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少他娘的在这里装什么不知道!当老子不知道呢,姓荀的那个臭虫为什么每次都没事儿,还不就是这个贱人在其中牵线搭桥么?”
眼看着刘瑞生越说越过火,大家心里都有些不安,急忙去让他先闭嘴。
没人是傻子,也正因为如此,没人会想要去得罪以后的王妃。
所以劝阻了一阵之后,大家眼看着刘瑞生总算是情绪平复了许多,便也都打道回府了。
只剩下刘瑞生自己骂的连喉咙都开始着火。
真是他娘的晦气!
他猛地砸掉了身边摆着的枕头。
顺子进门,恰好就见瓷枕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急忙上前收拾打扫。
刘瑞生本来满肚子的火气,嘴一张就要骂人,但是转头见到是顺子,反倒是没有再骂,只是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顺子低垂着头,跪在刘瑞生跟前:“大人,都是小的不懂事,若是小的不说那些话,您也不至于跟荀先生起冲突。”
呸!
刘瑞生心中大怒。
难道他还要忍气吞声,在荀先生这个小人跟前摇头摆尾,摇尾乞怜吗?!
那个姓荀的算是什么东西!?
他没好气的长出了口气:“起来!关你屁事!这事儿要怪也得怪那个姓荀的,怪那个贱人!”
顺子急忙劝阻:“大人,可千万小声些,荀先生已经进献了一套婚服,听说美轮美奂,极为好看,惹得王爷和王妃都极为满意。人人都说,王爷现在最宠爱的莫过于王妃了。”
他看着刘瑞生的脸色,低声叹了口气:“大人,小的也知道您是个好汉,但是,但是此时也只能先忍一忍了。”
忍一忍?
娘的,如果不是他从一艘船上把锦娘那个贱人给救下来。
那个贱人现在还不知道臭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现在倒是好了,现在这个贱人发达了,成王妃了,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还巴结起了荀先生。
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故意针对他吗?
顺子将碎片都收拾干净了,打开门招呼了一声,让守着的人将东西拿出去收拾了。
刘瑞生这个时候就痛骂:“迟早杀了那个挑拨离间的臭女人!她还想成婚?!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顺子眼看着那个接东西的人动作顿了顿,眉头便微微一挑。
他转过身关上门,唉声叹气的摇头:“大人,您现在可真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还不如,还不如去跟夫人道个歉,赔个不是,如此一来,说不得王爷还能原谅了您。”
刘瑞生简直都要气疯了。
他还要给那个贱人道歉赔不是?!
娘的一个妓女而已,算是个什么玩意儿,还配得上让他道歉?!
他冷哼一声,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凶狠:“我给她道歉?好啊,老子一刀子把她给捅死了,再去阎王殿给她道歉!”
见他情绪激动,顺子只好不再多说,继续安抚了几句,便出门去了。
婚礼的事儿惊动了周围的许多大名,不管是怀良家族还是山名家,都派了人前来送礼。
徐海正看礼单,听见说刘瑞生身边的看守求见,便挑了挑眉,合起了礼单:“将人带进来。”
他打了刘瑞生一顿,也知道刘瑞生这个狗脾气肯定是生气的。
虽然他自己也气,但是想一想,刘瑞生这么多年都是这个狗样子,便也差不多气消了,想着若是刘瑞生不再闹,这事儿便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算了。
看守进来的时候,他还问:“人没事儿吧?”
五十大板,哪怕刘瑞生身体好,打下去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只怕是伤的不轻。
这样也好,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省的他同样一天到晚说话不过脑子,总是横冲直撞的。
看守急忙摇头:“回禀王爷,刘大人身体没事,但是,但是.......”
第1098章 ·生怨
但是?
徐海眯了眯眼觉得不对,立即便冷声问:“但是什么?”
难不成都到这个份上了,这人脑子还是不清楚?
看守咳嗽了一声,有些迟疑:“但是.....但是他,他说,说一定要杀了.......杀了........”
杀了谁?
徐海脸色一沉:“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他要杀谁?!”
想杀谁?!
看守显然十分害怕,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心一横说:“要杀了,杀了王妃!他说,都怪王妃挑拨离间,抬举了荀先生,故意在您跟前进谗言,所以,所以他一定要杀了王妃!”
放肆!
徐海砰的一声将手里的礼单甩了出去,顿时面沉如水。
这个蠢货!
他自己做错事,私吞了财物,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有错,反而还把罪名怪罪在锦娘身上!
整件事跟锦娘到底有什么关系?!
锦娘甚至都不知道刘瑞生犯事儿的事,更别提在自己耳边说什么了!
刘瑞生却直接把整件事都怪在锦娘身上,要对着锦娘喊打喊杀!
他立即冷笑:“好,好的很!”
这么恨锦娘,那肯定更恨自己了。
毕竟下令的可是自己。
他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怒极反笑:“让他一辈子也别出来了!”
顺子接到消息,不免又要去跟刘瑞生说,十分担心的问:“大人,现在府门外的人又多了一半,这样下去,只怕,只怕对您不利啊!”
刘瑞生之前是真的说的气话。
但是随着徐海手段一步一步的加强,他心里也开始慌起来了。
不对,他清楚徐海的性格。
让这么多人围着自己,不准进出,只怕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这么一想,他浑身都冷了下来。
不行。
再这么等着,等来的很可能是徐海的屠刀。
他这才不想死。
当了海匪这么多年,在海上横冲直闯都没死,如果反倒是被自己人给杀了,那他岂不是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这么一想,他立即便下定了决心。
不行,得走!
不能继续留在岛上了!
他看了顺子一眼:“顺子,你敢不敢替我办件事?”
顺子带着几分哽咽:“大人,小人本来就是跟着您的,您要是出事了,也没小人的好果子吃,小人自然是生死都跟着您的。”
有了这句话就够了。
没错。
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
身边也不是没有心腹。
徐海想要无声无息的处置了他,也没有那么简单。
他对着顺子招了招手:“你过来,帮我送个消息出去。”
顺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但是大人,现在外头都是守卫......”
“怕什么?!”刘瑞生冷笑:“我敢让你出去,自然是有敢让你出去的本事。”
说着便垂下眼,拍了拍床底。
床板顿时现出一个方框大小的小坑来。
顺子在心里惊呼了一声。
随即刘瑞生便从里头掏出一个猴子形状的玉雕来交给了顺子:“你拿着这个去找守卫里头的许老鬼,他会带你出去,你出去了,便去西边的码头,那里有我的人,你只需要告诉他们,让他们叫人上岛来接应。就是了。”
徐海这个人心狠手辣,他一旦下定决心的事很难更改。
自己要逃走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一定要拿出所有的家底来。
幸亏,他的家底还是攒了一些的。
只要他的动作够快,那就还能拼出去。
反正海上这么大,难不成离开了徐海就会死?
得了吧!
他也有人手!
何况在海上这么多年,也知道不少岛屿,到时候,也学着徐海,杀了东瀛人,占一个岛,当个王爷。
岂不是逍遥自在?
再也不用留在岛上受徐海的鸟气了。
他还不伺候了呢!
顺子睁大眼睛:“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叛逃?”
“什么叛逃?”刘瑞生哼了一声:“老子是不跟着他干了!老子自己开山,不行吗?”
“行行行!”顺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大人本事高强,不是等闲之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是吧大人?”
刘瑞生倒是被他给逗笑了。
是,没说错。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徐海喜欢宠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妓女,也喜欢提拔一个不知所谓的道学。
他可不伺候了!
爱咋咋地吧!
荀先生此时也正盯着刘瑞生的一举一动。
听说刘瑞生在养伤的时候还口出狂言,扬言要杀了锦娘,他忍不住讥诮的笑了笑。
禾子上前来替他脱了外面的大衣裳:“先生怎么如此高兴?”
现在荀先生眼看着又得了重用了,禾子心中的焦躁便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