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在说一些老生常谈的话嘛!如果需要你说,孙灵溪同志才懂这个道理,她也不可能去研究院工作,更没有资格上报纸。”那名亲戚毫不留情地说道。
大伯一下子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见状,没有一丝同情,反而说起了大伯小时候做过的糗事。
孙灵溪没有开腔,大伯是她长辈,其他人也是她的长辈,她还是微笑点头比较好。
另一边,苏建华还在门口迎客,刚刚他大姐来了,送完东西之后,就问了跟大伯一样的问题,那就是孙灵溪在哪里,导致他非常郁闷。
没多久,苏姥姥一家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过来,苏建华十分热情地跑了过去,抱了一下苏姥姥。
苏姥姥一脸慈爱地摸了摸苏建华的头,感叹道:“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以后要跟白宝珠同志两人好好过日子,要学着护着她,不要欺负了她。”
苏建华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会的。”
苏姥姥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后她往四周看了看,疑惑地询问道:“你四妹……”
没等苏姥姥把话说完,苏建华就直接打断道:“在堂屋。”
苏姥姥闻言,瞬间喜笑颜开,往堂屋走的同时,也没忘了跟苏建华说一声,“你继续迎客,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建华看着苏姥姥一家人离去的背影,感到无比憋屈,他委屈巴巴地跟身旁的苏爷爷说道:“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知道的,以为我今天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孙灵溪结婚呢!一个个地都跑去找孙灵溪聊天,直接忽视我,不就是在研究所上班嘛!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她很快就会被调回厂子的。”
苏爷爷想了想,拍了拍苏建华的肩膀,鼓励道:“你光是说酸话是没有用的,你想让大家重视你,那你就得更加卖力地工作,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不要一天到晚儿女情长的,你四妹可没有惦记过结婚。”
苏建华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道:“那是因为她还小,不知道结婚的好。”
苏爷爷:“……”
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苏建华见爷爷沉默不语,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爷爷,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升职了,不用继续跟在木师傅身边学习,我不能参与那些大项目,还不是因为我现在跟在木师傅身边学习,不能独立地负责工作,孙灵溪多精啊,选师傅都要选快退休的,师傅一走,她当大王……”
他可没有在吹牛,他现在已经攀上了庄副厂长,也多亏了他之前留了个心眼,特地去跟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打听过有关新设备的事情。
因此他知道庄副厂长明知新设备有问题,但还是选择运回机械厂应用。
他正是借着这个把柄,他才能走到庄副厂长的面前,虽然建立军工车间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但这事要是曝出来,庄副厂长绝对讨不了什么好!
苏爷爷对此并没有抱有很大的希望,用孙灵溪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快被苏建华画的大饼给撑死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直到临近吃饭的时间点,大伯一行人才愿意从孙灵溪的身旁离开。
虽然跟孙灵溪拉近关系很重要,但吃饭同样很重要,他们做不到为了拉近关系而放弃吃饭。
孙灵溪顺利脱身之后,便径直地来到了木泽的面前,坐在木泽旁边的空位置上。
她笑盈盈地对着木泽说道:“我真是有先见之明,让你提前帮我占位置,要不然我今天中午就吃不上热菜。”
木泽小声否认道:“这是你家办的喜酒,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能吃不上饭菜的。”
他本来以为今天可以正大光明地跟孙灵溪聊天,结果,他根本就挤不进去,孙灵溪的身边围绕着太多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孙灵溪从木泽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委屈,她单手托下巴,一脸认真地看着木泽说道:“可这样一来,我就跟你说不上话了。”
木泽听到这话,脸上虽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耳朵却出卖了他,红得跟胭脂一般。
“你就会哄我。”
孙灵溪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放心,我只愿意哄你。”
木泽没有回答这句话,但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愉悦的情绪。
孙灵溪和木泽在高高兴兴地等着吃饭,而木全正在往四合院的方向飞奔而来。
虽然今天是苏建华的大喜之日,但也不影响他继续工作,他特地提前了半个小时离开技术科,就是为了赶回四合院喝喜酒。
等他喝完喜酒之后,他又要赶回技术科,继续工作,他可不愿意为了苏建华耽误自己的工作。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期待,那就是能在喜酒上碰见苏建华的三姨。
即便知道这个可能性很低,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如果碰到了,他应该说些什么话。
他想得过于投入,一不小心就在四合院的门口撞到了一名女同志。
“你没事吧?”木全关心地询问道。
苏建华的三姨,也就是牛春兰,抬头看了一眼木全,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后的泥土,故作坚强道:“我没事。”
木全放心地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那我就先进去了。”
他还要急着进去喝喜酒呢!没空在这里跟陌生人闲聊。
牛春兰见木全没有认出自己,心里闷得难受,前段时间她离婚带着女儿回家,就从她妈的口中得知木全的老婆走了,他独自一个人养大了儿子。
她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是她能跟木全结成儿女亲家就好了,木全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好,她女儿嫁进去之后肯定能够享福,又没有婆婆压在头上。
以前的她性子太傲,因为木全她妈的不喜,就不想嫁给木全,选择了一个家庭优越的男人,结果,这么多年,她都只生了一个女儿。
他男人也从一开始的包容,变得暴躁了起来,现在更是为了找其他女人生儿子,直接把她扫地出门,连他女儿也不要了。
她一直都没有找到跟木全见面的理由,直到苏建华结婚,她过来喝喜酒,才有了见面的机会。
她刚才还特地询问苏建华有关木全的事情,知道木全会在吃饭之前赶过来,她就特意蹲在门口等他。
看似是意外的碰撞,实际上是她故意走过去被撞,借此机会说上话。
“木全哥,我们都有好多年没见了,你没有认出我来吗?”牛春兰用伤感的语气说道。
木全愣了一下,开始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他惊呼道:“你是……你是春兰。”
尽管他想过两人见面的事情,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快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牛春兰点了点头,一脸委屈地看着木全,用百转千回的声音喊道:“木全哥。”
木全的心情很是复杂,以前的牛春兰长得漂亮又开朗,特别爱笑,现在的牛春兰虽然没有那么漂亮,但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破碎感。
“你过得还好吗?”木全忍不住地关心道。
牛春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角含着泪,轻声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才算是好,反正也饿不死,说到底也算是我命苦,嫁了那么一个男人,为了生儿子,狠心把我赶回娘家,多年的婚姻也成了一个笑话,我现在就盼着我女儿能有一个好归宿,不要像我那样,遇到那种男人……”
这也是她的心里话,不管是她,还是她的姐妹的,都没能有一个好归宿。
娘家虽然好,但她的哥哥嫂嫂们对她带着女儿回娘家还是有意见的,只是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所以她才希望自家女儿能有一个好归宿。
她可以寄人篱下,但她女儿不可以。
木全想了想,轻声安慰着牛春兰,让她不要想那么多,顾好自己更重要。
牛春兰没有继续诉苦,而是说起了他们以前的事情。
木全闻言,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怀念。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聊越融洽,就连喝喜酒的时候都坐在了同一桌。
今天中午的饭菜很是丰盛,有红烧肉,四喜丸子,萝卜炖排骨,醋熘白菜等等。
二大妈边吃边感叹道:“这苏家的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连红烧肉都舍得端出来,这可是上好的五花肉,这要是换成我家,就算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也攒不出这么多的肉票。”
王大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毕竟孙灵溪同志那么有出息,他家的日子过得肯定越来越好啊!”
其他大妈也认可王大妈的话,自从孙灵溪出息之后,苏家的日子那是越过越宽裕。
实际上,苏家大方的原因是爷爷奶奶要面子,害怕别人说他家没了顶梁柱,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再加上,苏奶奶认识了其他工厂的工人,能够时不时地买到一些边角料,所以才会显得她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