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套话，姜芜张口就来。
高马尾眼睛一扫，冷哼：“妨碍的妨也不可以说。”
姜芜这下子是真的傻眼了。
高马尾却随手丢下来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里面全是禁语，你仔细着背熟了，新人有三天的学习期，三天之后一过，你若是还说错话，婴灵自会惩罚你。”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每日吃食都有人送来。”
高马尾将姜芜带到了一个雅致宽敞的房间，里面的摆件无不精致。
姜芜翻开手册，只见上面几乎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禁忌词。
妾、奴、婢、妒、婪、嫖、娼……
最后一页更是奇葩。
在这个领域内，不能说‘鸡’这个字，相同读音的词也不行！
凡是涉及‘鸡’同音字，必须改成‘歌’。
姜芜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鸡犯什么天条了？
姜芜直接敲响了隔壁房门。
房门打开，里面走出的‘人’却让姜芜一惊。
“你……”
只见眼前之人，满头头发都被剃光，原本的脸皮被剥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用七八张别人的脸皮碎块缝缝补补拼凑后的脸皮。
乍一眼看去，像鬼。
仔细看去，连鬼都不如。
“什么事？”
这人……应当是个年轻的女子，只是声音很奇怪，沙哑的像是老妪。
而且她脖子上还有道很长的疤痕。
她的喉结也是后安的！割开她的脖子塞进去的。
第185章 你不能说“鸡”，你得说“歌”，呵呵哒的“歌”
“我想问一下，这最后一页……怎么和之前的条款格格不入？”
对面这人仅仅是沉默了一瞬，便开口道：“这处领域空间有器灵。”
“它在成为器灵之前，是只……”
“所以这个字是器灵后加上去的。”
姜芜懂了。
领域空间的器灵是只鸡，所以在这里不能说“鸡”这个字，同音词也不行。
得说‘歌’。
呵呵哒？还是只老母鸡啊！
“你怎么称呼？我们能聊聊吗？”
眼前这人对这里的情况似乎很熟悉。
那人仔细打量了姜芜一番，这才点头，随即让开位置。
“进来吧。”
“我叫宋以安。”
姜芜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并非修士，而是切切实实的凡人。
只不过虽然她的一张脸已经面目全非，可身上的那股气息却没变。
“你是凡人？”
宋以安点头，顺带给姜芜倒了杯茶。
“我观你身上气度不凡，有文曲星之相，莫非是状元……‘歌’第？”
宋以安的手一抖，那张缝合怪一样的脸却做不出任何表情。
她眼底一红，点点头。
“嗯。”
“你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吗，她为什么抓你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宋以安身上的气息很纯净，还有功德加身，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或许弄清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就能弄清楚这里的一些情况。
宋以安张了张嘴，声音却有些哽咽，不知道从何开口。
好半晌才张口：“她厌恶我女扮男装。”
“我状元‘歌’第，却是用的男子身份，她将我抓来痛斥我不该穿着男人皮行男人事。”
“既然我这么喜欢做男人，她就要我一辈子披着男人皮……”
所以宋以安被剃光了一头秀发，被剥了脸皮，被安上了假喉结。
她脸上后缝合的脸皮是教主杀了七八个男人，从他们的脸皮上各自割下来一块拼凑的。
“她厌恶男人？”
“还是说你用男人的身份当官后做了什么迫害女性的事？”
此话一出，宋以安的情绪陡然失控，双拳紧握，全身因愤怒而止不住的颤抖，几乎是咆哮出声。
“从未！”
两个字几乎抽光了她的全部力气，许久之后，她这才又哑声道。
“在我的国家，女子地位很低，甚至出门都要蒙着面纱，十三四岁就要嫁人生子。”
“女子出嫁后，除非是死，这辈子都不允许改嫁或和离。就算是被夫家打死，官府也不会管。”
“我娘便是如此，那个男人总是打她，不分缘由地打她。”
“我娘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在生下我后，将我伪装成男孩。”
“我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大姐姐在我很小的时候被那个男人打死了，二姐姐嫁的夫家对她还不错，可她年‘歌’太小了，身体还未发育完全，最后难产……死了。”
宋以安眸子中氤氲起一层水雾。
“三姐姐……她很勇敢，夫家动手打了她几次后，她想办法拿到了休书。”
“可在回家的第二日，那个男人命人将她活活勒死了。”
她太想改变这一切了。
她没日没夜勤奋读书，终于一朝金榜题名。
怕别人发现她的身份，她还娶了一位夫人。
她的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前夫是个烂赌鬼，输了就打她。
她费尽心思终于拿到休书后，家人却嫌弃她名声不好，要杀了她。
所以她将人‘娶’了回来。
为官十三载，她几乎是倾尽全力改变女子的地位和现状。
她将男女嫁娶的年龄提到了十六岁，允许女子和离再嫁，允许女子读书识字、创办女学，允许女子抛头露面。
夫家若是家暴女子，报经官府后，杖责五十，严惩不贷。
妻若是死在夫家，不问缘由，夫先杖责一百。
“我将那个男人杖责了八十，责令他和我娘和离，那是我第一次见我娘笑的那样开心。”
“我还和皇上提议，允许女子经商，政策正在推进……”
“然后，我就被抓到了这里来。”
宋以安眼底满是嘲讽。
“教主她创建了尊女教，口口声声说要为世间女子谋福利讨公道，可她又做过什么？”
“她推崇女子生性就该和男人一样自由洒脱，不受拘束，想做什么做什么，所以教唆那些年‘歌’小的女子肆意放纵欲望！”
“你知道我看着她们那么小的人挺着那么大的肚子时有多害怕吗？我害怕她们步了二姐姐的后尘……”
姜芜紧皱着眉：“那些生下来的孩子呢？”
她刚才来的时候，一个小孩都没看见。
“教主说，那些孩子都被好心人领养了。”
“教主还说，她们正是肆意享受人生的时候，何苦要被孩子拖累。”
姜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当即开口：“你说个禁词，我保你不死。”
宋以安摇头：“不用保，在这园林里，说禁词不会死，只是会被惩罚。”
说罢，她大吼出声：“我艹！去你娘的狗屁规则！”
几乎是转瞬间，一个青紫色的小怪不知从哪儿冒出，浑身不停冒黑烟，口中发出尖锐低频的叫声。
宋以安痛苦地捂着脑袋，七窍流血。
姜芜立刻将这只小怪抓起来用灵力封印住，它身上的黑烟渐渐消散，露出原形。
姜芜仔细打量了一番，将小怪丢到了宋以安手中。
“这应当就是她们口中的婴灵了，你仔细看看。”
宋以安只是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是……婴儿！”
浑身青紫仿佛被抽干了鲜血的婴儿，此刻露出满嘴的獠牙，正张牙舞爪的在阵法里挣扎。
所以那些女子生下的孩子到底去哪儿了，很难猜吗？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去领域外层看看情况。”
姜芜抬手将婴灵给封印藏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宋以安显得很焦躁，见姜芜真的要去，急忙将人拦住。
“你……你小心些。”
“禁词，能不说就不说，外围和这里不一样，女子只有一次免死的机会。”
“我知道。”
姜芜随手将那颗金丹上的封印解开，利用幻仙蚕丝直接屏蔽了气息离开了园林。
她无法破解领域，但寻找位置还是不成问题的。
没用多久，她就来到了外围。
这里像是一个残破的城池，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只见一行十几人从外进来。
其中一个男子恭声和身前稍微年长一些的女子禀报：“师父，就是这里了。”
男子身旁的另一个女子左右看了一眼，有些害怕的往年长女子身边靠了靠。
“师父，我……”
害怕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小怪凭空而现，尖锐低频的声音从它口中响起。
女子顿时七窍流血，尖叫一声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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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他们没死？
“不好！又是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