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只能不断想办法禁止修士飞升。
姜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问。
“所以天道直接杀了渡劫境修士犯法吗?搞出那么多弯弯绕绕?”
肥遗摇头:“不犯法,但是到了渡劫境强者这等境界,也不是想死就能杀的死的。”
也就是说,即便是天道,也没办法无缘无故抹杀那么多渡劫境强者。
姜芜恍然大悟。
“所以,深渊疯子就此诞生?”
深渊疯子的诞生一部分是为了制衡那些自己突破的渡劫境强者,另一部分也能消耗太荒界大量的修炼资源。
除此以外,灵界的存在不仅是为了约束那些渡劫境强者,也是为了保存底蕴。
一旦在这次的万年大比中,太荒界的气运之子能取得好名次,他们就能从灵界中解脱……
“如此说来的话,深渊浩劫的出现又是因为什么?”
这是肥遗最后搞不懂的地方。
姜芜冷笑一声:“韭菜长高了,该收割一批了,不然放任他们发展下去可不行。”
“还有一个可能,灵界的强者数量快失控了,那就只能放疯子出来好维持平衡。”
所有的问题,最终竟然都指向了气运之子。
“难道气运之子争夺仅仅靠修为,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的确不仅仅是修为,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肥遗摊了摊手,满脸无奈。
姜芜心里的疑问不仅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太荒界原本形势大好,怎么忽然就败了,而且还是无比惨烈的大败,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
太荒界。
诸多势力将自己的老祖挖出来后,一个个全都傻眼了,紧随其后的就是滔天的怒意。
他们的老祖宗,亦或是太上长老,竟全都被人吸干了精血,一点不剩。
在自家禁地祖墓中出了这样的事,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当即,首个怀疑人江云生就遭到了中州所有顶级势力的讨伐,势必要将人活着抓回来。
可他们这些顶级势力凑在一块竟然都找不到一个人。
迫不得已,众多势力只能将蓬莱岛团团围住,三日内,江云生若是不出现,他们就将踏平蓬莱岛!
为此,蓬莱岛大长老穆青和黎婉清求到了姜芜面前。
“玄大师,一切都是我的错,和蓬莱弟子无关,是我不该将他带回来。”
黎婉清脸色煞白,手中的青笛灵器早已经碎成一地。
“玄大师,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蓬莱弟子的命,是我将他带回了宗门,相比较用蓬莱弟子威胁他,不如用我的性命。”
黎婉清深知江云生的弱点。
虽然他们二人早已经决裂,可当初是她将他带回了宗门,更是悉心照顾了他十几年。
江云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你留下,穆长老还是先行回去吧,蓬莱弟子那边我会让人撤走。”
姜芜手一指黎婉清。
穆长老脸色同样煞白,他缓慢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挡在黎婉清面前。
“玄大师,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婉清的命,婉清她是无辜的!”
相比较江云生这个早早突破大乘的天才,或者说是怪物,他更在乎黎婉清。
姜芜:“……”
她无奈地挥了挥手。
“行了,没说要杀她。”
她和黎婉清虽说没什么交情,可好歹有过几面之缘,更何况当初她和江云生可是同为气运之子。
江云生如今靠着血脉丹一路飙升,修为直奔大乘,黎婉清也不差。
短短一百多年时间,她就已经接连突破,如今已是合体境中期修为,距离大乘也不远了。
而且抓捕江云生也并非她的主意,是江云生疑似吸干了别人家的老祖宗,想抓他的另有其人。
几大势力还未证明此事是江云生所为,只不过是打着这个名头好勒索蓬莱岛罢了。
姜芜答应出手解决深渊浩劫一事,而作为代价,中州这几大势力都要给她大量的资源。
这些势力不想自己出,便想让蓬莱岛当这个冤大头。
距离当初她和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足十日,几大势力都快急疯了。
如今姜芜出手,他们不得再对蓬莱岛出手,理所应当,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也相应减少。
姜芜对他们手中的资源没有丝毫兴趣,完全是当初他们拿着正义的幌子逼迫闻素月所致。
……
黎婉清被留在了丹师协会,对外仍旧是用来胁迫江云生。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江云生仍旧没有露面。
姜芜当即就让人对外公布了黎婉清被杀一事。
“他没出现,你难过吗?”
丹师协会,姜芜和黎婉清面对面品茶。
黎婉清浅笑一声,摇摇头。
“没什么好难过的,早在一百多年前,我们的情分就已经尽了。”
“你猜他现在在哪?”
黎婉清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沉吟半晌才开口。
“中州这么多势力都查不到他的踪迹,想来不是在遗迹中,就是在深渊里。”
姜芜忍不住笑了。
“我们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不过姜芜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就在深渊中。
深渊里的那些疯子,同样也可以用来做气运之子的磨刀石。
就连她,或许也成了气运之子磨刀石的一部分。
“黎道友,你可是亲生将他栽培大的最亲近的人啊。”
“如果他从深渊走出,得知你死在了我的手里,他会如何?”
想到这,姜芜再次笑出声。
气运之子最擅长的就是献祭至亲至爱来提升自身的战力。
第287章 如此可还满意?
深渊内的危机越来越严重,中州那些顶尖势力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将几乎一半的资源拱手送到了姜芜手中。
如今的他们已经请不起灵界老祖下界,一旦让深渊的那些疯子出来,整个太荒界都将陷入浩劫。
殊不知即便姜芜不阻止,深渊的浩劫也不会真正爆发。
天道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毁灭太荒界。
不过答应那些人的事还是要做。
深渊。
江云生果然就潜藏在深渊内,靠着血脉丹和那些势力老祖的精血,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经是大乘巅峰。
只是在深渊内,他的修为仍旧不够看,仿佛是被虐菜一般,被打的惨不忍睹。
可在被虐的同时,他的战力也在飞速飙升。
深渊内的这些疯子因血脉丹影响,一个个全都丧失了理智,成了一群被天道操控的疯子。
可江云生这个气运之子却不一样,即便他服用了血脉丹,却仍旧能保持清醒的理智。
姜芜并未急着处理这些疯子,而是潜藏在暗处,一直观察江云生的一举一动。
甚至她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将更多的疯子引到了他身边。
亲眼看着江云生被那些疯子打断了一条手臂一条腿,神魂受损,性命垂危……
“不!我不能死在这!绝不!”
“她凭什么瞧不起我!我还没有站在她面前!我绝不能死!”
江云生嘶吼出声,忽然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猛地挣脱开身上的桎梏,奋力逃出了几个疯子的包围。
他这是,燃烧了自身的寿元?
姜芜神色微动,隔空在他的身侧一按,原本已经快要逃脱的江云生就这么被按了下来。
那些疯子紧随其后。
就在江云生即将被撕碎的瞬间,四周的时间瞬间静止。
姜芜淡淡瞥了眼虚空,这是天道出手了,而她并未受到这股力量的丝毫影响。
她身负数种法则之力,又炼化了不少虚空晶中的本源之力,她的修为停在渡劫巅峰,是因为这方世界所能承受的极限就是渡劫巅峰,而非她的极限。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受这方世界的天道制约。
天道的手段对她毫无用处。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此人罪不至死。”
一道烟雾勾勒出的人影凭空浮现。
不用猜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姜芜面色平静地放出了刚才的一段虚影画面。
江云生眼中的不甘和恨意,以及强烈的占有欲清晰可见,以及他口中的‘她’。
“不知他口中瞧不起他的人是谁?”
“我猜,这个人应该是我吧。”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姜芜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她和江云生不过几面之缘,竟然就成了他的执念。
能成为气运之子的执念,也是够倒霉的了。
“你现在要是阻止我杀他,那我和你保证,从今往后,太荒界但凡出现气运之子,来一个我杀一个。”
“这样的代价,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