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江野，要是老三媳妇家没来人，也好闹一点，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二姐的公公还是没想好这家到底怎么分。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总的来说，手背上的肉要厚一点。
他也不是刻薄的老人，对孩子都是可以的，就这他们还不满意。
“爹。”老四看着他爹，催促的意味很明显。
江二姐的公公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爹，您要是决定不了，那我就去拿大锤了，我把偏房砸了，正房我留着睡，您也就甭分了，反正正房还有您和我娘一间房呢。”老实人老四虎起来也是真虎。
江二姐的公公瞪了他一眼，“我又没说不分。”
“那您分啊，爹，天也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季鸯也看出来了，这位现是真是一点都不惯着他爹了。
“这样。”老爷子说道，“正房呢，还是给老大一间，以后我们也能跟着老大养老，剩下的一间……”
老爷子看了看老五，又看了老三和老四。
然后说，“剩下的一间，你们抓阄，谁抓到是谁的。”
实在是没法分，老三媳妇娘家人在旁边盯着呢，老四虎的要捶墙，老五是他最疼的孩子。
左右不好分，让他们抓吧，谁抓到是谁的。
“我不同意。”老四说，“必须有我一间正房和一间偏房。”
“对，我跟老四意思一样。”江二姐夫说道。
眼看着又要吵吵起来。
江野站那又来了一句，“老爷子，您要实在不知道怎么分，还是算账吧，让以前没往公中交钱，把钱补了，再平分这笔钱，房子最后一家一间，不就得了，很简单。”
第179章 看吧，还有的闹
江野说的轻松，关键这钱别人不会掏，而且即便想掏也掏不出来这么多。
钱总是要花的，可能背着大家买个衣服，买点零食，剩下多少就不好说了。
甭说别人，就说老大，老大媳妇儿娘家几个兄弟娶媳妇借的钱，现在还没还呢。
所以别看他们没往公中交钱，但也真没剩下多少钱。
就这样扯来扯去，扯到最后，没办法了，老爷子分家还真就按着老四那么分的。
正房给了老三老四各一间。
偏房没给他们，但是老大和老五一人出了一百块钱给老三老四。
自行车给了老三，缝纫机给了老四。
钱给了老三老四一家三百，剩下两百多，老两口留下了。
其他东西平分。
至于养老问题，老两口一家一个月。
这般扯皮下来，江野他们离开的时候都半夜两点多了。
江野怕季鸯冷，把她围巾帽子戴的严严的，又跟江大姐说让她别回去了，回家住吧。
骑上自行车，带着她俩，江野说，“看吧，还有的闹呢。”
江大姐附和，“我刚才看见老五那个媳妇儿回屋收拾东西去了，闹着要回娘家，说是他们老陈家欺人太甚。”
“还有老大媳妇也不愿意，说是要让自家兄弟过来。”
今天这么分，也就是江野他们在这，还有老四比较给力，才能这么分。
但肯定有不服的。
兄弟住在一起，经过这事，关系不一定能好，矛盾也有可能越来越大。
借着矛盾闹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分家这么麻烦吗？”季鸯说。
“是呀。”江野说，“我小的时候看到咱们胡同里分家，也有痛痛快快就分了的，分完兄弟之间互相照应，关系还特别好，但是吧，也有分家的时候闹得很难看的，打得比二姐夫兄弟几个还狠呢。”
江大姐也说，“对，我记得那时候有户人家打得特别厉害，脑袋给打破了，进医院了。”
江野笑道，“还是咱家好，咱家的家产都是我一个人的，也不用分，多好。”
“是就你一个人的，但妈你也得照顾好。”江大姐说。
“那肯定的。”江野对于自己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等妈老了，我肯定让她天天开开心心的。”
江大姐没再说什么，对于这方面，她也挺放心的，再说还有她们姐几个能帮着照顾着。
“多生孩子不好啊。”江野感叹，“分家的时候麻烦，而且二姐公公这种一家待一个月的想法我实在不能认同。 ”
感觉像是个球一样，踢来踢去的。
“他应该之前考虑的是跟着长子，但后来这么分，他也不好说跟着长子了，没办法，才选择一家一个月。”江大姐说道。
江二姐公公今天这么分，完全是被逼的。
“二姐夫的这个四弟看着挺憨的，莽起来是真莽呀。”季鸯想到最后的时候，陈老四真去拿大锤准备要锤房就好笑。
“他最早想的是，可能就算二姐公公婆婆偏心一点，也没这么偏心。”
毕竟平时，家里吃的都一样，也没特别给谁开过小灶。
没算不知道，一算，他可能也有些懵了。
“不知道二姐夫这次能不能立起来，别人家一借他自行车，他就借给人家了，人家不还，他也不好意思要，最后成别人的了。”
江野这话一出，江大姐和季鸯都没说话。
因为……这事还真有可能发生。
三人到家的时候，大门是插着的，江野也没叫门，他翻墙进了院里，把大门打开了。
江母听到动静，出来问分的怎么样。
江野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江母说道，“以前看你二姐公公婆婆还行来着，怎么现在这么糊涂呀。”
“妈，咱们也只能看个表面，人内里啥样，谁能知道，甭说我二姐的公公婆婆了，就是咱们隔壁，没出事之前不也好好的，出了事全变了嘛。”
说起这事，江母看了隔壁一眼，“我看他们最近好像好点了，婆媳俩也不那么吵了。”
“可能是想开了，想好好过日子了吧。”江野随口说道，“妈，太晚了，您赶紧回屋睡吧，我们也睡觉了。”
“行，炉子上的大壶里有热水，你们洗脸用。”
“知道了妈，您快睡去吧。”
季鸯自从来到这里，就早睡早醒，她已经很久没有熬过夜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不过她坚持着把牙刷完，就有点不想动了。
江野看着她睁不开眼睛的样子有些好笑，把毛巾放到温水里，拧干，一手扶着她的脑袋，一手帮她擦脸。
季鸯脸蹭了蹭江野的手，“小野哥，你真好，好喜欢你啊。”
江野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又自然的继续帮季鸯擦脸，擦完他俯身亲了对方一口。
又把毛巾洗了一下，挂了回去，拿起平时季鸯用的擦脸油，打开盖子，挖了一点，细心的涂在季鸯的脸上。
季鸯抱着江野的腰，抬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声音也黏黏糊糊，“小野哥，你真好。”
“你就会说你真好这三个字吗？”
“啊？对呀！我现在困死了，小野哥，我感觉我脑袋都不会转了，我现在只会说小野哥你真好，特别好，超级好，怎么这么好，真的，你怎么这么好呢。”
“真的好吗？”
“真的很好，你这么好，我完全没法抵抗你的魅力，感觉每一天的喜欢都更多了一点，怎么办呀，小野哥。”
江野给季鸯擦完雪花膏后，捧着她脸看了看，小脸又白又嫩，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这样很好，你要一直喜欢我。”
说完，他又在季鸯的嘴上亲了一口，“我抱你上床。”
“好啊。”
季鸯伸着胳膊等抱。
江野一把抱起季鸯，轻轻把她放到床上，又将她的外衣脱掉，只剩下秋衣秋裤。
他顺手将灯拉掉，随后，脱掉衣服也钻进了被窝，将季鸯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知道她困了，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嗯。”
过了一会儿，江野又说，“媳妇儿，睡觉了吗？”
哪有这么快，季鸯抱着他的胳膊，“怎么了，小野哥。”
“媳妇儿，你再说一遍喜欢我呗。”
季鸯：“……”
“媳妇儿，说一句，就说一句，说一句再睡。”
“喜欢你的，小野哥。”
“嗯，可以了，睡吧。”
季鸯：“……”
第180章 一九七七
岁月悄然翻页，光阴倏忽而过。
时光弹指即逝，春夏秋冬辗转三轮，转眼便迈入了一九七七年的凛冬。
所有人日后回想起来都会明白，一九七七年，是整个七十年代最特殊，也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一年。
在此之前，读书无用论盛行，教育断层十一年，无数年轻人的人生早早被划定框架。
下乡插队的扎根乡土，留在城里的进厂做工，出身便注定一生轨迹，阶层近乎彻底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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