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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公主即使穿着简朴,也依旧生的明艳。”
“是啊,所以才说给公主面上也做些许遮挡,免得刚出门便被人发现端倪,哪有生的这么出挑的婢女。”
“好了,你们俩个。”
沈凝望着蹲下身望着她的碧秋和翠儿,轻叹一声:“你们俩个小不正经的,惯会阿谀本宫。
“哪儿有,我看她们说的啊都是实话!”
齐心乐轻笑一声,接过话茬:“对了,待会儿公主你跟着翠儿走在一边,碧秋跟在另一处,公主只用低着头跟着轿子走便是了,有令牌,守卫不会发难,就是委屈公主了。”
“无事,本宫一切已准备就绪,那咋们便早些……出发?”
一语言罢,沈凝都有些不敢置信这话是自她唇间吐露出的,望着铜镜中她被刻意涂得黝黑的面孔,脑海里浮现着离开此处以后的日子,不禁轻轻扬了扬唇角。
一路走至宫门,沈凝都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这深宫带给她的,唯有无尽的不堪和悲恸,她只愿永远都不再回来。
出宫门之时沈凝还有些慌张,可那守卫看着令牌,在她们几个人面上轻扫一眼便漠然移开了视线。
“放行。”
闻言,沈凝终于松了口气,她稍稍抬眼,就见碧秋满脸雀跃的望着她看,她忙小幅度地冲着碧秋摇了摇头,表示万不可喜形于色。
就在几人走出宫门,沈凝听着宫门自她身后缓缓关闭,她心间涌上期待和浮现对今后新生期待的刹那,她忽的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她身后传来。
下一瞬,沈凝面色瞬间惨白,因为她听见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来人高声道。
“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希冀 一更
沈凝脚步微滞, 在刹那间便低下头去,但余光瞥过,望着来人逐渐朝她逼近的步伐, 心缓缓下沉,仿若亲眼望着山丘在她面前分崩离析,有种濒死的绝望感。
一时间,她觉周遭的空气都稀薄几分, 心下诸多念头闪过,还不等她思索出对策, 就见来人大步走至轿子侧方站定,冷声道。
“臣, 李弦久, 见过齐郡主。”
“哦, 是李将军啊, 李将军所为何事, 来拦本小姐的轿子?”
耳边传来齐心乐故作镇定的言辞,沈凝心间一颤, 李衔久自上次护送她前去恒州回来后便一直跟在陛下身侧做事,他前来拦轿, 她实在是觉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李衔久下一瞬便冷哼一声,厉声道。
“陛下身处病中, 方才悠悠转醒,此时特殊情况,人人都在自个儿宫里呆着免得多生事端, 而齐郡主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心乐祖母明日寿诞,因此心乐才需出宫一趟。”
说到此处齐心乐停顿半晌, 缓了缓神,半晌才接着义正辞严道。
“陛下虽不许本小姐离开宫中,可也特许过府中有事便可回府探望,今日知陛下身子还未康健便没有前去叨扰,可本小姐也是去禀报了太后的!”
说着齐心乐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举起手中的令牌在李衔久面前扫过:“李将军可瞧仔细了,太后亲赐的令牌在手,谁敢拦着?”
本想着说完这句李衔久便会犯怵,没成想他却很是不屑的轻笑出声,勾起唇角,表露讥讽:“齐郡主这是在威胁在下吗?”
说完这句,李衔久视线自齐心乐面上漠然扫过,落至立在沈凝身侧的翠儿身上。
他缓缓朝着翠儿逼近,拾起她因方才心下紧张而不小心掉落在地的帕子,面露不解,他低声询问道:“你怕什么?怕的东西都拿不稳?”
翠儿闻言摇了摇头,面色瞬间惨白,指尖掐着身侧的衣物才能稍稍稳住身形,因害怕而忍不住撒了慌:“不是……这不是,这不是奴才的帕子……”
“这样吗?那便是你的了?”
一语言罢,沈凝就感受到李衔久灼热的视线落于她面上,沈凝心下一紧,为避免太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保持着刚才低头愣神的模样,没有动作,只是小声的回话道。
“是,因着风吹的缘故。”
因原先和他接触过的缘故,沈凝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怕他听出端倪,她虽与她接触过几次,可却实在看不透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知他是个好人,无数次救她于水火之中。
可她也清楚的知晓,他是个忠君之臣,必会做忠君之事。
半晌,李衔久都没有再说话,他草草应了声,视线自沈凝面上移开,他望了碧秋一眼,就在沈凝心下一阵慌乱之时,他终于朝后轻退半步。
“本将军只是例行公事,诸位无需害怕。”
“是。”
听着李衔久状若宽慰的话语,沈凝心下却并未松懈丁点,因着李衔久虽朝后轻退半步,可他赤裸裸的视线依旧在她们几人面上扫过,带着探究。
就在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之时,一道黑影自沈凝面前闪过,遮挡住了李衔久望向她的视线。
原来是齐心乐怕李衔久这么一直盯着她们几人看会看出端倪,所以一个翻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立于几人身前,厉声道。
“本小姐虽不过区区一郡主,说的话不算话便也罢辽,怎的李将军对着太后也这般无礼,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僭越!既如此,现下我们便一道去寻了太后去,让她定夺!”
沈凝本想着这次李衔久也会毫不在乎地回呛回来,可却见他嘴唇微抿,静默半晌,他忽的跪下身子,和方才的态度截然相反道。
“是,臣该死,请郡主恕罪。”
齐心乐闻言,才募地松开了无意识攥紧已然陷进掌心的指尖:“若不是本小姐现下繁忙,耽搁不得时辰,定要让你好看!”
说着齐心乐嘟囔着嘴,重新回到轿子之上,她一离开,沈凝便觉跪于她面前之人的视线依旧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身上,虽短暂却有如实质。
沈凝眉心微颦,心下一团乱麻,诸多念头闪过她也不知哪个才是正解,一时间,她只觉头疼的厉害。
不等她想清楚,便见面前之人已然起身,他朝后轻退几步,大声道:“放行。”
一直至到达齐府,沈凝仍心有余悸,甚至端坐在齐心乐闺房的火炕上,她仍觉会有人忽然闯进来,揭穿她的身份,将她压回宫中。
看穿了沈凝心中的担忧,碧秋拽过沈凝的手,轻声宽慰道:“公主,现下您也别想太多,咋们不是已然顺利离开那深宫之中了吗?”
一语言罢,碧秋已然忘了她开口是想着慰藉沈凝,下一瞬也不受控地叹了口气,轻声道。
“不过那会儿李将军忽的将我们拦下确实太过吓人,不玩笑的说来,奴婢那会儿差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若不是因着齐小姐说要前去太后处理论,今日绝对不会这么快脱身。”
“是啊……”
沈凝附和一声,可心却逐渐下沉,她总觉得这事情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若是因着太后的缘故,从齐小姐第一次搬出太后李将军就应当放行才是,他不会会拖那么许久。
若不是这个缘由,那便只有另一个了……
“公主,公主,您在想些什么?”
见沈凝撑着下巴望着远处出神,怕她又想起诸多不开心之事,碧秋赶忙唤了她几声。
沈凝闻言,轻轻“嗯”了声,她回神望向碧秋,见碧秋跟着她也装扮的灰头土脸的模样,苦笑一声,明明她自幼最喜装扮些花花绿绿,现下却跟着她吃尽了苦头。
沈凝有些歉疚道:“跟着本宫这些日子来,让你受苦了。”
碧秋摇了摇头,拽过沈凝的袖口轻轻晃了晃,义正辞严道:“才没有,奴婢只要和公主一处,便是这天底下最幸福之人……奴婢还等着伺候公主一辈子呢。”
说着碧秋将视线投向窗外,有些急切道:“齐郡主怎的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吧……”
“是啊。”沈凝轻叹口气,心下乱的厉害,当下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却不能左右,这种万事尽不在掌握的感觉,真是令她十分心焦。
一时间,主仆俩人心下焦灼的厉害,半晌,都没人再言语,屋内一片寂静。
直至齐心乐推开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也同样没有言语,见状,沈凝和碧秋两人慌张的厉害,两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她们视线追随着齐心乐的身影,就见她走至矮桌旁拿起茶盏一饮而尽,视线自一众人面上扫过,良久高声道。
“怎么都这幅表情望着我,我只是有些口渴,放心吧,一切顺利!”
碧秋闻言,立刻惊呼一声,齐心乐状若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下一瞬她朝着几人招了招手,等着所有人靠近她后,低声道。
“我额娘现下在祖母房内伺候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而我阿爹用完晚膳便去寻什么同僚共商什么大事,我也不知,总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下便是我们离开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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