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轻若鸿毛,飘落在离凰初掌心。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七彩神鸟又是一声长鸣,无数七彩光点仿若雨丝从天空洒落。
落在众人身上又消失不见,众人却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天,这是神迹!神迹啊!”
“我原本还无比酸胀的膝盖,这会儿竟然不疼了……”
众人小声议论,最后齐齐跪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离凰初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同样震惊无比。
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颗珠子。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珠子,通透莹润,整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比皇宫的极品东珠还要夺目。
就在这时,珠子忽然变得温热,一股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她的体内。
身体的沉疴暗伤仿佛被治愈。
她已经很久没感觉到身体这般轻松舒畅了。
这颗珠子,压根不是凡物。
她当真得了神明的垂怜吗?
次日,归宗宴还未开始,离景帝的御桌上就多了一封信。
这是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密信。
就在昨日,公主祭祖的同时,已经整整半年未曾降雨的北府,各地同时降下甘霖。
干涸的河床重新流淌,枯萎的庄稼恢复生机,好似一场神迹……
“好好好!”
离景帝看完当场拍案而起,龙颜大悦。
他立刻让苏总管去将诸位大臣全都叫来。
他必须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小公主是神女降世!
与此同时,京城,户部侍郎,初家。
“都快些,这次可是皇后钦点我们去参加离凰公主的归宗宴……”
继夫人柳氏满脸喜色地出声催促。
按照规矩,户部侍郎府,能参加宫宴的只有初侍郎和府里的老夫人。
她这个继室还有继女是没资格参加皇室的宴会的,但这次皇后钦点,可让她受宠若惊。
原本她还担心户部侍郎府会被初棠那个贱人拖下水。
现在看来,皇上压根就没打算清算户部侍郎府。
“还好当初你没嫁给宁王,不然现在倒霉的就是你了,谁知道宁王竟然说倒就倒。哼,初棠那个贱人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说不定早死透了……”
宁王犯下重罪,对外消息一直是被关押在府中,具体情况却无人得知。
“娘,谁让她没福气呢,当初紧紧巴着那庄婚约不撒手,现在好了,连带着整个宁王府都被她拖下水,果真是个扫把星。”
已经改姓为初的初盈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只是眼底多少带着一些惋惜。
宁王那般天人之姿的人物,她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宁王对她也不一样,当真是可惜了。
……
皇宫。
大臣携家眷陆续进殿,初盈和柳氏相继入座后,初盈的视线当即在在场的众人身上扫过。
如今宁王没了,她又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娘,那不是三公主的驸马爷吗?怎么他身边坐着的女人,好似不是三公主?”
初盈压低声音疑惑问道。
柳氏一愣,顺着初盈的视线看去,只见靠近上首位置,三公主驸马爷沈柏的身侧坐着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第358章 掌嘴杖责!赶出宫去!
她很快就想起近日京城的传言。
传闻驸马爷沈柏竟然一眼爱上了他长姐身旁伺候的丫鬟,要死要活地要把那个丫鬟抬为平妻。
沈柏现在身边坐着的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他长姐身边的丫鬟吧?
柳氏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可很快却又摇了摇头。
德嫔性子软弱,逆来顺受,当初刚刚怀有身孕时,不知因为什么事被打入了冷宫,直到前两年才被放出来。
三公主也随了她的性子,胆小怕事,唯唯诺诺,一点儿也不受皇帝待见,这么多年在宫里几乎是个透明人。
直至去年宫宴上,三公主不小心落水,被侯府沈家二公子沈柏所救,自此,皇帝便下旨为二人赐婚。
有消息传出,三公主落水一事,完全是她自导自演,就是为了嫁给沈柏……
“这件事你别多问。”
柳氏低声警告一旁的初盈。
初盈却撇撇嘴。
“知道了,不过离月性子沉闷,无趣得很,还不如那个女人长得好看,若非她使了龌龊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嫁入沈府……”
听到初盈直呼公主的名讳,柳氏竟然没有阻止。
如今的离凰初耳力极好,只要她愿意,整个大殿的窃窃私语她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和帝后一起进入大殿的时候,就听到了初盈的这几句话。
她的目光看向沈柏身旁的女子,还真不是她的三姐。
想到三姐空洞麻木的眼神,和当初的她极为相似,离凰初的眸子一沉。
皇家的公主,区区沈家竟敢折辱?
她没急着说话,只是随着帝后一同落座。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离景帝的右手边,仅比她母后的座位低半阶,极为尊贵。
随着众人请安结束,初盈偷偷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高坐在上首的离凰初。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初棠!怎么会是她!”
她失声惊呼,声音虽不大,可此刻大殿正安静无比,显得她的声音格外突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初侍郎和柳氏脸色煞白地连忙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拽着初盈跪下请罪。
“皇上恕罪,小女不懂事,口无遮拦冒犯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离景帝不悦地皱了皱眉,冷哼一声:“此女言行无状不知礼数,掌嘴二十下,以儆效尤,赶出宫去。”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现在亲眼见过他女儿是顶顶尊贵的公主,还留她在这作甚。
至于掌嘴见血会不会不吉利,哼,他的小公主可是顶顶尊贵的神女,谁敢说不吉利!
初盈浑身颤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被抽走,整个人摇摇欲坠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就被宫人拖了出去。
皇帝亲口斥责,甚至在宫宴上被赶出宫去,她以后的名声彻底毁了。
京城的高门世家,绝对不会娶她这样臭了名声的女子,甚至就连一般的家族也绝不会要她。
初侍郎和柳氏面如死灰,脑袋嗡嗡作响,死死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二人不敢相信,仅仅是因为一句话,他们的女儿就被当众斥责惩罚。
柳氏直到这时才如梦初醒。
对了,她女儿刚才说了什么?
初棠?
难道这个贱蹄子没死,还出现在了宫宴上?
“初侍郎,你二人抬起头来。”
离景帝威严的声音传来。
这两个眼睛挂羊蛋似的蠢货,竟然还没看到他的小公主!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随着二人抬头,两人先是小心翼翼地看向离景帝,被吓的心神俱震。
紧接着余光不由自主地扫到了一旁身着公主华丽宫装的离凰公主。
第一眼,倾国倾城,惊为天人。
第二眼,怎么有些熟悉。
第三眼,初……初棠?!!!
这张脸虽然变了不少,可分明就是初棠无异。
“你……你……你……”
柳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抬手指向离凰初,接连三个你字。
初棠不是在宁王府被百般磋磨吗?怎么会成为高高在上的离凰小公主?
初侍郎更是惊骇至极,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女儿怎么会是离凰公主?
“放肆!”
离景帝怒喝一声,心中却暗喜。
讨人厌的家伙可以丢走了。
“来人!此妇人以下犯上,拖出去斩了!”
初侍郎大惊失色,连忙磕头求饶。
“皇上!贱内失心疯了,还请皇上恕罪,饶了她一命吧!”
有大臣看不下去,忍不住站出来求情。
“皇上,初夫人第一次进宫,或许是被皇上的威严震慑住了,才会口不择言。”
“还请皇上息怒,饶她一命吧。”
柳氏闻言,连忙跟着磕头附和。
“对!臣妇这是被皇上的威严吓到了,还请皇上饶命。”
离景帝本就没打算杀了她,只是吓吓她而已。
这几个人的命,他得留给他的小公主。
他状似沉吟一番,旋即摆摆手。
“罢了,今日乃公主的归宗宴,不宜杀生。”
“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赶出宫去。”
柳氏喜极而泣,连连磕头。
可她不知道,有时候,二十杖也能要了人的命!
不过几息之间,侍郎府来的四人,如今只剩下老夫人和初侍郎。
老夫人同样吓得面如土色,恨不能将头埋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