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轩:“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婴儿和狂暴夺血人会是什么关系?本人?或者血缘关系?”
云夏:“说不定是父子关系。”
正讨论着,张虎强和一个女人提着一堆菜和肉走进院中。
“估计各位都饿了吧,嫂子身体不好,不能招待各位,所以我和我婆娘来给大家做顿饭。”
吃完饭后,玩家以饭后散步的借口提出要出去转转,张虎强神情有一丝犹豫,但到底没有阻止。
只是郑重嘱咐了一句:“最好在天黑之前回来吧,最近村里不太平。”
玩家再问,他也没有回答,匆匆离开。
简无双按原路回到了村门口。
村门口的人都散了,麻袋也被拖走了,地上留着一条带血的拖痕。
简无双顺着拖痕一边走一边思考这个副本阶段一。
一家三口的冥婚、山神祭祀、嫁给病秧子,这三个看上去并不像是会出现在同一个副本中的。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第一阶段中,任务1、2、3总共出现了两次婴儿和古树。
副本不可能无缘无故让玩家经历这三个过程。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除此之外,还有棺材里陪葬品上写着的【洪小草】【田富康】两个名字。
作为游客,冒然打听这两个人,肯定会引起村民的怀疑,她只能旁敲侧击。
简无双沿着拖痕一路来到了村子的尽头。
这里有一条小路,正好能上山。
麻袋就放在路口。
远远的,简无双就看见有三个人在麻袋旁,她没有再往前,确定周围没人后,躲在旁边的树上。
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抱着麻袋失声痛哭,旁边两人说着安慰的话,拼命想要将她拉开,但因怕伤到她,一时间没有拉开。
挣扎间,捆着麻袋的绳子被女人扯了下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麻袋中露了出来。
虽然其它什么都没有露,但简无双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人的头发。
所以麻袋里其实不是什么猪,而是人。
旁边的人连忙捆好麻袋,看向女人的眼神也不再客气:“洪家媳妇,俺们是看你刚没了男人可怜,才不对你动手,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就是,同样是没了丈夫,你看李燕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
女人本就悲痛欲绝,听到这刻薄话,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那两人压根不在乎女人的生死,绑好麻袋后,将女人拖到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直接走了。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从房间跑出来,抱着女人哇哇大哭。
周围的院子灯都亮着,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看。
简无双回忆他们刚刚的对话。
她没听错的话,那两人把那个女人喊的是“洪家媳妇”吧?
洪家媳妇。
洪小草。
简无双绕了个圈,佯装路过,帮忙将女人抱进了屋。
屋子墙壁窗户上还有胶贴过被撕下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着小片红色的纸。
看红纸的新旧程度,估计在一年内这家有喜事。
给女人喂了点水后,女人逐渐醒来。
还没看清楚简无双的脸,她就抓着简无双的胳膊:“求求你,救救我男人吧!”
她看清简无双的脸后,微微一愣,眼中的希望彻底黯淡,抓着简无双胳膊的手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
“没用的,没用的……”她头偏向一边,不再看简无双。
简无双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大姐,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出来吧,兴许我能帮上忙呢。”
女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群畜生要把我的丈夫当祭品献给山神,我看你面生,不是本地人吧,你能帮上什么忙,不把自己搭进去都难。”
提到祭山神,简无双想到的副本一般都是用童男童女当贡品的,头一次见用成人当贡品。
偏偏在她的欺诈之眼下,这个女人并没有说谎。
真是奇怪。
简无双试探道:“凡事总得试一试吧,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我们几个晚上一起去把你丈夫偷回来怎么样?”
女人浑身微微一颤,目光闪烁:“没有了,我们家就一家三口,我儿子那么小,帮不上忙的。”
简无双眼中,女人身上多了一层红色的重影。
她在说谎。
女人倏地下了床,将简无双推了出去:“这里不能待了,你走吧,这里不能待了!”
门砰得一声被关上,简无双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里为什么不能待了?
有什么危险吗?
忽然间,她发现柴堆里有一片红色的纸张。
简无双捡了起来。
这是一张喜帖,其中一个名字是她熟悉的【洪小草】。
但男方的名字并不是她在棺材里看到的【田富康】,而是【王平安】。
简无双将喜帖塞回原处,离开院子。
刚出院子不久,隔壁院中门忽然打开,一个刻薄长相的女人走了出来,朝简无双招了招手。
“喂,我叫王桂芬。听说你是来旅游的游客。”王桂芬将简无双往角落带了带,“你可别被刘晓红忽悠去干傻事啊,他们家可不是些东西。”
简无双:“刘晓红?”
王桂芬:“就是你刚刚抱进屋的那个。”
简无双:“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你进村时给村长塞了不少诚意。”王桂芬答非所问,搓了搓手,眼中充满了贪婪。
简无双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感情主动拦下她说起这事,为的就是“诚意”啊。
简无双从包里抽出两百,见王桂芬一副嫌少的样子,她不为所动:“你先说说,之后我再加。”
“行吧。”王桂芬将钱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确认不是假钞后,才把钱塞到包里,“我说了你可别往外说啊。”
她做贼似的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又把简无双往角落拉了拉,低声开口:
“刘晓红她男人被当祭品,看着是可怜,其实都是她家活该!”
第243章 洪小草的经历
活该?
简无双问道:“她家做什么了?”
“刘晓红她们一家原本不住这的。”王桂芬指了指刘晓红家的院子,面露鄙夷,“洪锐,也就是刘晓红男人,这是洪锐他大哥的屋子。”
“两年前,洪锐他大哥一家因故去世,只留下一个十五岁的女儿,洪小草。”
听到洪小草的名字,简无双打起精神来。
王桂芬继续说道:“洪锐不是个东西,他打着照顾侄女的幌子,夺走赔偿金,霸占了他大哥的房子,小草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还时不时地要挨顿打骂。”
“要是这样能换几年安稳日子也就算了,没想到刚满一年,洪锐就把小草嫁给了隔壁村的病秧子王平安冲喜。”
结果小草还没到隔壁村,病秧子王平安就死了。
洪小草又被抬了回去。
这件事让洪锐一家抬不起头,洪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跟村长说愿意让洪小草当山神的贡品。
没人问过洪小草愿不愿意,洪小草直接被关到了山神庙中,一天一顿饭勉强维持生计,每个月都要被取一碗血献给山神。
“那碗啊,有那么大,我看了都害怕。”王桂芬拿旁边的破碗比划了一下,啧啧摇头,“张虎强也真不是个东西,每次取血,他都特意要拎着他的柴刀去。”
简无双估量一下破碗。
那个碗的容量,大概是300毫升。
第一阶段任务2的任务,【完成条件:躲过8次追杀,且每次追杀的失血量低于300ml。】
结合狂暴夺血人身上的胎记和柴刀,与王桂芬所说的一致。
“每次都是张虎强去的吗?”简无双问道。
“也不是,最开始几个月是李燕去的,后来李燕病了,就换成张虎强去了。”
王桂芬忽然一脸八卦,凑到简无双耳边:“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王桂芬甚至想嗑把瓜子。
简无双:“什么?”
王桂芬:“取血本来要取一年整整十二个月的,结果八个月的时候,洪小草在神庙里上吊自杀了!”
“而且她上吊的旁边,还有一具刚诞生、被掐死的婴儿!”
“看月份,她恐怕刚进山神庙就跟人苟合在一块了。”
婴儿?
苟合?
不见得吧。
简无双问道:“那婴儿的父亲是谁?婴儿身上有什么胎记或者信物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婴儿身上有没有暗红色的月牙胎记。
但又不能直接问。
王桂芬撇嘴摇头:“谁知道呢,本来大家怀疑是张虎强,但前几个月张虎强都没去过山神庙。至于婴儿,谁会去看一个婴儿身上有些什么,多晦气!自然是直接丢废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