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坐在赵资齐身边,一边浅笑着听他们讨论起战场上将士们雷霆万钧的气势,绝地反击的惊险,一边默默帮赵资齐布菜。
皇上登基不过数月,还未选妃,甚至后宫主位也是空悬,所以此次宴会只宴请了各个有功之臣,再就是每人携带的家眷。
沈凝布完菜,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糖糕,慢慢咀嚼的同时转头望向正殿主位。
刚才有小太监通传,说皇上正在更衣,即刻就到。
沈凝内心隐隐地期盼着,幼时她刚入宫时,因着身份的缘故,没少被宫女太监欺负,只有皇兄是真心待她好。
虽说两人并不是亲兄妹,可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把皇兄当做亲哥哥的。
沈凝正想着,一个宫女朝着她快步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奴婢参加公主,太后闻公主进宫,心中思念,特让奴婢请公主前去一聚。”
“太后?”沈凝心下疑惑。
现如今的太后并不是皇上的生身母亲,而是他的养母,皇上的生母纯嘉贵妃在皇上五岁时便去了,先皇因此难过许久,茶饭不思。
后来还是纯嘉贵妃的母家又送了家中幼女入宫,此女和纯嘉贵妃生的有八分相像,一进宫便又是宠冠后宫。
理所当然的,也由她抚养她姐姐的孩子。
可是她一向不亲近皇兄,更别说她这个便宜公主了,怎么今天反倒提出要见她。
不过沈凝虽然心中疑惑,可面上丝毫不显,只是乖乖应了声。
“驸马,那本宫去去就来。”
“好。”
赵资齐点了点头:“放心去吧,你爱吃的桂花糖糕我都帮你留着。”
“那么主请跟奴婢这边来。”
“好。”沈凝应了声,跟在那宫女身后,一路边走边望着周遭风景。
三年未进宫,宫中竟又新修葺了这么多宫殿,和从前大相径庭,沈凝默默在心里感叹着,恐怕让她独自一人,她都是要迷路了。
“就是这了,公主,”宫女指了指两人面前的宫殿,朝着沈凝行了个礼,“公主进去稍等会儿,太后即刻就到。”
话音刚落,这宫女转身就走。
沈凝不禁有点疑惑:“你不和本宫一起等太后过来吗?”
“回禀公主,里面自有人伺候,奴婢还得去给太后裁剪冬衣,不便久留。”
“这样啊。”沈凝忙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吧,耽搁了时辰就不好了。”
“奴婢告退。”
沈凝望着牌匾上朝晖堂三个大字,抬脚踏了进去。
果然如那宫女所言,一进宫们就有几个奴婢迎了上来:“奴婢等参加公主。”
“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公主,公主,奴婢佩儿,负责贴身服侍公主,公主这边请。”
佩儿带着沈凝走进朝晖堂的正殿。搀着沈凝坐在火炕上,没一会儿就端上来好几盘精致的点心,“公主用些吧,还有什么需要唤奴婢一声便是,奴婢去外面守着。”
说着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欸……”
沈凝心想今日的这些宫女倒真奇怪些,说不了两句便一个个要走,她难道长了一副要吃人的容貌吗?
不过想过后她倒也没往心里去,认真盯着案上的糕点,送来的五六种口味,竟全是她爱吃的。
沈凝踌躇不决,一时竟不知先吃哪个口味,好不容易拿定主意拿起一个糕点咬了一口,就听见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凝条件反射般朝门口望去,下一秒惊讶地瞪大了眼。
“皇兄?”
作者有话说:
下本写这个《缚奴归》强取豪夺/上位者低头/sc/追妻火葬场/年龄差老实坚韧貌美✖️封建大爹上位者江稚生于乡野,但阖家幸福,及笄后便为她说好了亲,她和聘夫宋逾自幼长在一处,感情深厚。可就在大婚前日,她莫名以污名被掳,其后家中秘辛被揭,自此田亩充公全家没为贱奴,宋逾草草割席……就在她费劲寻活路时,再一次见到了那日前来宣旨的将领。她这才知晓,他原是当朝首辅,裴砚溥。为求生路,她上了他的马车。即便过了许久,江稚依然记得那日。裴砚溥视线自上而下落下,他说。“自荐枕席,恬不知耻。”以致几日后他将她按在屏风之上,她满是不解…他为何忽就如了她的意?自此她做了他的通房,可他心思深沉,她少不了受些搓磨,可家人尽由他庇佑,本想着就这么一日日捱着,谁曾想真相披露,原是他设计一切。那日外出,江稚遇一乞人,此人紧拽她袖口不放,她这才望清其眉眼,竟是宋逾!他将这些年所探得的真相及昔日遭人诬害与她割席之事一一告知。当晚江稚依他安排,小心翼翼的试探裴砚溥。可她话将将说了一半,裴砚溥便轻笑一声打断了她。他紧紧盯着她颤抖的唇,眉头一压,眸光森寒,刹那间,一阵凉意自江稚尾椎攀升,她听见他说。“这些话,谁教你的?”*裴砚溥毕生唯系,便是为家人老师洗脱冤屈,将涉事之人依次处置。他对外滴水不漏未行差踏错半步,仅有的离经叛道,便是强留了那人在身边。她是个蠢的,大字不识,连计划着逃跑也万般明显。他送的玩意儿愿意收了,也不赌气了,也肯好好用膳了,对着他也是百般顺从。裴砚溥装作不知,放任她筹算计划,只等她以为逃脱,放肆憧憬未来时,再一举摧毁。毕竟能让人真正长记性的,从来都只有…一步之遥,万事成空。(排雷)1.古早狗血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2.前期虐女后期虐男3.男主封建大爹上位者,高高在上,权利个性等等东西扭曲他待人方物,为人处事,前期很不做人掌控欲极强文案写于2026.9.24日
第2章 玉佩(1) 一更
原来只觉得三年匆匆,现如今才有如实质,看着走进殿内的江鸣谦,沈凝有一瞬的不真实感。
她望着江鸣谦,瞬间体会到什么是近乡情更怯。
明明在心里演示了很多遍再见时要说的话,可真到见面时反而相顾无言。
即使江鸣谦的身量和模样和三年前两人分别时无甚区别。
他身穿件宝石蓝彩条斜纹经锦鹤氅,腰间系着明黄纹金缕带,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微眯,远远地望着沈凝,眼里流淌过万般情绪,压根看不出他心中真正所想。
良久,沈凝才意识到她还没有行礼,连忙朝着江鸣谦福了福:“臣妹给皇兄请安,皇兄万福。”
“起来吧。”
江鸣谦语气淡淡地,他一向这样,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喜恶。
沈凝其实,是有点怕江鸣谦的。
她记得幼时,她进宫刚满两月,每天被丫鬟太监冷嘲热讽,有次去拜见太后,还被不知哪个宫的小太监推进了湖里。
很多年后想起这件事沈凝仍心有余悸,当时她差点溺死在湖中,最后还是路过那处的一个妃嫔,派自己宫中熟悉水性的小太监救了她。
当天回去,她就发了高烧,半夜迷迷糊糊中好似望见一个陌生的身影一直守在她的榻前,她瞧不真切,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第二天,她就听说推她那个太监找到了。
是五王爷江鸣谦亲自去办的。
当时两人不过一面之缘,就是在她初进宫时,江鸣谦正好在太后处,两人匆匆见了一面。
再然后,她宫里的宫女太监就全被换了。
江鸣谦帮她打点好了一切,却始终没在她面前露面。
沈凝心中忐忑不安,总觉得欠了别人什么似的,事情平息后就在碧秋的陪伴下,拿着她亲手做的糕点和一个她亲手缝制的荷包,敲开了江鸣谦宫殿的大门。
“见过五哥。”
江鸣谦当时正在练字,闻言头都没抬:“恩。”
“凝儿做了些糕点,不知合不合五哥的口味。”
江鸣谦这才抬头盯着她看了两秒,语焉不详:“你不必做这些。”
沈凝顿时攥紧了握在手里的帕子,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只想在这地上凭空挖出一个缝让她钻进去。
她不由得在心里思考起来,是不是因为太过寒酸了,所以他不喜欢?
良久无言,沈凝只感觉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只恨不得现在马上回到她的寝殿。
过了好一会儿,沈凝才重新鼓起勇气,接着开口道:“既然五哥在忙,那凝儿改日再来看五哥。”
说着沈凝提起自己做的糕点,就预备朝外走。
她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仿佛传来一声轻笑,有些许调笑意味。
沈凝心下本就不悦,从小到大便没有人如此拂过她的面子,当下也顾不得害怕了,转过身就气鼓鼓的望着江鸣谦。
江鸣谦又恢复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沉声似呢喃:“搁那儿吧,以后不必做这些,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会护着你的。”
说到最后江鸣谦声音越来越小,沈凝很多年后都在想,最后那句会不会是她的凭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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