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皱着眉头,“姑娘家不闹?”
“这种事咋闹,闹出来姑娘家脸上也不好看,就捏着鼻子认了呗。不过她弟弟气不过一直咋咋呼呼的说要打断刘耀宗的腿,后来让家里收拾一顿消停了,还跟我们叮嘱让我们别说出去,再耽误他姐找对象。”
说完他又抽了口烟,看着江野。
江野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孙子还爱耍钱,不知道是不是出老千了,我听说他赢的次数挺多的,不过这人长得一脸精相,没出老千,可能也会记牌。”
“你没玩吧。”江野问他。
“哪能,我不沾这个,这我要玩,我爹也能打断我腿。”
“你爹是对的。”江野道。
“野哥,你看你,怎么这么说呢,我知道轻重的。”
顿了下,他继续说,“这孙子除了爱玩牌,最近找了个营生。”
“什么营生?”江野问。
陈满仓的声音更小了,“这件事是我跟我几个兄弟这段时间没事就盯着他发现的,我们盯了这么长时间,发现这孙子好像在给黑市帮忙,放风跑腿之类都有在做。”
江野闻言眯了下眼睛,如果把这事捅出来……
很快他就否决了。
事情不是脑袋一热就能干的。
黑市涉及的背景以及利益牵扯太多了。
人家要是有了损失,知道是他捅出来的,那他肯定也落不着好。
不能从这方面下手,他就只能从玩牌上下手了。
过手的钱大,玩牌也是会劳教的,到时候往农场一送,少说一两年回不来,多说两三年也是有可能的。
他低头在陈满仓耳边说了什么,陈满仓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野哥放心,我这人你知道,正义感最足,最爱做好人好事了。”
江野掏出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粮票,一张肉票,还有五块钱,“请兄弟们吃饭的。”
陈满仓也没客气,“谢了,野哥,等事情办好了我跟你说。”
把手里的烟抽完,烟屁陈满仓往地一扔,用脚碾了一下,想起什么,他说道,“对了野哥,我姐夫他们村旁边就是大山,前些日子山外围出现野猪了,村里人怕野猪下山,去给打了,分了些猪肉,往我家送了点,你要不要,要我给你送点过去,虽然不多吧。”
江野摇头,“不要,那点肉你快留自己家吃吧。”
“嘿嘿,送了不少的。”
“不少能有多少,人家也要吃,有个一斤半斤顶天了,你别手大,有点好东西还要往外送。”
“这不是野哥你嘛。”
“行啦,好好排队吧,一会儿早上你家谁过来?”
“我爹过来。”
有人聊天,时间过的也快,等到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很长。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几天因为囤菜,菜站的售货员来得都比往日早,五点多就来了,六点多开售卖。
江母是五点来的,换了江野回去拖板车。
她明显认得满仓,还与他打了招呼。
江野骑着自行车回去推了板车,买了菜后,推了两车才推回来。
季鸯满头大汗的江野,连忙给他拿毛巾。
“这得多少菜啊?”
“白菜四百斤,萝卜一百二,土豆一百五。”
“那可不少,累坏了吧。”
“不累,这点活哪到哪,我就是路上没休息。”
江野用毛巾擦了把汗,伸了个懒腰,“你站旁边,我把菜卸下来。”
季鸯看了眼板车的菜,“我帮你递白菜吧。”
“不用你,我自己更快,你在这我还得顾忌你呢。”还不如他自己快呢,再说,也没多少东西。
季鸯见此,往后退了退,“妈呢?”
“她儿子累了半宵,她不得犒劳一下,买油条豆浆去了,估计快回来了。”
第128章 就不能惯他们这毛病
季鸯早上起来烧了锅热水,见江野忙完了,便让他去洗个澡,一身汗现在天气又凉,冷风一吹别在着凉了。
江野洗完澡出来,江母也回来了。
带回来了豆浆油条,豆浆是用暖壶装的,看来是早有准备。
季鸯把油条撕成小块,泡在热乎乎的豆浆里,油条浸着温热甜润的豆香,软乎乎地吸饱了浆液,特别好吃。
江野看了眼,觉得还是不泡豆浆的油条更好吃。
吃过饭,两人便出了门,先去医院看看,等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再买套秋衣,最后还要去邮局寄信。
到了医院后,江野找了个老中医给季鸯看的。
老中医见季鸯脸蛋红润,又摸了摸她的脉,说道,“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江野问道,“徐大夫,我媳妇现在这样,能、咳、能那什么……你懂吧,能吗?”
老中医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不过年轻人还是要悠着点的,只要不磕着碰着,累着,没什么问题的,轻点,轻点,你也懂吧。”
江野摸了摸鼻子,“那谢谢徐大夫了。”
老中医是个爱说的,看完还闲聊了两句,“我记得你小的时候生病就是我给你看的,真快,你都有孩子了。”
“可不是嘛,我也没想到我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这话说的,季鸯想笑。
老中医看着她,“平时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就来医院,别忍着,啊。”
“我明白了,徐大夫。”
两人看完出了医院。
江野还道,“这个大夫在京市算是小有名气,我们姐几个从小看病就在这,其实我从小体格挺好,不怎么闹毛病的,也没来过几次,而且大多数来都是因为我小时候不懂事打架,才来的,但是他还记得我,也有可能是之前三姐怀孕的时候,跟三姐夫吵架身体不舒服,我带三姐过来看过病他才记得。”
“三姐怀孕跟姐夫吵架了?”
“嗯,就是惯的,事后我去打了他一顿,消停了,他现在见到我都怕。”
“因为什么事啊?”
“前几年有一次他们单位升组长,他死对头升上去了,他没升上去,他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尤其是他死对头升上去后老针对他,他心情不好,打那后就爱喝点小酒,喝完小酒不知道哪来的毛病,动手打了三姐,让我知道了,我给他一顿揍。”
江野上了自行车,示意季鸯上来。
等季鸯上来后,他才继续说,“我带三姐来医院那次也是他手欠,跟朋友喝点酒回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要打三姐,我以前跟三姐说好过,她男人要打她,就让她跑,往家跑,看我不锤死他。”
“三姐刚怀孕,不知道,跑的时候动了胎气,我就带她来医院看的。”
“那三姐夫现在还打人嘛?”季鸯问道。
“他不敢,这些借着酒劲发疯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喝酒,我还能不知道喝完酒什么样嘛,这种喝完酒拿家人出气的就是欠揍,揍两顿知道疼了,就不敢了。”
“别听别人说喝完酒啥也不知道了,那都是狗屁,什么不知道啊,要真不知道,那都是喝的动不了了,还能动手打人。”
“再说,真要什么都不知道,为啥就挑能打过的欺负,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因为这种人潜意识里就知道抢银行这事不能干,但媳妇能打。”
“就不能惯他们这毛病。”
“你看三姐夫现在敢动手吗?喝多了他也不敢。”
这样吗?季鸯从没喝多过,她当演员的时候,混的是娱乐圈,名利场,不敢喝的,都说自己过敏,一口不沾。
过年过节跟家人要喝也能喝点,不过不多喝。
对于喝完后人是否清醒这事,她没有什么发言权。
但是,她也见过喝完酒出丑的人,她以前认识一个圈里的人,太可怕了,平时挺好,喝完酒就总想抱旁边的人,也不管是谁,时不时的,还想亲人家脸蛋。
“三姐夫现在还在死对头手底下吗?”
“没有,气不过换了个岗位,不过不如他之前的那个。”
“那他现在对三姐好吗?”
“还行吧,三姐婆婆比较好,向着她,三姐夫那人吧也行,就是不能遇事,遇事就完,不扛事,有点事就受不住打击。”
季鸯想到江三姐在书中的结局,也是江野没了后,处境越来越艰难。
婆婆再向着他,说白了,还是人家的亲妈,甭管平时多好,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肯定会更向着自己儿子的。
江野还感叹了下,“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再就是人也是会变的,三姐结婚的时候三姐夫也挺好的,我去他家,他笑呵呵的,谁能想到现在这样,啧,季鸯鸯啊,你可别学坏了。”
怎么说到她身上了,季鸯觉得有点冤,她实际年龄也是二十六,很成熟的年纪了,怎么可能学坏。
“你才不要学坏吧。”季鸯回了一句。
“我不会,我有一颗赤忱的心,风吹雨打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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