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试探性地伸了出来,然后又立刻想要缩回去。
弗洛斯回过神,在廖纱想要撤回之前,一把捉住她的手。
然后牵引着她的手,迎着她的目光,一边确认她的意图,一边将她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
“想要碰碰看吗?”弗洛斯出声,借着这个姿势将廖纱带的离他更近一些,轻轻环住她的腰。
廖纱就这样被弗洛斯抱住,甚至坐在了他的膝上,离得他很近很近,离那道疤也更近了。
她清楚地看见那些外翻的皮肉泛着惨白,藏匿在里面的新鲜血肉里,还粘连着很多看得见的丝线,大部分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变为深红色,只有少量的一些还带着新鲜的血色。
一定很疼。
她想。
她真的很想要摸一摸,她自己的身体就从来留不下这样的痕迹。
廖纱伸出手,她将自己的手指放在弗洛斯皮肤上的时候,就看到那种鲜明的对比。
她的手是脏污的、泥泞的,带着斑驳的痕迹。
可弗洛斯却很干净,他刚刚清洗过这里,不光外面的肌肤很干净,还露出它里面脆弱敏感的血肉。
如果她的手指碰到那里,会感染吗?
廖纱这样想着,就伸手探了过去。她一边向前伸,一边落在附近,循序地摸着,然后下意识去观察弗洛斯的表情。
可弗洛斯居然没有在看她,而是垂眸看着她的手,他的双手很自然地垂在床沿上,一点也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嗯……
廖纱最终还是没有去碰里面,只是很谨慎地轻触了一下外翻起来的部分。
想要舔。
还想要咬,以及吮吸。
她一想到自己这样做的时候,弗洛斯会感到痛,还会渗出更加新鲜的血,竟然会觉得无比兴奋。
在悄无声息之下,廖纱的眼神已经变得渴望至极。
与此同时,弗洛斯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根本不用廖纱再说些什么,他主动地挺直脊背,将廖纱的脸颊拢在自己怀里。
母亲……
一瞬间,廖纱脑中竟然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妈妈……”廖纱无意识地轻声呢喃着,“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吗?”
弗洛斯浅吸了口气,低头吻在她的发顶,柔声告诉她:“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你的什么,廖纱。”
“妈妈……”廖纱已经下意识埋进了他怀中,双臂也随之缠紧,抱住弗洛斯的腰。
随后,弗洛斯带着她一点点躺了下来。
廖纱的脸枕在他的胸口,衣服放在弗洛斯身上,还不忘将双脚垂在床沿,她不想把小床弄脏了。
弗洛斯注意到这一切,于是再次问她:“你想要洗个澡吗?廖纱。”
廖纱这次没有再出声反对。
哼。
沉默了一会后,她冷着脸被弗洛斯抱去浴室放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从身体到小腿再到脚踝, 廖纱坐在一边,无神地望着弗洛斯替她一寸一寸清洗。
他洗得有点太过仔细了,廖纱或许本该感到羞耻, 可这种情绪又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养成过,此刻也就并不存在。
她只是呆呆看着那些污泥随着水流被冲走, 然后她自己变得白皙又干净。
就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
怎么这样?她本应该烂掉的。
被清洗着的廖纱, 大脑空空的,弗洛斯要她做什么,她就下意识做什么。
抬手的时候她就会抬手, 抬腿的时候她就会抬腿, 甚至在弗洛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时, 主动分开月退, 让弗洛斯帮她清洁。
弗洛斯耳框发热。
但还是轻柔地用手指,巨细无遗地帮她全部都清理干净。
他像妈妈……
此刻廖纱由衷地这样觉得。
为什么弗洛斯会这样自然而然地帮她做了清洗呢?他不会觉得她脏吗?不会嫌她恶心吗?
恶心。
这个词突然触痛了廖纱, 她想起弗洛斯之前明明是这样说过她的。
“你又要骗我了!”廖纱突然发作,用力踢了弗洛斯一脚。
猝不及防的弗洛斯直接坐到了水里,他身上的那条裤子也瞬间湿透了。
他怔住, 随后抬眸, 看着廖纱那张气鼓鼓的脸。
“怎么了?廖纱?”他刚刚说话了吗?
不是一直都洗得好好的吗?
廖纱却并不打算再理他, 她一下子从石台上跳了下来,胡乱地甩干自己身上的水, 也并不打算再用毛巾擦一擦,就这样赤着脚、赤着全身, 急匆匆咚咚咚地从浴室走开了。
弗洛斯只能解下裤子, 又将自己用清水冲洗了一遍,才犹豫着回到卧房。
廖纱已经待在床上了,弗洛斯走进卧室的时候还有些犹疑, 因为裤子全部湿了,被他洗了,所以他现在身上……
直接就这样进去的话,可以吗?
虽然两个人曾经有过许多不知羞耻的时光,但是距离现在毕竟有一段时间了,弗洛斯有一点不好意思。
直到他回过神的时候,突然发现廖纱是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爬了过来,直勾勾盯着他看,他简直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
“……”弗洛斯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走到廖纱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一时沉默,弗洛斯想了想,找了个话题问:“这段时间你身边发生了什么?”
廖纱眨了眨眼,想,这段时间吗?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她没有去村子里,所以不知道村子里的状况,只是会在感觉到鬼魂们过来的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
有时候会被找到,于是逃脱不免要再有一番挣扎,这就是为什么她的小腿上有许多斑驳的口子。
有时候找不到,她会在无尽的等待中感到困倦,然后就那么睡过去。
很久很久,廖纱感觉那段时间很漫长,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过了多久。
只是从前些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开始发痒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可能真的过去了很久。
因为她从来不会因为不爱干净,就觉得头皮和身体发痒。
见廖纱一直不说话,弗洛斯以为廖纱仍在生气,并不愿意理他,便就着现在的样子,屈膝半跪在她面前,手掌托起她的脚心去看她的小腿。
“我想帮你处理一下这些伤。”他说,并抬眸望向廖纱的眼睛去征求意见。
但廖纱觉得自己还在生气,她觉得自己很矛盾。
其实说真的,她根本不生弗洛斯的气,就算弗洛斯之前那样骂了她,但那些结果其实是她早就料想到的,所以当一切都发生的时候,她反而会觉得平静。
送走弗洛斯的时候,她清楚地认知到,她当然还是爱他的。
但那段感情被她以为就那样过去了,消失了,再也不会拥有了。她只需要平静的静待自己的死亡,也许哪天心情好的时候,她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式去迎接死亡。
可是弗洛斯又回来了,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心中觉得好像有很多东西一下子涌过,快得叫她有些分不清楚,因为她在看到弗洛斯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要愤怒。
愤怒他为什么又会回来。
这个人究竟知不知道,她为了把他送走,付出了多少代价?
她差一点就瞎掉一只眼睛,差一点就要不再完整的死去了。
可他现在居然就这样又回来了,好像一瞬间否定了她的全部付出一样。
对啊,生气的情绪是正确的,她现在就应该生气,不是吗?
可在她第二次想要用力把弗洛斯踹开的时候,他居然主动贴上来,用胸膛贴着她的脚心,随着她动作的幅度还在轻轻磨蹭。
廖纱只用稍微勾一勾脚,就能用脚趾踩到或者夹住那点蒤起。
很近的,不用努力就可以。
但廖纱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更想用嘴。
嗯……为什么要这样?弗洛斯真的惹人厌烦。
廖纱蹙眉,最后只能安安静静看着弗洛斯为她涂药。都是一些细小的伤口,虽然繁多,但是涂起药来很快,不费什么功夫。
她亲眼看着最后的部分都要被涂完,正要马上抽回自己的脚,还没有行动时,她又看见弗洛斯弯下身,在她的脚背上亲吻了一下。
“……”
“…………”
“……………………”
廖纱竟然在这一个吻中怔然着失语。
从来都没有人会这样珍爱地托着她的脚心,去吻她的脚背。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廖纱却瞬间回想起,很多很多很多年前,很小的她和母亲在床上打闹的时候。
很小的她,那时她甚至都没有穿裤子。
所以每次爬上床的时候,母亲都会弯下身来吻她的屁股。
廖纱会觉得很温暖、很痒,然后看着母亲咯咯地笑。
她甚至都记不清那个时候自己几岁了,可还是能记住那样一个恍惚的片段和画面,清楚地记得母亲的脸上带着怎样的表情,虽然她甚至都已经记不清母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