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瑶凑到宋知蕴耳边,压低声音:“你看,他是不是挺会说话的?”
宋知蕴笑着点了点头,没接话。
接着轮到姚瑶,她利落地站起来介绍了自己。
等姚瑶说完坐下,宋知蕴起身开始自我介绍:“各位老师好,我是虹台的宋知蕴,从业四年,目前是《碰面》栏目的主持人和参导。很高兴能参加这次培训,希望接下来两周能和各位多多交流,共同进步。”
她坐下时,注意到景书让正在看她,他似乎注意到了宋知蕴的目光很快转移了视线。
自我介绍环节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等所有人介绍完毕后,刘老师补充了几句注意事项,最后说:“今天的见面会就到这里,大家回去早点休息。走之前上台来,大家一起合张影。”
工作人员指挥大家站好位置,待摄影师按下快门后,见面会才算正式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宋知蕴和姚瑶并排走出多功能厅。
“好久没见了,聊会儿?”姚瑶挽住她的胳膊,“反正明天才正式上课。”
宋知蕴看了看时间,八点五十,不算太晚:“行,去我房间还是你房间?”
“去我那儿吧,我带了些零食,边吃边聊。”
姚瑶的房间在二楼,格局和宋知蕴的房间差不多。
进门后她把包扔在床上,从行李箱里翻出几袋零食和两瓶饮料。
“坐。”她拍了拍床沿,自己先坐下了。
宋知蕴在她旁边落座,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姚瑶拆开一袋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穗宁跟我说了。”
宋知蕴愣了一下:“说什么了?”
“你和你前男友的事。”她把薯片往宋知蕴那边递了递,“她说你们好像要复合了?而且那个男的居然是裴昶?屹恒的那个裴昶?”
宋知蕴有些惊讶,没想到徐穗宁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前几天。”姚瑶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她看,“你看,她发了一长串语音,我听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宋知蕴看了眼聊天界面,徐穗宁的头像旁边果然有一长串语音条。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姚瑶放下薯片,正色看她,“你真的要跟他复合了?”
宋知蕴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到底在没在一起嘛。”姚瑶有些懵了。
宋知蕴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慢慢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我的天,姐妹。当时劝你忘了他的我简直是大错特错。那可是裴昶啊,你居然五年前就已经把人拿下了。”
“现在还没正式在一起呢。”
“那不是迟早的事?”姚瑶眨了眨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工作聊到生活和八卦。
十点二十,宋知蕴看了看手表。
发现时间不早以后,她起身对姚瑶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行。”姚瑶送她到门口,“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
“好,七点半,食堂见。”
送走宋知蕴后,姚瑶才顾上打开手机。
此时微信里攒了一堆消息。
她大概翻了翻,最新的几条是景书让发来的:
「瑶瑶,问个事。」
「你是不是和宋知蕴关系不错?」
姚瑶看着这几条消息,挑了挑眉。
她靠在枕头上打字:「怎么了?」
景书让回得很快:「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姚瑶盯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书让同学,你该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铁树开花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接着发来一条:「说实话,宋老师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姚瑶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她坐直身子,飞快地打字:「那你可能要失恋了,而且是刚准备恋就失的那种。」
对面发来一串问号:「???什么意思?」
姚瑶斟酌了一下措辞,打字:「她有喜欢的人。而且那人各方面条件,我只能说是顶级。」
景书让没忍住又问:「你消息准不准确啊?是同行还是圈外的?」
「圈外的,而且是很厉害的人物。我跟你说,你趁早死心,别白费力气了。」
「有这么夸张吗?什么大佬啊,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是夸张,是真的没机会。」
姚瑶发了个黄金大拇指的表情包,又道:「那人就连颜值都是这个。」
景书让发了个捂脸的表情:「真有这种人?」
姚瑶回:「真的有。你以后要是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景书让又发了一条:「那她现在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姚瑶想了想宋知蕴刚才说的话,打字:「不太确定,但应该是早晚的事。」
景书让没有再回复。
姚瑶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动静,也放下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时间不算太晚, 窗外的夜色正浓。
回到房间后,宋知蕴顾不上收拾自己,先解锁手机, 给裴昶拨去了视频通话。
铃声只响了几声,那头便接了起来。
屏幕里, 裴昶半靠在病床上。因为住院的缘故,他没有打理头发。
刘海柔顺地贴着额头, 衬得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 少了几分距离感。
“忙完了?累不累?”裴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清润平缓, 不急不躁,带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刚从朋友那儿聊天回来。今晚的任务还算简单轻松。”宋知蕴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顺着裴昶的话回着。
男人听完她的话后笑了笑, 看来这是过得不错:“呆得习惯就好, 有事的话一定要记得和我说。”
“知道啦~”宋知蕴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撒娇的尾音,顿了顿又问, “你那边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昶轻轻摇头:“没有, 一切都好。”
“真的?没再发烧了?”她狐疑地眯了眯眼。这人有隐瞒病情的前科,她不得不多问两句。万一这只老狐狸又藏着掖着什么,自己人在外地, 可没法立刻赶回去。
“烧早退了。”裴昶被她这副审问的模样逗得笑意更深, “你现在手里可握着含章的联络方式,我哪敢谎报军情啊, 小祖宗。”
宋知蕴被他这句“小祖宗”叫得心里一软, 嘴上却不饶人:“说得也是。凑近点,给我看看。”
“好好好。”裴昶语气里满是纵容,听话地将手机往自己面前凑近了些, “这样可以吗?”
宋知蕴认真地端详着屏幕里那张脸,目光从他眉眼一路看到下巴,确认气色确实不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脸色看起来还行。”随即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这视频通话应该开不了美颜吧?”
裴昶没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晃动:“我们手机是同款,我可动不了手脚。”
“好了,这回信你了。”宋知蕴大手一挥,算是过了这关。
好不容易通上话,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黏着裴昶一件一件地分享今天的见闻。裴昶也极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句自己的看法,不敷衍,也不打断,恰到好处地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有他在电话那头陪着,宋知蕴觉得心里的那点不安和孤单都淡了许多。
聊着聊着,她瞥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时间——已经逼近午夜十二点。
“时间有点晚了,你快休息吧,明天还要手术呢。”她虽然不舍,还是开了口。
裴昶顺从地应了声:“好。”
“晚安~”宋知蕴把手机拉远了一点,朝镜头里的男人挥了挥手。
“晚安。”
裴昶正准备挂断,她忽然又喊住了他。
“裴明彻。”
“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声音轻下去,“就是想再多看你一眼。”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进听筒,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落灰的抽屉。
五年前,他们也常常这样,说完了晚安却谁也不肯先挂断,非要你推我让地耗上几分钟。
他已经快记不清,上一次这样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是什么时候了。
“嗯,这个角度可以吗,芝芝?”裴昶将手机调整到能看清整张脸的位置,轻声问她。
屏幕那头的宋知蕴将镜头凑近了些,认真端详着他的眉眼,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可以。但是我看不够,怎么办?”
五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这五年里,他们发生了太多意外与变故,她们终究都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裴昶偶尔会想起刚出车祸那段日子,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听完医生的诊断,他甚至做好了这辈子都可能站不起来的准备。是裴昕玥一遍遍地鼓励,他才试着慢慢接受这副不再完好的身体,一步步配合治疗,咬牙做康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