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为什么郑润那种表现?
当然是因为牵扯到了皇家隐私啊!
还是公开静默的那种。
郑润和郑家当然怕了。
“哈?”夫子扯了扯嘴角,他眼神微妙,追问道:“包括十几年前那位?”
周旭闻言眨眨眼,似乎有些无措,却还是老实的说道:“是的。”
他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先帝……嗯,虽说学生不该议论这些,但个人觉得先帝虽然做错了不少,但感觉都蛮冤的。”
“冤?”夫子愣住了。
“正是,”周旭面色郑重点头,反问道:“夫子难道不觉得吗?”
夫子沉默,盯着周旭半晌,追问道:“具体说说。”
周旭却眨眨眼,拒绝道:“没法子具体说,学生就一个小秀才。”
“周旭,你……”夫子有点恼火了。
这算是管杀不管埋吗?
周旭侧开视线,嘟囔道:“学生真的不好说,毕竟事关先帝。”
夫子哑然。
他盯了周旭半晌,才说道:“你真的不觉得先帝做了大错事?”
周旭闻言歪歪头,不解道:“他是先帝啊,难道不是有人骗了先帝吗?”
“骗?”夫子瞳孔猛地一凝。
周旭垂眸,低声道:“学生更不好说了,总之,学生觉得先帝真的挺冤的。”
夫子彻底沉默了,整个人都缩在大皮毛衣裳里,一动不动。
周旭盯着夫子,一脸不解。
夫子这是怎么了?
他没说错话吧?
略微陪伴了一会儿,夕阳西下。
周旭起身告辞,“夫子,天色不早,学生该走了。”
沉默半天的夫子哑声开口道:“嗯,回去吧。”
“那学生明儿再来探望您。”周旭行礼后,离开。
盯着周旭的背影,夫子兀自沉默。
胖老人悄无声息走出来,他轻声道:“主子,咱回屋吧。”
“唔。”夫子答应一声,任由胖老人将其扶了进去。
两人进了屋。
胖老人服侍夫子换好衣服,上了床铺,他低声道:“主子,要不要让人去查一下周旭?”
夫子眼神动了动,微微点头,说道:“去查查吧。”
有些事情也确实有点太过巧合了。
“喏。”胖老人下去了。
夫子面色晦暗,“周旭,你是不是也是被那边派来的呢?”
周旭并不知道夫子那边的决定。
他这会儿也回到了宿舍。
翻出纸笔,开始在上面写着东西。
一会儿上面就写了一大堆的字。
盯着上面的内容,周旭微微摇头,细若蚊蚋,嘀咕着,“按理来说,夫子如果真是那人,那绝对警惕心超级高,但为啥自己这么容易靠近啊?”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该做什么,比如将这些事尽快告知董肃,让他那边去查证。
只可惜现在才刚刚进入腊月,假期至少得到小年了。
是的,坑爹的白鹿书院小年前一天才放假,年后更是过了元宵就开学。
周旭嘀咕着,随手点了火盆,将刚刚写满了字的纸张全部都烧掉了。
次日,他再度溜溜达达去探望夫子。
只可惜,夫子闭门稀客,根据老姚的说法就是昨儿吹了风,今儿病的更重了。
周旭一脸愧疚,“都怪学生,没有及时劝夫子回访歇息。”
老姚劝说了几句。
周旭这才离开。
既然夫子那边不让探望,周旭也就懒得再去。
只在小年前过去探望了一次,要放假了,总该说一声的。
这一次更好。
铁将军把门。
好吧,周旭表示他只是过来散步的。
放了假。
苗五再度来接。
周旭随口问道:“苗五,老师呢?在家里吗?”
“呃……”苗五张张嘴,说道:“大人还没从京城回来。”
“哈?”周旭无语。
他问道:“老师有没有说我要不要在这边等他?”
“没有。”苗五摇摇头。
周旭叹息口气说道:“既然这样,就直接回东川县城吧。”
永隆郡城这边既然没人等,他才不要在这边磨蹭呢。
当下,马车根本没有进永隆郡城,离开白鹿书院便向东川县城而去。
周旭也没发现有个胖乎乎的老人正盯着他看。
“没回永隆郡城吗?”他微微皱眉,“是不需要回去,还是不用回去?”
亦或者是主子和他都想多了?
永隆郡城距离东川县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晚上,周旭和苗五在某个县城客栈落了脚。
次日早晨准备出发。
周旭盯着马车一脸疑惑,“苗五,为什么要换马车?”
之前的马车不是好好地就在后面吗?
苗五表情严肃,说道:“公子,马车的轴承有条裂缝,需要修一下,所以我们换马车走。”
周旭弯下腰看了一眼。
果然,马车的轴承上有了一条裂缝,他直起腰,说道:“行吧,换马车就换马车了。”
第二天午后,马车才进了东川县城。
这一次马上直接绕到了去了董宅。
周旭疑惑,“苗五,为什么来董家?”
如果董肃不在,就董懿一个主子在,即便两人有婚约,也不好回来之后啥也不干,直接过来吧。
苗五闷声道:“小的不知道,小的只是被吩咐过,回来之后,先带您过来。”
周旭瞅了他一眼,慢慢点头,“好吧。”
马车到了董宅。
有仆从过来禀告,董懿正在正厅等他。
周旭点头,过来却发现在的人竟然是董肃。
“老师?你怎么在?”周旭有点茫然。
董肃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说道:“为师之前做了去京城的假象,不好多露面。”
周旭微微皱眉,“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董肃点点头说道:“我们去书房说话。”
“好的。”周旭点头。
两人来到书房。
有贴身仆从上了茶点。
董肃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旭,笑问道:“这几个月在白鹿书院过得如何?”
周旭想了想,坦然道:“应该说,还不错吧。”
“哦?具体说说?”董肃问道。
他只在周旭第一次放假的时候见过他,后来就因为各种原因没在过去,这会儿是真的关心。
董肃不问,周旭也会细说。
这是这两三个月时间着实不短,就算他省略掉了一些小事,也耗费了半个多时辰才说完。
当然,重点是那个周旭到现在都不知道姓名的夫子。
“哦?教你吹箫的那位夫子吗?”董肃挑眉。
“是的。”周旭点头,说道:“虽然我觉得可能是我想太多,但……”他数着对方漏出的破绽,“对方每次说的都是直呼白鹿书院,还有那个豌豆黄,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京城那边的点心吧?”
“只是这样?”董肃盯着周旭看。
周旭眨眨眼,说道:“嗯,还有一点,那天话赶话,我姑且试探了对方一下。”
“试探?”董肃眉头打结,他表情严肃,“你主动试探了对方?”
周旭赶忙摇头,“只是顺势试探了对方一下,因为课程是白鹿书院安排的。”
董肃表情依旧冷凝,“详细说说。”
周旭干巴巴,将那天关于“先帝”的话题说了一遍。
董肃盯着周旭,似笑非笑,“阿旭,你知道的很多吗?”
周旭笑的更干了,“学生啥也不知道,只是顺嘴胡扯。”
董肃没好气得看着他,说道:“所以这就是前几天有人来东川县城调查的原因了?”
“嗯?”周旭坐直了身体,愕然道:“老师,有人来调查你?”
“不是调查我,”董肃摆摆手,指了指周旭说道:“是调查你。”
“哈~”周旭眉头打结。
然后反应过来,“老师,这就是你为啥隐藏不出的原因?特意躲着那些人?”
董肃摇摇头说道:“确切的说法,是好几个月之前我就已经去了京城,后来我又悄默声回来了。”
周旭了然,“老师是早有准备啊!”
董肃笑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总是要做在前面。”
周旭笑了笑,问道:“老师,年后我还去白鹿书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