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叶家几人见了程素月，又在林、叶两家全都离开丹矿城后，姜芜这才化作李思偷偷约见了程素月。
张三这个身份让城主府暗暗忌惮不敢深入调查，可李思这个身份可不是。
姜芜可不确定，墨灵音在离开丹矿城之后，是否留下了人手继续调查‘李思’。
“李道友，你没事？”
默默无闻的茶馆雅间内，程素月在看到姜芜的一瞬间，顿时满脸喜色。
她上午还因殷家拒绝了她的交易而觉得颓丧，没想到晚上就见到了姜芜。
她还以为姜芜在城主府的清算中出事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安然无恙。
“程道友，此次前来，我有一事相求。”
见姜芜语气凝重，程素月脸色也严肃了两分。
“李道友你说，但凡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程素月绝不推辞！”
她对姜芜的人品信得过，因此才敢夸下这般保证。
毕竟从她修炼至今，还没人能像姜芜这般，得了机缘还不忘给她一份好处的。
放在别人身上，即便是她用验器石鉴定出了宝物，对方也顶多是请她吃顿饭就算还了恩情了。
更甚者，就是口头上一句感谢就没了。
若是遇到这种人，她程素月绝不会和对方再有第二次来往，否则只有被坑的份儿，甚至一旦深交，还容易性命不保。
姜芜也没说那些弯弯绕绕，直截了当。
“我想买下你手中的涅槃丹丹方。”
“我一位故友，和叶家颇为相熟。”
姜芜简单解释一句，程素月心中就已经明了，她是通过叶家那边得到的涅槃丹丹方消息，而非是从其它途径。
这就确保了她手握涅槃丹丹方一事并未泄露出去。
至于殷晓蝶的那枚香球。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提。
程素月二话没说，当即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古朴的卷轴放在桌上。
“这是我几年前偶然得来的丹方，我并不是很确定这就是涅槃丹的丹方。”
任何时候都有造假的存在，丹方自然也是如此。
因此有经验的炼丹师还得根据丹方中的灵药配比等来判断这张丹方是否为真。
就算有一定把握确定丹方为真，还得确保这张丹方是否完整，不仅仅是包含了灵药的各种配比。
还有凝练药液的先后顺序，火候控制，灵力注入顺序……
更甚者一些高阶丹药还需要特殊的凝丹手法，特殊的火焰等等，极为复杂。
低阶丹药或许可以通过炼制次数来尝试确定。
可高阶丹药几乎不可能。
高阶丹药需要用到一些天材地宝，上古灵物，大妖妖丹，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甚至是只有一件的孤品。
试错一次不是倾家荡产，就是炸炉身亡，哪个炼丹师敢如此豪横拿自己的命去赌？
因而越是完整真实准确的高阶丹方越是稀缺。
程素月拿出的这张涅槃丹丹方还算完整，只是最后却并未标注凝丹时是否要用到特殊的凝丹手法。
一般三阶丹药都已经要用到各种凝丹手法了。
若是出错炸炉……
姜芜直接否决了这个念头。
太初造化丹炉不会炸丹，顶多闷炉。
查看了一遍后，姜芜点点头：“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知程道友想如何出售？”
真品三阶丹方，可谓是价值连城。
即便可能缺了最后一步的凝丹手法，也极为贵重。
程素月垂眸沉思片刻，这才笑吟吟开口。
“李道友，看在你我二人有缘的份上，你给我一枚中品破障丹便是。”
中品破障丹和三阶丹方相比，价值相差天壤之别。
这张丹方对程素月无用，她也并不看重这张丹方。
她看中的是姜芜炼丹师的身份。
如若她将来真有可能突破三阶炼丹师，自身价值不可估量。
甚至能坐稳南荒州第一人的位置！
姜芜对程素月的想法心知肚明，但对方只是在赌她的潜力，想趁早结交抱大腿而已，换做是她也是一样的选择。
她挥手取出三枚上品破障丹摆在桌上。
“程道友，那就多谢了。”
姜芜将丹方收进储物袋，旋即和程素月告别。
在城中变换了几次容貌路线后，姜芜化作王尔玛的模样回到了洞府中。
将洞府内的防御结界全都开启，姜芜还自己另外在里面布置了一层。
做完这些，她这才拿出昨日得来的银质镂空香球仔细研究。
看来看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的，滴血不行，输入灵力也没用。
姜芜研究了一阵，很快就转换了思路。
如果她是上辈子的姜炎，得到这件至宝的时候他还没离开落霞城，利用手中可用的资源该如何破解呢……
姜芜第一时间就将目光锁定在了玄璃身上。
上辈子姜炎得到的息壤就是利用玄璃血脉开启的，难道这件至宝也是如此？
姜芜从空间取出一撮骨粉放入香球内部，毫无反应。
她又用灵力将骨粉点燃，很快一股清幽浓郁的异香在洞府内弥漫开。
姜芜一瞅窝里的玄璃，仰天躺着，眼神迷离，嘴巴微张，好像嗑嗨了一样。
她连忙动手熄灭了骨粉，玄璃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只是一醒来就扯着姜芜的袖子撒娇。
“主人，真舒服，再来点嘛……”
姜芜：“……”
骨粉没用，姜芜只能再次思索着姜炎能用到的各种手段。
普通手段不行，那么十有八九就得靠着从各处得来的机缘入手。
难不成是用丹炉炼化？
还是让炼器师淬炼？
犹豫了一瞬后，姜芜取出了造化丹炉。
若真是那件至宝，丹炉应该不至于将它炼化吧。
将镂空香球放入丹炉，姜芜凝神开始尝试用丹火淬炼它。
一缕缕丹火钻入香球中，香球很快变得通红，没过多久就有了融化的迹象，直至化作一团金红色的液体……
第74章 器灵嚣张？那就灭了！
姜芜撤去丹火，那团金红色的液体逐渐变成金色。
脱离丹炉后，这团金色液体竟升腾而起，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企图逃离此处。
“主人！这玩意儿有器灵！”
玄璃翅膀一扇，瞬间出现在了金色液体前方，将它死死拦住。
“滚开！”
金色液体中传来一声稚嫩的怒吼，眨眼间它竟练成了一柄锋利的长剑就要斩向玄璃。
姜芜眼神一变，立刻运转身法上前。
玄璃口中吐出一口灼热的火焰，将金色长剑阻拦在身体三寸之外。
姜芜趁机死死抓住长剑的剑柄，准备将它丢入空间。
器灵不甘地剧烈挣扎着。
“该死的人类！我告诉你，即便你抢走了我，这辈子也别想我臣服于你！”
姜芜瞬间暴怒。
真是该死啊。
一件器灵难不成还想为姜炎守节不成？
姜芜快速催动灵力，几乎耗尽体内的全部灵力，缓缓将这把剑往空间拖去。
器灵感觉到了令它心悸的危险，挣扎的越发厉害。
“你想干什么？放手！你放手啊！”
嗡的一声轻响，姜芜的手上已经遍布上密密麻麻的血痕。
“你伤我主人！我杀了你！”
玄璃口中再次猛地喷出一口炽热火焰。
火焰席卷而至，将长剑包裹其中狠狠摧残，长剑一颤，再次化成一滩金色液体，猛地被姜芜收入空间里。
“不！我认你为主！放过我……”
器灵被收入空间前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
哀嚎声戛然而止，顷刻间，剧痛席卷全身，姜芜眼前一阵阵发黑，脑海深处仿佛被人拿刀子狠狠搅动一般。
伴随着神魂深处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袭来，姜芜几近昏厥。
她立刻用仅存的意识催动丹田内的琉璃宝灯。
宝灯上亮起一道温和的白色光芒，渐渐将神魂深处的痛楚一点点抚平。
姜芜面无血色地躺在地上，几乎发不出一丝声音。
“主人，主人……”
恍惚中传来玄璃一声声地呼唤，一颗颗丹药被塞进她的嘴里，姜芜猛地睁开眼，剧烈咳嗽了两声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主人，呜呜呜，你吓死我了！”
玄璃将丹药瓶子丢在一旁，扑进她怀里哇哇大哭。
姜芜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笑出了声。
“没事的，只是受了点罪而已。”
如果真的会出事，空间不会任由她将那滩液体收进去的。
只要能收进去，就证明可行。
起码她不会死。
空间内，那滩金色液体静静漂浮在半空中，至于它的器灵，在进入空间的刹那就被空间意志给彻底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