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后，宋知蕴靠在座椅上翻看手机相册。
侍者拍的那些照片角度都不错, 她挑了两张存进微信收藏。
她想了想，打算切换到微博看一眼。
裴昶的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之前分享的照片, 评论区里攒了不少留言。
被顶得最高的评论写着：「裴总, 您上次发微博还是在上次, 这都快一个月了, 您还记得密码吗？」
底下的回复五花八门。
有人跟着起哄说「裴总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微博？」
也有人认真分析起裴昶和程言澈等人的互动：「裴总，您为什么跟程言澈那么熟啊？上次他采访里还提到您，我寻思这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啊。」
评论区里还有人贴出了程言澈下午新发的微博。
配图是他在《碰面》录制结束后拍的, 文案写的是「终于上了心心念念的节目, 感谢知蕴姐的采访，也谢谢二哥的推荐。」
这条微博底下, 有粉丝问他「二哥是谁？」
程言澈回了一个字「你猜。」
“程言澈倒是会帮你保持神秘感。”宋知蕴偏头看了裴昶一眼。
裴昶目视前方, 语气平淡：“他向来嘴严。”
回到家后，两个人先后洗了澡。
宋知蕴从浴室出来时，裴昶已经靠在床头看手机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 发梢还带着些湿意。
宋知蕴掀开被子躺到他身侧, 自然地靠进他怀里。裴昶的左手从她肩后绕过来，掌心搭在她上臂外侧。
两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宋知蕴用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忽然开口：“裴明彻, 我们官宣吧。”
裴昶低头看她：“现在？”
“嗯。择日不如撞日。”
裴昶没有犹豫，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解锁。
他点开微博，先选了两人的合影, 又挑了几张宋知蕴的单人照，凑成九宫格。
其中一张是裴昶趁她不注意时拍的。
宋知蕴靠在栏杆边，身后是城市的灯海，碎发被晚风吹到耳侧。
调整好九宫格的位置后，裴昶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只要有你」。
宋知蕴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就这几个字？”
“字虽然少，但诚意满满。”
宋知蕴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甜。
她翻出自己的手机，从相册里选了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是和裴昶同款合影，另一张是裴昶抱着白芍药站在落地窗前的侧脸。
她想了很久配文，最终决定还是用：「520快乐，裴先生」。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按下发送键。
发完之后宋知蕴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翻身趴进裴昶怀里：“好了，交给网友们去加班吧。”
裴昶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
随即调整姿势，双臂环住她。
宋知蕴把脸贴在男人锁骨下方的位置，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裴昶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指尖顺着脊椎的弧度慢慢移动。
灯还亮着。宋知蕴趴了一会儿后，撑起上半身来看他。她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发梢扫过裴昶的脖颈。
裴昶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宋知蕴笑了一下，低头去吻他。
这个吻从开始的轻触很快变得绵长。
裴昶的手从她后背移到腰侧，掌心贴着衣料慢慢收紧。
宋知蕴解开了他的扣子。
裴昶偏过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芝芝，灯……”
“不关。”宋知蕴不轻不重地回着。
裴昶没再说什么，翻身将她拢进自己身下。
夜很长，足够两个人把积攒了一整天的欢喜交换干净。
宋知蕴并不清楚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意识模糊前，裴昶低头吻她的额头哄她：“睡吧，芝芝。”
她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裴昶侧卧在宋知蕴旁边，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看了她一会儿。
而后替她掖了掖被角，慢慢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轻。
拿起搭在床尾的睡袍重新披上，系好腰带后走出了卧室。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裴昶进了书房，从书桌抽屉里取出宋知蕴送的那叠信。
信封上有宋知蕴清秀的字迹。
裴昶拆开了最上面那封，米白色的信纸，带着淡淡的木棉香。
「裴明彻：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第一封不知道写什么，那就从我们分开的第一年说起吧。」
裴昶往下读。
「第一年，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发了三百多条消息你都没回，打过的电话我自己也数不清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又倔又傻。
我想告诉你，那一年我过得其实还好。我找了份实习，每天早出晚归。虽然工作很忙，但每次闲下来时还是会想你。在另一座城市的你，有没有想我呢？
大四毕业后，我进了虹台。我从助理主持做起，一步一步有了些成绩。有时候深夜加班回家，总会忍不住想，如果你在的话，是不是会在楼下接我？」
紧接着他拆开第二封。
「裴明彻：今年我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了。领导开始让我做小专题，虽然只是几分钟的短片，但我很开心。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身体好点了吗？我猜你肯定在努力工作。你这个人，从来不肯让自己闲下来。
我一直没舍得换手机号。虽然嘴上总说要放下你，但心里总是使不出狠劲。」
……
最后一封信篇幅比前面几封都长，标注的日期是在两天前。
「裴明彻：时隔五年，终于重新遇见你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要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神秘大佬，结果推开门发现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居然是你。你当时看到我的表情，会不会觉得很好笑？
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我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几年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腾这样的！
后来你约我去屹恒见面，我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穗宁问我为什么这么在意，其实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过得很好。
可我心里一直清楚。
这么多年过去，宋知蕴依旧忘不了裴昶。
裴明彻，你的芝芝长大了。她成了她想成为的主持人，也找回了她想共度余生的人。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很久很久，不许食言。」
裴昶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的眼眶发热，低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压回去。
收好信后他回到卧室。
宋知蕴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裴昶掀开被角躺回她身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闭上眼时，她眼角还残存着一点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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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蕴再次睁眼，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她动了动，发现腰上搭着一只手臂。
于是愣了一下，翻过身。
裴昶此时还闭着眼睛，眼睫低低地覆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宋知蕴看了他好一会儿，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裴明彻。”
男人皱了皱眉，含混地应了一声。
“你今天怎么没去锻炼？公司那边不是有早会吗？”宋知蕴揉了揉眼睛。
裴昶缓缓睁眼，不紧不慢地回应着：“我把工作暂时交给副总了。想偷懒一天，在家陪陪你。”
宋知蕴撑着手肘坐起来：“裴总，你变了。”
“哪里变了？”
“苏衡哥以前老跟我吐槽你是工作狂，身体好时干劲满满，连春节都在回邮件。”
宋知蕴掰着指头数，“结果现在呢？说不去就不去了。”
裴昶笑了笑，而后将她揽入怀中：“之前的确是。不过众所周知，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宋知蕴被他逗笑了，转而调侃道：“裴明彻，你现在这种话说得越来越顺口了。”
“跟芝芝学的。”
他们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直到宋知蕴肚子饿了，两人才磨磨蹭蹭起床。
吃早餐时，裴昶问她：“今天想干什么？我陪你。”
宋知蕴咬着吐司想了想：“要不然……我们去约会吧！”
裴昶答得干脆，“好，你说了算。”
宋知蕴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拉着裴昶转身就往衣帽间走。
她翻了半天，挑好了自己的衣服后，又选出一件白底蓝条纹的宽松款衬衫递给裴昶：“你穿这个，跟我的白衬衫搭。”
裴昶接过去换上。
两人并肩站在穿衣镜前时，配色果然十分和谐。
宋知蕴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去配饰区翻找，她给自己挑了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还帮裴昶搭配了一块简约款的银色腕表。
待配饰搭配完毕后，宋知蕴又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