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什么呀，昨晚那么火热……”李之莉装作无辜的样子。
“荔枝——”
两人笑笑闹闹画好了妆。
到一楼。
薛玉灿看见程尧在厨房做早餐，他用吐司机烤好了面包片，正在煎鸡蛋和培根。
“我的天啦！尧哥你真是太贤惠了！”李之莉撞了一下邹明，“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学着点！”
薛玉灿走过去，站在程尧身边。
程尧系了一条灰色围裙，看上去宜室宜家。
“做三明治吗？”薛玉灿开口问道。
“嗯，快做好了，去坐吧，给你热了牛奶。”
“噢，谢谢。”薛玉灿勾起唇角。
今天的上午行程是骑龙巷，下午跑卡丁车。
四个人疯玩了一天，在外面吃了饭，精疲力竭地回到民宿。
“哎呀，今天真是累到了，腿都抬不起来了……”李之莉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梯。
“我出了好多汗，急需洗个澡。”薛玉灿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你先洗。”李之莉点点头。
薛玉灿拿了换洗衣物和浴巾去洗手间，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吹了个头发，感觉又充满了电。
她躺在床上悠闲地玩着手机。
忽然间，妈妈蔡文娟发来微信视频邀请。
薛玉灿接了起来，笑道：“喂，妈妈。”
“玩得怎么样啊？怎么不发朋友圈呢？妈妈给你点赞！”
“哈哈，很开心啊，我照片太多了还没选好呢！”
“你和荔枝两个女孩子在外面玩，晚上尽量不要出去了。”
薛玉灿隐瞒了程尧和邹明的存在。
对父母说，是和荔枝两个人出去的旅行。
薛玉灿点点头，展示着住的房间，“好的，你看，我就待在酒店里啊，这个民宿还挺好的呢……”
倏然之间，窗外放起了烟花，砰砰砰的声音，连绵不绝。
“宝贝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那边好吵啊……”
“喔喔，妈妈等会，外面放烟花呢，我拿个耳机。”薛玉灿在背包里掏出蓝牙耳机，一打开盖子，发现警示灯亮着，提示没电了。
哎呀，忘记充电了。
烟花声不绝于耳。
薛玉灿想去跟李之莉借个耳机来用，“妈妈，我先挂了，我等会回个电话给你。”
“好。”
薛玉灿去找李之莉，发现她不在。
薛玉灿想起来，程尧也带了耳机，于是她走到他房间门口，敲了门，“程尧？”
门从里面拉开。
程尧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身上带着潮湿的热乎乎的水汽。
薛玉灿眉目微怔，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薄荷味道。
氤氲的水蒸气一下子窜到她的脑子里。
“怎么了？”程尧声音清冽，像溪水流过石间。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看着像是才洗完澡。
程尧没戴眼镜，脸很干净，白里透红的肌肤凸显出五官的清俊之气，长睫毛湿湿地沾在一起，眼眸里仿佛含着一汪水……
她头脑有点发热，“……我来借一下耳机。”
“进来吧。”程尧说道。
薛玉灿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跟着走了进去。
程尧走到桌子前，从包里拿出白色的蓝牙耳机，递过去，“给你。”
她抬手接了过来，“谢谢。”
他站在他面前，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
薛玉灿抬眼注视着程尧，他额前的头发被擦得摇摇晃晃。
她的视线落在他额头，定在那块小小的伤疤上。
程尧不明所以，只是被她看得面颊发热，“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薛玉灿忽然问：“你额头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程尧的手忽然顿住了，怔怔地看着她，含糊道：“小时候就有的。”
薛玉灿抬眸看着他，“告诉我，是怎么弄伤的？”
程尧嘴唇微张，“……”
却喉咙干涩，说不出话，很久了，久到他不愿再提起。
可是，她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他无可逃避。
程尧迟疑片刻，“七八岁的时候，在家里，我妈烧了一锅菜在灶上，让我十分钟后关火，我看电视忘记关火，菜烧糊了。”
他背对着她，转眼看向窗外，故作轻松的语气，“我妈到家后，很生气，就拿着铁勺在我头上敲了一下……”
薛玉灿眉头紧蹙，心口倏然间抽着疼了一下，呢喃着，“她怎么……”
她看着程尧颀长的背影，感觉心好疼。
好想抱抱他。
她走向前去，从背后抱住了程尧。
程尧瞬间失神，心好像一下子被拉扯揉捏，酸酸绵绵的。
他僵在原地，一点不敢乱动……生怕他一动，她就松开了双手。
背后，她的体温如此真实，还有她的双臂，抱着他，那么紧。
他被她抱着，是他从不敢奢求的，只能发生在梦里的事情。
现在却突然成为真实。
好爱她。
好想被她爱。
竟然觉得，连呼吸都很痛。
薛玉灿搂着程尧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说道：“她怎么能那么对你！就因为这种小事就伤害你！她真的太过分了！”
程尧低头，看见薛玉灿箍在他腹部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真的好可爱啊。
心被她弄得软绵绵的。
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拳头，轻声道：“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别生气。”
薛玉灿的双臂箍得更紧，皱眉说道：“我就生气！怎么有这种坏人？她居然还是你妈妈！”
程尧也被她箍得心口一紧，低声道：“……我和她几乎不联系了。”
薛玉灿声音轻柔，将脸贴在他肩胛骨上，“你长大了，她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嗯。”程尧转过身，与她相拥。
他心底一片柔软，像覆了一层轻纱。
他低垂的眼眸染上动人的情愫，托着她的脸颊，慢慢靠近……
“灿灿！你刚才是不是找我啊！”李之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之莉一脚踏进程尧的房间，看到惊人的一幕，“啊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薛玉灿立马撒手，松开程尧的腰，“……”
程尧：……
“偶买噶，我有罪……”李之莉举着双手投降，后退离开。
薛玉灿脸红着追出去，“荔枝，等等我，我就是找你借耳机……”
程尧背后的温暖一下子撤去，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他握紧了手掌。
他转身，注视着薛玉灿蹦蹦跳跳的背影，目光定在她发红的耳尖……
小火山。
我的小火山。
李之莉想挤到薛玉灿的房间里吃瓜，“哎呀呀呀，宝宝我们一起玩嘛……”
“No，我要和我妈视频了……”薛玉灿面红耳热地拒绝。
“那我要和阿姨打个招呼。”李之莉揽着她胳膊，“我去你房间坐坐呗，我又不打扰你们视频……”
“打咩打咩，我准备睡觉了，晚安。”薛玉灿推着李之莉的后背，把她蹭出门。
薛玉灿转身把门关上，过了好一会，脸上的热度才降下来。
等到心情彻底平复了下来，她才戴上耳机，和爸妈打电话。
他们一家人什么都聊，其乐融融，有说有笑，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薛玉灿摘下耳机。
程尧的苹果耳机居然还是一代的，不过看着挺新的，应该挺爱惜的。
今天是旅行的最后一天。
行程是上午去滑皮划艇，吃个中饭，喝个咖啡，下午就回芝州啦。
四人租了一条皮划艇，按要求穿好了救生衣，邹明坐在最前面，第二个是李之莉，薛玉灿在第三个位置，程尧在最后一个位置。
这是专门开辟的河道，两侧植被丰富，仔细的话，还能看见小动物。
“你看，那里好像是个兔子吧，在动，灰棕色的。”李之莉眼睛尖，一眼看到了兔子，“我来拍个照片！”
薛玉灿也兴奋地看过去，“在哪？我没看到。”
“我也看到了，就在那个大树下，有个凸起的小垛子旁边。”邹明说道。
“我看到了！”薛玉灿有些激动，“我拍一下。”
薛玉灿手伸到兜里掏手机。
拿手机的时候，带出一个小块，扑通一声掉进湖水里。
薛玉灿听见声音，低头一看，惊呼道：“啊！耳机！耳机掉水里了！”
这是程尧的耳机！
眼看着耳机慢慢下沉，薛玉灿心里着急，矮身伸出手到水里捞。
“掉了就算了，别动。”程尧关切道。
薛玉灿身体倾斜，重心不稳，皮划艇晃了一下，左右摇荡着……
“小心！”程尧语气焦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