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突破化神……”
肥遗没再说下去，可意思不言而喻。
突破元婴时，会有三成的概率引来它都畏惧的敌人。
若是突破化神……
大家都别想活！
姜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忽然后知后觉。
“等等，你说我是什么灵根？”
她在浮空岛的书房里都没找到和她灵根有关的记载，肥遗怎么知道？
肥遗翻了个白眼：“我眼睛没瞎。”
“你一会儿极品火灵根，一会儿极品水灵根的，只有鸿蒙灵根才符合这样的特征。”
“鸿蒙灵根没有属性、不属五行，也就是说，你想拥有什么样的灵根都可以。”
“身负鸿蒙灵根者，可兼容所有功法、所有灵气、所有法则……，且还能自动悟道，灵气不需吸纳就会蜂拥入体。”
“可以说，但凡是此类灵根者，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升级就和喝水一样简单，连雷劫都没有。”
姜芜：“……”
“骗鬼的吧。”
她修炼起来虽然不慢，却也绝对没有肥遗说的这么简单。
而且她不仅有雷劫，还是冲着劈死她来的。
“我上次经历的雷劫，你眼睛是摆设用的吗？”
肥遗：“……”
“还是说，是因为我的灵根是后天觉醒的缘故？”
“绝无可能！”
“你当鸿蒙灵根是大白菜呢，谁都有？”
“别说区区一个小小的太荒界，万千大千世界都未必会有一个。”
“我明着和你说了吧，这玩意儿随根的，像什么单灵根天灵根，别人想挖就挖想换就换，这玩意儿你挖一个试试……”
“轰！”
惊天雷劫轰然劈下，肥遗头发炸毛，口吐黑烟。
它无语地冲着上天竖了个中指。
姜芜心虚地给它喂了一颗糖丸，继续追问。
“所以我的鸿蒙灵根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肥遗嚼了嚼嘴里的糖丸，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嘛呢？我求求您呐，您能有点同情心吗？”
姜芜又给它塞了两颗糖丸。
肥遗没好气地一边嚼一边说：“你的灵根怕是被人动了手脚。”
姜芜：“谁？”
肥遗呵呵两声。
“对这种灵根动手脚，我全盛时期都做不到，你说呢。”
姜芜：“你全盛时期什么实力？”
肥遗：“……”
姜芜：“你每次都说区区太荒界，还有其它世界吗？太荒界真的很弱吗？”
肥遗张口就来：“那当然，太荒界连大千世界都算不上，和其它世界一比，简直菜……”
“轰！”
雷劫精准无误地劈下。
肥遗：“……死了啊……”
口吐黑烟吐出最后几个字，它轰然倒地，同时化作了肥肥。
肥肥哭唧唧地化作琉璃镯子重新缠绕在了姜芜手腕上。
玄璃蹲在姜芜肩膀上，心有余悸。
“主人，我开始有点同情它了。”
啥人啊，说两句话就得遭雷劈。
姜芜忍不住点头，同时低声告诫：“这个世界……有点小气……”
天空隐隐有劫云汇聚，姜芜瞬间默不作声。
不是她说的。
真的小家子气。
……
青州，柳木城。
姜芜用回了玄音的身份，一出现在柳木城，张青鸾几乎是箭一样窜了过来。
“你可算来啦！”
天知道她每日望眼欲穿地等着，等得好苦啊。
“走吧。”
姜芜现在只想尽快净化完那些婴灵。
张青鸾的领域内。
姜芜第一次见到了她的圣器器灵，是只油光水滑的七彩大公鸡。
那紧实健壮的鸡腿，一看就很美味……
“你的器灵，怎么诞生的？”
姜芜忍不住发问。
如果她的万化圣凯也生出器灵来，威力起码能提升数倍。
张青鸾轻咳了一声。
“它原型是一只四阶妖兽，我们为抢一枚灵果时，杀的难解难分，最后我成功将它斩杀……”
“它的肉真香啊，烤起来滋滋冒油……”
张青鸾至今回味起来仍旧觉得唇齿留香。
“然后它气炸了，神魂就钻进了我的圣器里，霸占了我的圣器。”
四阶妖兽和元婴修士打架还输了不说，神魂更是亲眼目睹自己的肉身被吃。
差点气得它七窍升天。
这个办法……
貌似可以效仿。
姜芜将这个方法记了下来，便开始一个个净化婴灵。
每净化一个，张青鸾都能例数出他们的来历。
当又有三百多个婴灵被高马尾同时带上来时，高马尾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了起来。
三百多个婴灵，几乎九成九都是女婴。
“这一批三百多个，是我一同带回来的，从弃婴洞里带出来的。”
说起弃婴洞，张青鸾双手枕着仰躺在躺椅上，长长叹息了一声。
“那些凡人总想着生男娃，这些女娃娃一出生就被丢到弃婴洞，洞口只有那么点儿大。”
“运气好一点的婴灵，被丢下去时直接摔死了。”
“运气差一些的，在里面哭嚎许久才断气，甚至还有不少死于蛇虫鼠蚁之口的……”
张青鸾一指高马尾：“她当时是这些婴灵的头头，还想偷袭我来着。”
“她不愿去投胎，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让机关城的人给她做了一具身体……”
大大的弃婴洞里几乎堆满了小小的尸骸。
姜芜默默听着，手中的动作却不停。
张青鸾声音一顿，忽然又神秘兮兮地开口：“话说柳如歌当初也被丢过，她的小命还是我救的……”
第196章 柳如歌亲娘的身份
“当初柳如歌刚出生，就被丢弃到了荒山野岭，我将她捡了回来。”
“第二天她娘就找了过来，走的时候交给我一枚玉佩，拜托我二十年后交给柳如歌。”
“她说她家里人要抓她回去了。”
二人萍水相逢，张青鸾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信任她。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柳如歌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直到将人抓来没多久我才知道。”
“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柳如歌出生时，她的丹田没有任何问题。”
姜芜对别人的事并不感兴趣。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听张青鸾这么一说，柳如歌的漏灵之体竟是人为？
见姜芜反应淡淡，张青鸾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往下说。
“她娘的来历你一定不知道。”
“中州，超一流势力，第五家族的大小姐。”
第五家族……
听到这几个字，姜芜眼眸微垂。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能从别人口中听到第五家族。
上辈子姜炎得罪闻家后数次陷入险境，最后傍上的家族就是中州第五家族。
也是因此，姜炎才全真正摆脱了闻家的威胁，逐渐在中州站稳了脚跟。
再关联起现在的事，上辈子姜炎能接触到第五家族，未必没有柳如歌亲娘的缘故。
若他真的借了柳如歌亲娘的势，结果却那般对待柳如歌。
那他真是该死啊！
“你听说过第五家族对不对？”
姜芜点头。
张青鸾立刻又往前凑了凑。
“当初她娘答应过我，只要我二十年后将玉佩交给柳如歌，她们母女相见后，她就答应我一件事，这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姜芜抬眸看向张青鸾：“然后呢？你告诉我做什么？”
“我把这个人情送你，你以后有空就来帮我净化婴灵如何？”
姜芜：“……不要。”
张青鸾满眼懵逼：“为什么啊！那可是第五家族！中州超一流势力，谁不想巴结？”
“没有为什么。”
姜芜并不想掺和进其中。
第五家族当初能将柳如歌亲娘抓走，甚至差点灭了柳如歌。
她若是将这个人情包揽过来找上门，第五家族只怕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灭口！
“而且你自己怎么不去？”
张青鸾指了指一旁的七彩大公鸡：“都说中州金丹多如狗，元婴满地走，我要是去了，我的圣器哪里还能保得住。”
就算是放在中州，一件圣器的出世都足以引起轰动。
她有自知之明，在实力不够强大之前，她是不会带着圣器去冒险的。
姜芜翻了个白眼：“你都说了，金丹多如狗，我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你不一样！你可是准六阶炼丹师！”
张青鸾当即反驳。
姜芜无奈一笑：“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去巴结第五家族？”
张青鸾：“……”
好半晌，她才讷讷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