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那个,就是阿伏干·肖了。
在阿伏干登极以后,这两人,一个成了锦王,一个成了洵王。
那品茶男子见了来人,拿下巴指了指对面,洵三便走过去坐下。
“二哥怎么还有心情在山亭喝茶?”洵三问道。
锦二不仅自己喝,给他也倒了一杯:“我在自家喝茶,有何不可?你也品品,新进的茶。”
洵三哪有心情饮茶,只看了一眼,说道:“宫里进了一个丫头,坊间的传闻想来二哥也听了。”
锦二“嗯”了一声:“听过了,如何?”
“先前咱们只当他没有子嗣,这会儿又冒出一个丫头来……”
不及洵三说完,锦二懒懒地接过话:“你也说了,那是个丫头,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值得你急吼吼地来一趟,我当是什么事情。”
经他这么一说,洵三觉着也是,先前自己慌了神,没有细想。
“二哥说的是,我叫人进宫里探得消息,那丫头黑发黑眸,和他两个模样,并非亲女。”
锦二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是亲女又能如何,一个丫头,还能翻天不成?”
洵三跟着笑出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幸灾乐祸道:“肖四抢得帝位又怎样,最后这帝位还是二哥的……”
第718章 她是不是喜欢大哥?
阿婠在弥宫住下,晚间和阿嬷一个屋室。
白天清晨就和大哥习武,习武过后,二爹爹就带她出宫游玩,大哥也随在身侧。
这期间,她不用学礼仪,不用学规矩,想去哪里,二爹爹就带她去哪里。
爹爹说,她不用学那些女儿家的东西,她和闺中女儿不一样,日后走的路也不一样。
但书是一定要读的,得识字,得通晓大道理。
阿婠对这些话还不太懂,不过有一点她听懂了,不用学规矩。
这让她很开心,因为她不喜欢学那些繁琐的规矩,不喜欢嬷嬷像铁一样的脸。
也不喜欢宫人给她打扮,更不喜欢穿鲜艳的衣裙,那些衣衫好看是好看,可穿在身上连腿都迈不开,束得慌,好不自在。
头几日,阿伏干带女儿出宫游玩,将城内城外游了个遍。
这都城附近的山山水水,大街小市总有玩尽的时候,阿婠玩性再大,也不想出宫了。
就这么玩玩转转的过了几日,阿伏干召朝臣进宫,给阿婠当先生,之后又问阿瑟,可要请一位先生。
阿瑟端端正正地拱手道:“多谢弥国陛下好意,阿瑟无需教书先生,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阿伏干挑了挑眉毛,静待他往下说……
常青被召入宫,进殿听吩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从殿里出来,那脸色该怎么形容……他本来生的一张平平无奇的面貌,配上他此时的表情,就像一个窝囊人,受了窝囊气,最后只能忍气吞声。
可关键是,他那一身功夫,注定他不是受气之人,那么,能让他受气,还得乖乖应命的,也就只有他的主子阿伏干了。
再一想他接过的命令,又是一声不甘地叹息。
陛下召他进宫,不为别的,让他当陪练来的,给那小子练手,怪道那晚让他拜自己为师,他不屑一顾,和着在这儿等他。
阿瑟不需要学识渊博的教书先生,白纸黑字的东西,他自己会看,也看得懂。
他需要的,是真刀真枪的实练,还有拳拳到肉的较量。
那一次的对打给阿瑟的打击不小,从前的他对自己的身手还算满意,哪怕和崇儿大堂兄对上,他也不输什么,同他对练的师傅也都夸他。
这让他下意识地高看自己,并在众人的尊捧中,真就以为自己卓卓不凡。
宽阔的练武场,当常青再次站到阿瑟面前时,阿瑟对他说:“无需手下留情。”
常青拍了拍手上的灰,撩起衣摆坐到石凳上,轻笑道:“不对你手下留情,你焉有命在?陛下让我陪你练手,可没让我取你性命。”
阿瑟两眼微眯,不再废话,抽出一把长刀,直指悠然闲坐的常青。
常青收起脸上的随意,起身,手上未拿任何兵器,就这么回看过去,这淡然的神态,完全不将阿瑟放在眼里。
阿瑟先动,身形一掠,刀身斜劈向对方的左肩,同时脚尖用力,整个人往前压去,若是常青躲开,便以后劲转劈为刺,攻入肋下。
常青不躲不闪,左臂抬起,速度极快地截住刀身,“啪”的一声,拍向刀脊,同时,右手从阿瑟臂膀下方穿过,擒住阿瑟的手腕。
又来!
阿瑟心中一动,这次有防备,手腕猛地收回,手心多出一把小匕,往前一划。
常青没有防备,不过他反应快,侧过身往后避闪,一个转瞬,蓄力欺身上前。
快到阿瑟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拍向他执匕的手,再往下一压。
看似只是一拍,可那力道极大,他整个人立不稳,往前趔趄,手上的匕首掉落在地。
就在阿瑟惊诧间,常青已经钳住他的颈脖,只听他说道:“我若不留情,你这脖子‘嘎嘣’一声,断了。”
阿瑟没有不服,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于是再次出手,一遍一遍地失败,一遍一遍地吸取教训。
常青没有不耐烦,他对阿瑟还是很欣赏的,清楚他从前走得太顺,人在顺境中往往看不清自己,需要在挫逆中成长,于是他收起轻慢之态,奉陪到底。
之后他每日午时入宫,陪阿瑟对练一下午,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去。
阿瑟每日计划排得满当,天不亮起身,于园中习武,回殿时太阳挂得老高,沐身更衣后,坐于殿中看一会书,通常这个时候,阿婠会来找他这个兄长。
到了下午,常青进宫,陪他练。
一天下来,只有晚间他会空下来,清坐着,发发呆,松松乏。
在这期间,他又给父亲去了一封书信,信中内容很简单,没有多的话,大概意思是他和阿婠在弥国安好,两个月后归去。
这日,阿婠坐在软毯上,看了一眼同样席地而坐的兄长,然后站起身,抬起手,在自己的头顶比了比,又放到兄长的头顶比了比。
“大哥,你看阿婠是不是长高了?”
阿瑟微微仰头,将小妹从头到脚认真打量,微笑道:“真长高了些。”
阿婠语带欣喜:“真的?真长高了?”
“真长高了,长高了不少。”阿瑟说道。
阿婠欢喜地跺跺脚,又道:“大哥看看我的拳脚可有进步。”
阿瑟“嗯”了一声,阿婠摆开架势,握紧拳头,开始在他面前比划,左掌推出,右拳抵腰侧,两腿稳扎在地。
阿婠很早就跟着两个哥哥习武,练到如今,已有些模样,动作干净利落,一套拳脚打完,收势站住,小胸脯微微起伏。
“不错,不错,可见是用了心的。”阿瑟给以肯定。
阿婠嘻嘻笑出声,突然想到什么,不笑了,疑惑出声:“大哥,那个大姐姐是谁?”
阿瑟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见似的。
“大哥?”阿婠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那个大姐姐是谁,怎的总在那里看我们练武,她比我去得还早哩,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在那儿了。”
“她应该就是好奇,坐在那儿看一看,打发时间。”阿瑟说道。
阿婠“哦”了一声。
阿瑟将目光收回,从旁拿过一个茶杯,呷了一口茶,偏这个时候阿婠又道:“那个大姐姐是不是喜欢大哥?”
阿瑟一口茶水直接从嘴里喷出,呛得他面红筋浮,咳嗽不止……
第719章 开荤
阿瑟以衣袖拭了唇边的水渍,声音还有些暗哑:“小妹,这个话不能乱说。”
“阿婠才没乱说。”她为了证明自己没错,补充道,“她肯定喜欢大哥,不然为什么只看你,不看我?”
阿瑟左右看了看,将阿婠拉到身前,低声道:“阿婠,这个话千万不能再说了,知道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
这种事情阿瑟哪能告诉她,那女人有别的心思,每日他去了没一会儿,她就去了,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什么也不做,支着头,单纯地看他练武。
待到天大亮前,她再起身离去。
“你再说这个话,大哥可就生气了。”
阿婠不明白大哥怎么突然生恼,且脸色看上去有些不自然,两颊透着红。
阿婠撅了撅嘴,嘟囔道:“还不让人说了……”
阿瑟噎住,说不出话来,两颊更红了。
另一边,苗海趋步到皇帝跟前,数次张口,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阿伏干瞥他一眼:“何事,吞吞吐吐的?”
“若美人儿那里,好似有些旁的心思。”苗海将若婀每日天不亮去园中的事情说了。
阿伏干沉吟片刻,问道:“那小郎呢?什么态度?”
“那位小郎倒没什么反应,只是独自练武,时辰差不多了便离开。”苗海说道,“陛下,要不……奴给若美人提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