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默还是一贯地不会表达,他回复的短信隔了很久,只有一句:“我会继续帮你们。”
他的世界对教育有严格管控?
谢蝉衣用自己的玩家账号登上论坛,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论坛上还真有跟严默同世界的玩家,吐槽内容就有这个17号法规,当地政权死死控制着教育,只有贵族的孩子才能上学。
私自创办学校是重罪,像严默这样支持对方也是重罪,被发现了要拿机枪打成筛子。
谢蝉衣:“……”真幽默啊,人类。
她接着偷窥对方的现实聊天记录,盯着严默电脑上遗留的就诊咨询。他没有预约医生,只是在网上付费咨询了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需要患者亲自过来面诊。”
严默拒绝了。
他已经辞掉了工作,为了躲避搜查和抓捕,他的私人物品很少,随时都会搬家。就诊需要身份证明,这对他来说很危险。
严默照例把一部分积分兑换成货币,交给学校派来接头的工作人员。两人分开后,他回到家重新打开好友列表,看着谢蝉衣的ID出神片刻,将剩下的积分转给她。
玩家积分能互相转账,但必须双方确认。
谢蝉衣:[未确认,已退回]
谢蝉衣:跟你说了,我的医治是免费的。
严默:我不想让你吃亏。
谢蝉衣:……笨死了。
谢蝉衣:如果不想让我吃亏,就走到镜子前,听我的指挥。
严默不理解,但照做。他思考着给对方拍了照片,谢蝉衣发来下一条消息:
“脱光衣服。”
严默愣了一下。
他喉结微动,感觉喉咙发干。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手指已经情不自禁地放在了领口的扣子上,解开到一半才忽然回过神——为什么连原因都不问就照做了?
从上个副本回来后,他的脑子一直不太清醒。严默扶着洗漱台深深吸了一口气,发消息询问:
“是要检查污染?花纹没有什么动静。”
谢蝉衣:你确定?
严默脱掉衬衫,他的身体强壮而丰满,柔软的肌肉把正装衬衫塞的满满的,脱下来之后连呼吸似乎都舒畅了一些。他举起手机,在拍摄前更加仔细地观察这道污染。
花纹是淡紫色的、形状像植物卷曲,最中间是一个刻度,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字样。
严默盯着看了半晌,眼前的字样忽然晃动起来,扭曲成了他看得懂的文字:“育体,深度8CM。”
仿佛浑身的血液又一瞬间涌上大脑,等到再眨眼时,却什么都看不懂了。
幻觉……幻觉……又是幻觉……真是恶灵缠身!
能制造出这么多幻觉的,按照谢医生告诉过他的说法,那个恶灵大概率是“色孽”、或者“诡奇”。他极其憎恨,一想到那身红衣,都有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厌恶在心底燃烧。
谢蝉衣就在旁边盯着他。
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乌黑紧锁的剑眉,充满怨恨与恼怒的眼睛,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虐待的大型犬,生存的恐慌从他素来忠诚而温顺的表情里流露出来……那么恐惧无措,又那么甜美可爱。
借助镜子,她能看得更清楚,自然也看到了他小腹上的那道文字。
8CM?
这是扎根的深度,幼苗扎根的这段距离,会将育体的一切感官,篡改成快乐。
谢蝉衣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她回忆起严默连自己并拢的几根手指都不能顺畅接受,哪怕对方处于不清醒的时候,没有很紧张时,依旧要借助大量的舒缓液、用非常多的液体才能通行。
幼苗会不断改造他的身体,等到扎根深度到达16CM之后,他的肠道就会被完全改变,变得时时刻刻湿润而温热,成为一个泥泞柔软的温床,不需要再承担消化功能。
因为一切吞下去的食物,一切能量,都会被幼体吞噬,在经过腹部时,它会把育体不能接受的能量全部分解,供给自己成长。
这种变化还没有很强烈,严默没注意到。就在他想要录像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注视感。
有人?
他瞬间抬起头幻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但注视的感觉依旧存在,让人毛骨悚然,思维僵硬。
卫生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严默的直觉很精准,他模糊地感觉到视线从镜子那边传来。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幻觉,于是转过身,背对着镜面给谢蝉衣拍摄。
花纹蔓延地很靠下,他想尽办法都没办法拍出一个合格的照片,想要不露出隐私又拍完整,找了好几个角度都不行。
谢蝉衣就在他身后看着对方深深地弯腰。
这个洗漱台对他来说有点矮,臀部可以很轻易地坐在上面,腰带松了,两瓣挺翘滚圆的奶白馒头,就这么近距离怼在眼前。
谢蝉衣:“……”
什么意思?
玩具展示环节?
一爱异性恋直男的木头脑袋里想得到底是什么,是觉得被盯着看的时候要保护的不是屁股而是前面么……
就算被狠狠逆行过都想不起来这样可能会被侵|犯?
谢蝉衣真的不太理解他。
严默忙着拍照,他一看就不是个会找拍照角度的人,笨拙地研究了半天,半脱的裤子滑了下去,整个臀肉都坐在了洗漱台上。
然后男人再次弯腰,低头从下往上拍。他后面几乎贴在镜子上,上面还残留着被抓过的指痕,痕迹还没完全消退。
谢蝉衣:“……”
真不见外啊,这姿势真是宴请八方。
她甚至看到了还没消肿的地方。谢蝉衣想了想,给严默发消息。
谢蝉衣:还没好吗?你那个入口。买点药自己涂一下。
游戏系统提供的玩家聊天框是光屏,消息会轻微震动,严默设置了自动弹出,他愣了一会儿,分出一只手按住回复,语音输入:
“那个叫出口。”
谢蝉衣:……
谢蝉衣:……噢。
谢蝉衣:照片还没拍好吗?
这次换严默不回答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花纹会这么靠下,想要只露出皮肤好困难……他站起身转过头,精神恍惚了一下,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把体毛刮掉再拍就不会露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下一秒,严默用力按了按眉心,低声自言自语:“在想什么啊……这是,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吗?”
他现在不太信任自己。
谢蝉衣的消息下一秒发过来,像是能读心似的:这有什么困难的?
严默考虑了几分钟,有点退缩:一定要看吗?我可以口述给你。
谢蝉衣:事关恶灵污染,你在犹豫什么?
严默:……你好像没把我当男人。
谢蝉衣:不是的,我只是没把你当人。
严默:……?
-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偷窥啊。
谢蝉衣亲眼看过花纹,确认了幼体的生长情况,其实不需要他真的发什么照片过来,只是顺便说着玩玩。
严默对此立场很不坚定,神情纠结。谢蝉衣也没有一直监视下去,她的视线从镜子后消失,把双眼还给了窥视者。
窥视者重新将眼球安装回去,还没等他睁开眼,看过的内容就瞬间狂涌上来,谢蝉衣看过的记忆同样灌注在他脑袋里。
窥视者控制不住地捂住脸,埋头剧烈的干呕。
恶灵有一千种性别、一千种性取向,自然也会有他这种认为自己生理心理都是男性的类型。谢蝉衣借完的眼睛对他来说简直脏了,他好想取下来疯狂清洗,但又尽职尽责地一边吐一边开口:“主人的……育体……呕……一看就……好生养……呕……”
窥视者脸色苍白地闭上眼,过了片刻才说有些痛苦地说:“我不想看这个。”
谢蝉衣摸了摸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你要盯着我的一切动向,就必须看这个。”
作者有话说:
写到一半笑的不行。
第12章
在两个月左右的长期监视后,谢蝉衣已经可以通过窥视者的能力渗透现实,重新出现在他的梦中。
没有真身出现,并不算破坏跟管理局的协议。
她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床边,伸手隔着被子轻轻覆盖上了对方的小腹。
两个月。幼苗的生长速度很快,但隆起还不明显。对方的腹肌轮廓依然清晰,但谢蝉衣记得见过他呕吐,他最近总是莫名呕吐,还买了治疗肠胃的药。
药当然是没有用的。
她的手摸了两下,尽管隔着被子,幼苗还是跳动着回应。
那只手掀开了被子,冰冷的掌心落在他腰腹上。严默周围的环境变得晃动起来,他被冰得睁开眼,见到那身红衣时浑身一紧,猛地扣住恶灵的手腕。
严默用力得指骨发白,骨头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手腕上青筋凸出,筋骨毕现,下一秒,他一句话不说地掏出武器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