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徐海耳边,徐海当场就把屏风都给砸了。
刘瑞生在旁边哼了一声:“大哥,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些文人就是不可靠,心眼儿多容易坏事,你就是不信我。现在怎么着?”
他冷冷的说:“我看,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一次两次失败是巧合,三次四次失败了,难道也都是巧合?那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吧?就算是都是巧合,这人也无能至极了啊!要他何用?!”
徐海同样怒火中烧。
这批铁器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不管是给怀良家族,赚一个盆满钵满。
还是自己留下打造武器,继续扩大自己掌控的势力范围,那都是绝对不能缺少的东西。
但是现在,到手的鸭子飞了。
这怎么能让人不恼怒?!
徐海虽然不相信荀先生会背叛自己。
但是正如刘瑞生所说,就算是不是背叛自己另有心机,这么多次的失败也足以证明荀先生已经不堪重任了。
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立即便下令褫夺荀先生身上的一切职务,并且不准荀先生再进王府。
荀先生听见消息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他听见消息,整个人都险些要倒下去。
但是还是死死的克制住了,饶是如此,他也被刺激的不轻,摔在椅子里半天都没有动弹。
有人在害他!
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
那个船,他早就已经跟范明轩谈妥了的,里面的那些水手还有押运的镖师们全都已经被范家训练好了,只要说出暗号,便会乖乖的跟着走。
分明自己是亲耳从范明轩嘴里听见暗号的。
为什么会失败?
为什么那艘船会去了惠州?!
范家?!
不可能,范明轩已经犯下大罪,一艘装满了铁器的船给戚元和萧云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说,反而能证明他本身就在走私和违规挖矿。
那,问题就是出在自己人身上了。
荀先生死死的握住椅子把手,嘴里愤恨的吐出一个名字:“刘瑞生!”
肯定是刘瑞生无疑了。
刘瑞生跟他争夺徐海身边第一人的位子早就不是一天两天。
这些年,两人从来都不对盘,一有机会就争锋相对。
何况,只有刘瑞生才有这个本事,从自己的人嘴里问到暗号。
是啊,这么做,自己就是百口莫辩了。
而接下来,他刘瑞生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徐海手底下唯一的心腹。
好狠辣啊!
好狠毒的手段!
荀先生死命的推翻了桌子,一脸的狰狞。
禾子狂奔进来,就看到一地的狼藉。
她心里本能的是有些抵触和厌恶的。
男人无能还发火,实在是最令人看不上的行径了。
但是出于东瀛女人的温顺本能,她还是乖巧上前,蹲在了荀先生的跟前:“先生,有什么事这样生气?”
荀先生这才想起来,禾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么,若是知道了呢?
他目光深沉的盯着禾子看,那目光看的人心里忍不住发慌,禾子同样也有些惊慌和不安,忍不住低声再次喊了一声:“先生?”
荀先生这才反应过来,正要说自己现在遭逢大难,已经被徐海褫夺了一切的差事,就听见屋外一人大声的喊了一声先生。
第1091章 ·高明
他立即停住了动作,等到看到来人是谁,便立即问:“如何?”
禾子认出来人是温家兄弟的那些同村,好像是叫做老根的。
她静静地将地上收拾好,在旁边沏茶。
此时荀先生也顾不上她,只是一个劲儿追问:“怎么样了?”
老根跪坐在他对面,低声说:“先生,成了!骗了戚老侯爷出门,咱们的人早就埋伏好,虽然最后让他逃了,但是据说他腰上中了一箭,肩上中了一箭,就算是不死,也残了。”
禾子听出些东西来。
刺杀。
戚老侯爷,是指的是那个太孙妃戚元的祖父吗?
之前她从荀先生嘴里也时常听见这个名字。
好像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
荀先生果然高兴起来,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大喊了一声好:“好啊!好啊!真是及时雨,真是及时雨!”
他早知道徐海对自己不满了,他也很知道该怎么顺着徐海的毛捋。
现在徐海最恨的人莫过于戚元了。
戚元的祖父出事,对于徐海来说,一定是让人振奋和高兴的消息。
他松了口气,觉得心里的紧张好了许多,最近这些日子的憋屈也一扫而空,急忙起身:“我要去王府见王爷!”
亲口告诉徐海这个好消息。
老根也跟着站起身:“小人陪您去。”
荀先生点点头,立即招呼人准备轿子。
只是这一次,荀先生并没有见到徐海。
徐海正在跟刘瑞生说起铁器的事儿。
刘瑞生拍着桌子发狠:“大哥,现在沿海本来就被他们夫妻俩治理的跟铁桶一般,咱们已经够难了,现在这种事还出这么大的篓子!这说得过去吗?!”
这话说得难听,但是正好说中了徐海的心思。
的确是如此。
本来沿海现在就已经是萧云庭和戚元占尽优势,小道消息传出来,还说如今东南到处都在大兴土木。
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
越是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就越是容易让人慌张。
现在的徐海就是如此,他实在是厌烦极了屡次出错的无能下属。
听见人来报说荀先生求见,他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让他回去好好反省吧!本王不想见他!”
现在还有什么好见的。
如果不是荀先生办事不利,现在自己就不会这么被动。
这一切说来说去还是要怪荀先生,所以给他一点儿教训也是应当的。
至少也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刘瑞生再陪着徐海坐了一会儿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被拒绝了以后失魂落魄的荀先生。
两人死敌相见,分外眼红,荀先生盯着他,面色冷淡。
刘瑞生也丝毫不落下风,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废物!”
说完,丝毫不给他好脸色转身就走。
荀先生简直要被气疯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疯子!
这个疯子!
他气的恨不得扑上去,却被老根拽住了。
老根低声提醒他:“先生,这是在王府门口,若是闹出事.......”
凭借着现在的局势,真要是闹出事端,还是对荀先生自己不利啊。
荀先生面色扭曲痛苦,死死的攥住了拳头,只能被半拖半拽的扶上了轿子。
他还是气的要命,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一夕之间就从徐海身边的宠臣被冷冷打落冷宫。
在这岛上,人人都是靠着徐海吃饭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一旦失去了徐海的宠信,那会是什么下场。
荀先生更是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气的咬牙。
跟他相反的就是刘瑞生了。
刘瑞生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高兴的很。
他一直就看不惯荀先生,一个落魄书生,装的像是诸葛亮似地,还要处处压他一头,凭什么?!
尤其是好些次分赃,都是这个荀先生主持。
真是想想都气人。
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他们做了,但是结果到头来,分功劳的时候他们却还不如这个动几句嘴皮子的!
而且徐海还这么信任他,凡事都交给他做。
这就更气人了。
刘瑞生早就想要整整他,但是却一直没有法子。
还是最近荀先生接连办了好几件错事,才让他抓到把柄。
只要想到这件事,刘瑞生睡着了都能笑醒。
他下了轿子,拍了拍顺子的肩膀:“好小子,是个机灵鬼儿,出的主意好!你往后就跟着老子了!”
顺子笑眯眯的跟在他背后拍马屁:“那还不是您教得好,自己魄力足?但凡是您要是不敢动手,那这一招也成不了啊。”
“哼哼!”刘瑞生大笑了一声。
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十几岁就能跟着徐海出来闯天下,拿着刀就敢去跟东瀛人拼命的年轻人,他是真真正正从刀山火海里闯过来的。
就这样,这世上还能有让他害怕的事儿?
去他娘的害怕吧!
顺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只是,大人,现在倒是一时痛快了,就怕之后荀先生还找您麻烦啊。”
刘瑞生站住了脚。
顺子是最近才到他身边办事儿的。
之前一直都在海岛上做些活儿。
但是刘瑞生这个人看人,从来都不看出身。
他烦死那一套了。
说起什么出身,他自己难道有什么出身?不就是地里种田的?