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默立即整理衣服,还没把衣服彻底拉下来,厨房的磨砂门突然开了。
那个文雅俊美的清瘦男人转头询问:“糖醋脆皮鱼,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还有想吃的吗?严先生呢,想吃什么?”
谢蝉衣回答:“烤个蛋挞吧,你呢?”
严默紧紧扣住外衣的边缘,遮挡住自己凌乱的内里,被谢蝉衣戳了一下侧腰,才迟钝地回答:“我都可以,麻烦你了。”
“不麻烦。”窥视者看着他微笑,“为夫人接待朋友亲戚是应该的,你别看她在事业上硕果累累,其实生活得很随意呢。没有人体贴照顾她真的会过的很粗糙。”
严默:“……”
他不擅长这种特意展示魅力的雄性竞争,但又确实闻到一股微妙的火药味儿。
窥视者微笑不变,彬彬有礼:“俗话说出门靠朋友,多谢你们这些朋友关照她。”
说完,他又回厨房忙活了,还为了让烟味儿不飘进来拉上了玻璃门。好像除了特地问“要不要加菜”,还特地跟他说这种话。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严默踌躇地问她。
谢蝉衣的手放回他的腿上,往腿根移了移,接着看幕布上的动物世界,回复:“没有啊,不就是问你要吃什么?”
“那是宣誓主权的说法吧。”严默声音压低,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要是真这么温柔体贴,谢蝉衣怎么还会在外面找男人?
演的!他想。
谢蝉衣疑惑:“宣誓主权?谁会把伺候人伺候得好当做宣誓主权的一部分?”
严默无奈道:“那你觉得什么才是?”
“当然是……”谢蝉衣的唇靠近他的耳朵,冰凉湿润的气息缓缓扫过,随着她声音的扩散,严默几乎感到自己的血管和半边脸庞都滚烫起来,热得惊人。
“你是我的。”她说,“你属于我。你的一切……都被我占据着。”
这是举例吗?他怎会心口砰砰直跳。还是不经意地挑逗,让人骨头都发软,想马上点头回复,想回应她忽然倾泻的占有欲。
就在严默差一点开口回答时,谢蝉衣拉开距离,把投影仪的声音放大:“差不多就是这样。”
严默用手捂了一下脸,埋头冷静片刻,重新坐好,说:“是。对。……你是对的。”
饭香愈发浓郁。
很快,那个温和男人开始忙前忙后地摆盘端菜,严默起身想去帮忙,但谢蝉衣的手就放在他腿上,一起身,她的掌心就会随着动作滑过去。
虽然知道她大概率对男人的那里不感兴趣,但他的思维转不过来,总觉得不该让她碰到,何况还是在她家里。
男人把所有菜都端上桌,随后去房间里叫女儿。
女儿的全名尚且不知,小名好像叫“小雨”,严默推测孩子应该叫谢X雨……选择性忽略了父亲的存在。
等到蝉衣离婚那天,争取到抚养权就一定会改姓谢,所以现在姓什么一点儿都不重要。严默暗中想。
小雨揉着眼睛推开门。
一家人,外加一个来治病的朋友,就这么在客厅的餐桌上吃饭。
窥视者偶尔会象征性地问几句客套话,纵欲狂扮演的“小雨”埋头狂吃,生怕露出什么破绽被俩特级恶灵摁在地上混合双打。
“今晚就住下吧。”谢蝉衣吃到一半说,“家里还有客房。”
“是。”窥视者顺畅接下去,“已经收拾好了。”
这是本来就说好的事,严默没有意见。他无声地点点头,忽然听见这个看起来温和贤惠的男人柔声叫了一句:“老婆,这个菜好吃吗?”
他差点没咽下去。
老婆……
老……婆……
严默这时不知哪来一股怒意,只有真正经历了,才知道当小三也会有脾气和委屈。他马上沉下脸给谢蝉衣夹菜,甚至有点赌气,恨不得跟他摊牌。
最后一点理智告诉他,这肯定不行。蝉衣是个有责任心、家庭为重的好女人。连自己这个战友她都心软放不下,何况是有了孩子的多年伴侣。
她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婚姻被破坏,至少现在不许。
谢蝉衣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对面的窥视者和纵欲狂。
窥视者脸上的微笑都僵了,他想把筷子冷冷拍在桌子上,又在她的视线下急刹车,不阴不阳地说:“你不用替她操心,有我呢。”
纵欲狂一声不吱,只是又盛了一碗饭,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这已经是第五碗了,远超一个孩子的饭量。
严默这才低头转回自己面前,眉峰微微压低:“习惯了。”
习惯什么了?习惯给她夹菜了?
窥视者瞬间想到两人同居的那一个月,他窥视的眼睛几乎洞悉所有细节。
他不接话,把筷子握紧,对于这种人类育体,窥视者一向当做她的工具看待,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冷不丁地挑衅回来。
这时谢蝉衣忽然回答他的问题:“挺好吃的,厨艺又进步了。”
这顿饭吃得战火喧天,最后竟能风卷残云般丝毫不剩——男的忙着互看不顺眼,她们娘俩倒是能吃,一点儿也没浪费。
饭后不久,谢蝉衣询问了几个问题,把严默的回答记录了下来,还来不及陪他做具体检查,天就已经黑了。
在依稀星光里,谢蝉衣拉上主卧的窗帘,洗漱过后倚在床上看书。
主卧里是温馨的双人大床,枕头边放着她和窥视者形象的棉花娃娃,手捧爱心。旁边的书柜里有大量医学期刊,还有孩子从满月到七岁生日的相框照片……这些都是窥视者这两天连夜布置的,这个家、这栋房子,乃至这座城市。
一切都是虚假的。
窥视者按照流程去给女儿讲睡前故事,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她的房门响了。
“进。”谢蝉衣抬头。
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门的缝隙里,微弱的室内台灯光勾勒出他的身形,像一只幽暗的、死寂的鬼魂,悄无声息地靠近过来。
是严默,而且只穿着浴袍,看起来马上就要睡觉的版本。
谢蝉衣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被窥视者刺激了,一个正宫好像对他产生了很大打击,又激发了充沛的斗志。
严默只字不提另一个人,他让自己无视这样的环境,眼睛里只映着她、只望着她的身影,贴近、贴近……爬到她的床上后,用身体笼罩住她,情不自禁地抱住她。
谢蝉衣伸手抚摸他的头发:“你胆子也太大了。”
严默半晌没回复,他抓着她的手,拉开浴袍的前襟,低头埋在她肩膀上,哑声:“涨得我要痛死了……”
谢蝉衣伸手摸:“来之前没吸一下?”
他不正面回答,而是问:“那个谁……他几点钟会回来?”
“不知道。”谢蝉衣说,“看今天睡前故事的长短,最短大概十五分钟。”
作者有话说:
虽然她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她是个顾家的好女人纵欲狂:爱吃饭的恶灵运气不会太差!爱听故事的恶灵运气不会太差,爱……啊!你听墙角不要掐我啊临时爹!!修了一下敏感词。
第30章
谢蝉衣随口说了一个时间。
十五分钟其实很短暂, 尤其是对偷|情来说。严默的表情沉寂了片刻,有一丝挣扎和惭愧闪过,随后却收拢手臂, 紧紧地抱着她,柔软的浴袍衣襟在拥抱中散开。
里面是真空的。
“你是……”谢蝉衣悄声耳语, “在勾|引我?”
严默半天没吭声, 只要贴近对方,他总会做出一些着了魔似的、败坏道德的举动……他已经无法证明自己是个好人了,只能一头扎进偷欢的漩涡里, 像一只忠诚又饥|渴的狗。
他试探地亲她的发丝。
谢蝉衣没有躲, 感觉到他强壮饱满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有一点沉甸甸的。他的臀坐在她腿上,宽松的家居服也掩盖不了软弹的触感。
“……是。”在谢蝉衣快忘了自己的问题是,他终于开口, “是不明显, 还是你想要我亲口承认……我要勾|引你, 我想让你离开家庭跟我在一起,不, 至少让你跟我纠缠下去。所以你想要的我都会办到,他不能接受的玩法我都能接受。”
严默低沉地深深喘了一口气, 接着道:“就算你依旧拒绝我,依旧不跟我谈论爱,不跟我谈感情,这也没关系。蝉衣,你一次又一次地继续联系着我,不是也对我的身体有所喜爱么,不是这样吗?”
这比那时的示爱要有逻辑、要坚定多了。看来两人分开的这段时日, 严默不止一次想过今天要说什么。
谢蝉衣略微停顿,拍了他一下,力气有点重。
手掌落在胸口,几乎像扇了一巴掌。扯开的大片胸膛露出来,迅速浮现出她的指痕。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安慰,他就能感觉到自己因为这微弱的痛感而产生依赖性,丝毫不想躲避。
谢蝉衣抬了一下膝盖,对方就顺着这个示意的举动往前挪了挪。他没有用力坐实,悬着腰胯,这个情况两人都很熟悉,在逃生游戏、在他的家、在电影院……数不清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