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为了防贼，把自己关在屋里的道理。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闻汐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艾格兰汀面露惊恐疯狂摇头：“不、不用，甲叔其实对我算是有恩，再怎么也不能恩将仇报，虽说这里面大部分的原因也只是为了利用我......”
她说话声越来越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虽然我确实很弱，但是甲叔也没那么容易抓到我。而且他心有顾忌，不会对我下死手的。所以不用为我担心。”
最后她看着茯银又看看闻汐:“城主是有事找汐文小姐商议吧？我先回旅馆了。多谢城主今天的帮忙。”
女孩离开后，茯银转向闻汐，抬了抬下巴：“去我那说吧。”
*
第133章 杀人要讲究效率
闻汐跟着茯银回了城主府。
与上次来时不同，这次茯银直接将她领进了书房。
茯银开门见山：“没想到你动手这么快，才一天，马库斯就死了。”
闻汐得意：“当然，杀人要讲究效率。”
茯银轻笑一声，随后话锋一转：“那你知道马库斯一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死了。”
茯银翻了个白眼，盯着闻汐的表情看了几秒，确认她是真不知道之后，才正经地解释起来：
“在亚斯兰帝国，这些附属于贵族的城池，城主若是死了，正常情况下是由主家直接派人换下一个人选来接任城主，但——”
她声音一顿，“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绕过主家，直接获得王室颁发的城主令。”
闻汐立刻明白了：“你就是这么拿到的银枝城？”
茯银点头：“十年前，我向王上献出了我炼制的基因魔药。那魔药改善了贞莱殿下的体质。”
“贞莱殿下是王室唯一正统继承人，一出生便觉醒了王室的天赋血脉，因年纪尚幼承受不住那霸道的天赋。我的魔药虽不能根治这种情况，却让她的身体状况稳定了下来，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这银枝城便是当时的嘉奖。”
“月桂城虽然也是边境小城，但和别的附属城不同。首先，桂冠试炼的副本入口就在月桂城外，这意味着谁掌握了月桂城，谁就掌握了这个副本的通行权，光是入城补给这一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收入。”
“其次，”茯银竖起第二根手指。
“月桂城是奥罗拉家族在南境的最关键的一座附属城池。她们在北方的势力根深蒂固，但南境一直是薄弱环节，月桂城是他们插在南境的一根楔子。如果这根楔子被拔掉，奥罗拉在南境的布局就彻底断裂。换句话说，如果你能拿下月桂城，对奥罗拉家族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这远比杀一个马库斯更让他们肉疼。”
“只要拿到王室颁发的城主令，就可以直接从奥罗拉手中夺权，绕过主家直接接管城池。”
闻汐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茯银为什么会特意叫她来城主府。
她确实心动了，如果掌握了月桂城，就等于掌握了桂冠试炼这个副本的入口，光是桂冠试炼连通了四个区的NPC投放点，这一点就足够令她心动。
但茯银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动冷却下来。
“但城主令既是权力，也是枷锁。其中一条规定就是，城主本人不能离开所在城池超过规定时限。”
茯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这也是我从来不亲自下副本的原因。那东西差不多等于一个定位魔导器，走到哪里王室都能知道。”
闻汐皱起了眉。她确实不可能把自己困在一座城里，哪怕月桂城的价值再高也不行。
但放弃这块肥肉又实在不甘心。她沉吟片刻，问道：“这城主令是必须放在身上的吗？绑死的？”
“是，”茯银干脆地回答。
随后她话锋一转：“但有一种办法可以绕开这个限制，那就是学那些纯血贵族的做法。”
“那些纯血贵族想把附属城池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但又不想让王室掌握自己的动向。所以她们会找马库斯这种人代为管理，把城主令的权力和限制都交给代理人。然后在授予城主令的同时，先签一份死命契约，确保代理城主不会反水。”
闻汐眼睛一亮：“这个提议不错。”
茯银提醒道：“前提是你手边有一个足够值得信任、且愿意替你被绑在那座城里的人。”
“死命契约只能保证对方不背叛，但管理一座城的能力、应对各方势力周旋的手腕，这些可不是一纸契约能解决的。”
“人选的事以后再说，”闻汐摆摆手，“先说眼下。奥罗拉那边，马库斯死后城主令直接消失了，他们想派人重新接管月桂城，也要入王都女王殿下手中重新申请一块新的城主令。对吧？”
“对，”茯银点头，随即补充了一个关键的变数，“不过我听到风声，贞莱殿下即将从帝国学院毕业，陛下已经开始逐步向她放权。这一次的城主令发放，多半会由贞莱殿下负责。”
“贞莱殿下？”闻汐问道。
茯银从书桌上翻出一份羊皮卷宗，递给闻汐，同时说道：
“贞莱殿下这些年一直在学院进修，很少公开露面。外界对她的了解少得可怜，谁也没摸清她的喜好和行事风格。如果负责发放城主令的是女王殿下，那些有旧交情的大贵族还能走走门路；但如果是贞莱殿下，所有人都得从零开始。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
画像上的女孩眉眼虽青涩，但看上去已经自成一股威严。
茯银解释：“这是贞莱殿下十年前的样貌，我有幸见过一次。”
闻汐将画像还给茯银，直接说道：“你给我写一封去帝国学院的推荐信吧。”
茯银接过画像，重新看向闻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学院还有两天就开始招生考试了。你是想进学院去接近贞莱殿下？”
“没可能的，”茯银很快摇头，“帝国学院虽说会开放平民考试的入口，但实际上通过的只有贵族。我只能给你弄到平民的身份，贵族是没办法伪造的。而平民要想入学，除非能找到学院内部导师的推荐......这我就帮不了你了。”
闻汐眉梢一挑：“我只是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进帝国学院而已，谁说一定要被录取。”
茯银沉默了两秒，随即放弃了对闻汐脑回路的深究。跟这个人较真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转而提出另一个更实际的障碍：“但玉龙天暂行令需要时间申请，时间上……”
“没事，我有。”闻汐打断她。
在蜜糖松林那两个最初遇到的两姐弟身上拿到的通行令，刚好能派上用场。
茯银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那个通行令是从哪里来的。跟闻汐打交道多了，她学会了一件事：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问完一个还有下一个，不如不好奇。
她干脆利落地铺开纸笔，开始书写推荐信。
这所大陆上的学校都是这样的规矩，想要进入魔法学院求学，除了需要缴纳学费之外，还必须持有一定社会地位人士的推荐信，以此证明学生品行端正、来历清白。
这封推荐信既是入学的敲门砖，也是担保书，万一学生在学院期间出了问题，推荐人也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毕竟学习魔法是件很危险的事。
茯银身为银枝城城主，她的推荐信分量足够重，又不会过于引人注目，刚好符合闻汐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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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使用魔法
距离考试时间还有两天，准备裸考的闻汐一点也不着急，回到领地后，准备开始试验从一一那里买到的魔法技能书。
四枚小小的卷轴并排躺在桌面上，闻汐拿起第一枚火球术。
卷轴的封口处用蜡封着一个极小的精灵语符文，她用指尖挑开，卷轴展开的瞬间，里面的精灵文字像是活过来一般，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她的眉心。
只是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凭空多出了一串音节，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会念这些音节，就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样。
但当她试图去理解这些音节的含义时，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
闻汐皱了下眉，又依次打开了水箭术、魔力护盾和照明术。三道流光接连没入眉心，四串精灵语咒文整整齐齐地排在她的记忆里，像四首会唱却不知歌词含义的外文歌。
她沉默片刻，从桌上抽出几张纸，提笔将脑海中四段咒语全部都誊抄下来，都标上万能音译大法——拼音。
然后拿出【潘多拉的残咒】，开始逐一对比长的一样的精灵文字，再按照自己的音译标注上。
残咒上的精灵语只有两句话，这四本技能书中的咒语却并不能完全覆盖全部的词汇，看来这钱还是不能省，下次找一一多买几本魔法技能书才行。
不过眼下，残咒破解不出来，试试这些基础的魔法也不错。
她终于不是麻瓜啦！
闻汐清了清嗓子，对着墙壁尝试吟唱火球术的音节，从初时滞涩练习到丝滑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