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女生说，“按下【回车键】，你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基础属性中最高的那一项和最低的那一项会对调，算是我一点小小的报答吧。”
闻汐接过键帽，在指尖翻看了一下。
这东西确实不错，有些场合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她将【回车键】收好，然后看了一眼女生手里的键盘。
“那你把这个键给我，你的键盘不用了吗？”
女生摆摆手，“我有两个备用轴体，放心。”
她又推了推眼镜，然后郑重其事地向闻汐伸出手：“我叫林晚枫，双木林，晚风的晚，枫叶的枫。你也可以叫我的网名——‘女程序员头发掉的更快’。
闻汐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闻汐。”
“好名字。”林晚枫松开手，将键盘夹在腋下，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闻汐一眼，“对了，那枚键帽你收好，他日若你有难，可以把它弄碎，我会感应到。当然——”
她顿了顿，露齿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如果你提前发现它自己碎了，那就说明我这次真的栽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中。
*
林晚枫走后，闻汐变幻成汐文的样子，然后按照茯银告诉过她的方法，抬起手臂，用魔力在虚空中以划出一道轨迹，呼唤渡夜鸮。
不过片刻，夜空中传来翅膀扑棱的声响。
一只通体漆黑、唯有面部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绒羽的鸟无声地滑落在她肩头。
“带路。”闻汐伸出手，渡夜鸮在她指尖啄了一下，认下了这道命令，随即振翅而起，在前方不紧不慢地飞着。
闻汐跟着它穿过郊外的林地，踏上了通往金雀王都中心的道路。
千年前的金雀城不过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唯一的优势就是和海洋相距甚远。
直到那场大战将人族的防线撕得粉碎，最终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将这座小城定为最后的王都。
此后千年营建，如今的金雀王都已全然脱胎换骨。
闻汐漫步于王都的大街，满目金碧辉煌，仿佛每一寸砖石都在炫耀那场胜利的果实。
那场大战之后，向永生海投毒的人类终究未能被找到。
明珀公主为普通人类留下一线生机，可人族对海洋种族却未曾留过分毫余地。
公主输在她的慈悲，而她闻汐，绝不会重蹈那样的覆辙。
第211章 珠宝商人的宴会
渡夜鸮在王城中央的王宫外墙上方盘旋了一圈，随即敛翅向下落去。
茯银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她伸手接住渡夜鸮，在它头顶摸了摸，那鸟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邀功。
“没想到你在这里混得居然还不错。”闻汐走过去，打量了一眼那扇不起眼的小门，又看了看茯银手里的令牌。
茯银将令牌收起，侧身推开小门，示意闻汐跟上：“当年救助贞莱殿下的奖励，除了银枝城，还有一枚可以自由出入王宫的令牌。这扇门专供内廷人员出入，比正门低调得多。”
门后是一条幽长的石廊，两侧墙壁上嵌着照明的萤石，光线昏暗却足够看清脚下的路。
茯银显然对这条路极为熟悉，闻汐跟在她身边，问道：“你进宫来拜见陛下？”
茯银点头：“没错。当年我年轻气盛，不懂筹谋，以为见到了这世间权势最大的人，就能讨一个公道回来。”
那一年的茯银，怀着满腔的希望，将所有收集到的证据呈上，得到的仅仅只是剥夺维克多的承爵资格，这种轻飘飘的惩罚。
茯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要来了银枝城。”茯银的声音沉了下去，“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了，公道不是讨来的，只能靠自己拿回来。”
她说着，眼中那点火苗重新燃了起来。
“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当年我为贞莱殿下调配的药剂，每年都要送一批过来，以稳固她体内过于强势的天赋。今年我便借了为殿下重新查看身体的由头，再次进了金雀王都。”
“这一次，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
闻汐：“什么机会？”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间小厅，厅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几，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人族疆域的老地图，角落里燃着一炉熏香，气味清苦。
茯银进去给自己和闻汐各倒了杯茶。
茶汤注入杯中，泛起一圈茶色的涟漪，热气氤氲升腾，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茯银手上蘸取些许水渍，写了一行字。
——贞莱殿下的婚事。
她将水渍重新擦去：“好了，今天时候不早了，明天先跟着我去一趟这王都内的宴会那，很有意思的。”
闻汐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茯银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说明这里在她看来不够安全。
她起身道：“行，听你安排。”
次日一早，闻汐便以汐文的身份跟着茯银出了门。
宴会的举办地在金雀王都西区的一座私人宅邸，主人是王都内赫赫有名的珠宝商人帕尔默。
据说是从一介行商起家，靠着独到的眼光和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硬生生把自己做成了王都贵族圈子里最受欢迎的珠宝供应商。
宅邸的外观并不张扬，但一踏进大门，那股子低调的奢华便扑面而来。
大厅的天花板上悬着一盏由数百颗魔晶碎片拼成的巨型吊灯，细碎如星般洒落。
光这盏灯，就可以窥得帕尔默的巨大财富。
四面的墙壁上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帷幔之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展示柜，柜中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也是今天帕尔默借着宴会之名，想要推出的新款。
这些珠宝，越是美丽就越是厉害的防御装备，不过今天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些。
前方一个胖脸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过于花哨的暗红色礼服，正在说话。
“诸位尊贵的客人。”
“欢迎光临鄙人的珠宝品鉴会。今天的流程很简单，每位客人都可以从展示台上挑选一件心仪的珠宝，作为接下来小游戏的‘信物’。”
他搓了搓手，笑得更灿烂了：“至于小游戏嘛，请容鄙人卖个关子，诸位先挑选珠宝吧。”
茯银和闻汐从展示柜前各挑了一件。
闻汐手里的是一个雪花形状的小戒指。
【霜晶戒:受击时戒面释放寒冰力场，缓冲冲击并冻结接触面0.5秒。效果触发后需一小时充能复原。】
对于闻汐来说0.5秒足够反应过来，并加以反击了。
这个宴会上的东西竟然还真的不错。
闻汐没见识的问道：“这玩意儿，能免费带走吗？”
这要是搁现代商场的套路，这珠宝的价格绝对是刺客中的刺客。
茯银小声道：“怎么可能？商人最精了，这费用都包含在门票里了，不过没关系着邀请函是殿下的父亲，也就是大王夫给的，咱们不亏。”
一听这话闻汐就放心了，别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告诉要付款，玩家这边东西都死贵死贵的。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盛装打扮的年轻人，在借着挑珠宝的名义，互相打量着。
空气中甜腻而浓烈的香水味，茯银吸了吸鼻子，然后递给闻汐一块糖果一样的东西：“这香闻多了容易醉人。”
闻汐将糖果放进嘴里，“有点像大型相亲会。”
茯银站在她身旁，嘴角微微一弯：“帕尔默的珠宝宴会本来就是王都贵族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相亲场合。”
“……所以你到底带我来干什么？”闻汐侧过头看她。
茯银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大厅中央正在说话的人。
“他就是帕尔默，每次办宴会都会拿出几件压箱底的珍品，让年轻人们以品鉴珠宝为由头聚在一起。表面上是珠宝宴会，实际上就是互相相看，毕竟对于这些无法觉醒血脉天赋的贵族子弟来说，婚姻是他们最后一次可以翻身的机会。”
茯银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在刻意关注她们之后，才又继续说道。
“我当年为贞莱殿下调配的药剂，每年都要送一批进宫。这次我便借着送药的名义，提出想为殿下重新查看身体状况，王上便允了。”
闻汐安静地听着。
“殿下这些年的情况，一如我当年判断的那样。天赋过于强势，体内魔力常年处于高压状态，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却也……”
第212章 谁说我怕了？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闻汐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那句未尽之言，却也活得不怎么好。
一个天赋强到连自己的身体都承载不住的人，其处境大概比普通人艰难得多。
“陛下和大王夫的意思是，殿下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