的广口花瓶,里面插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危苔从中抽了一枝淡蓝色的小花放在鼻间细闻,见谢槐还在门口杵着, 她用花冠点了点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问:“枪伤好了吗?”
“已经好了。”谢槐一点一点挪了过去,因惭愧一直低头不敢看她。
“我难道会吃了你吗?赶紧坐下。”危苔把花重新放回进花瓶里,问:“谁给我采的花?很香。”
谢槐坐下了,告诉她:“是千岩。这几个月,她每隔几天就会换新的花过来,这些花都是她种的。”
“真贴心啊。”危苔满意地点点头,话锋却一转,道:“虽然不打算吃你,但我也没说不怪你。内鬼哥。”
谢槐立马又站了起来。
“我让你站起来了吗。”
谢槐又坐下。
明暄:“……”
见危苔像驯狗一样驯人,见对方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她,任她摆布,一股类似洗涤日之前微微的烦躁又缓缓升了起来。他喉咙有些不适,轻轻咳了两声,危苔立刻看向他。
面对危苔关切的目光,明暄轻揉喉部,摇了摇头,缓声说:“茶已经泡好了,不如先喝点茶再说。”
而后略带讶异地“啊”了一声——桌上只有两只杯子。
“不、不用麻烦,我不渴。”谢槐摆摆手,拘谨地说。
“小草和我喝一个杯子吧。”明暄淡淡地道。
两人同时开口。
危苔疑惑地瞥了明暄一眼。开窗前她明明看见这里有一套茶具的。
明暄抬眸望向她,慢慢眨动金棕色的眼睫,冰蓝色的眼睛带着无辜。
“……”
危苔接过了他递来的茶杯,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膝盖,将茶水一口饮尽。
明暄微笑着接过空杯,去倒下一杯茶。
危苔对谢槐说:“关于你当内鬼的处罚我已经想好了。”
谢槐怔怔地问:“你是说处罚……不是除名吗?我还可以留在草草草吗?”
“还想被除名?内鬼哥,你真有勇气啊。”
“不,不是!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本船长考虑到你克克业业当内鬼这么久,其实也没帮镜夫人做成过什么实际的事情。唯一做成的是给明暄下毒,这个就用你帮我们挡子弹抵掉吧。”危苔偏头询问明暄:“当事人同意吗?”
明暄轻抿了口茶水,摇头:“我没有意见。”
谢槐低下头不敢看他,哑声道:“多谢……”
“好,”船长大人敲敲桌子,公平公正地裁决:“不过你被降职了啊,我现在的副手是千岩。最起码一年,不,三年的分赃不会带你玩儿了。”
“是!”
见谢槐干脆认罚,危苔便把这页揭过去了,问他:“说起来,你们最近在干什么?”
谢槐说:“本来是在搞基建的,但最近战乱,各星球物价飙升,基建材料供应不足,所以现在基建暂停,大家改为留在5022星拓荒,争取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